对于调查红河镇妖兽一事,杨玄同早已成竹在胸。
孔阳给她布置的这个调查任务,其实很有意思。目前已知,任务中的妖兽,孔阳认为以她的能力,是可以应对的。
那么就意味着这个妖兽,它不是很危险,很有可能是那种不去触发就不会爆炸的存在。
当然也可能是别的情况,但是,在她已经有调查方向的情况下,她的猜测或许才是正确——很显然,昨晚吃的羊肉很不寻常,当然不是说这个羊就是她要找的妖兽,但很可能是有关系的——这个羊肉能在客栈光明正大的售卖,就意味着店中人已经掌握了这条线。
能被人掌握的,已经有可循的规律的存在,对杨玄同来说,并不是危险。
所以今天一早吃完饭,她才会下楼同红姑搭话,而现在,她也了解到,昨晚吃的羊肉名唤红藻羊,是此地的一种特产,而此羊需喂食红河中的血藻。
杨玄同在脑海中给“血藻”二字画了重点。增加内力的美味羊肉,或许就是喂食血藻得来的。虽然不敢百分百确定,但她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了血藻上面,于是她故做天真,好奇的问:“血藻?是红河特有的产物吗?姐姐,要是我想买几只红藻羊回家,岂不是还要买血藻给羊吃,也不知道这血藻好不好保存。”
“那你就打算错了,血藻打捞不易,保存,那更是不易,要是没有了血藻,红藻羊不过十天半个月就会变成普通羊,所以啊,你要是真喜欢吃,可以买一些腊肉,总之风味不会差太多。”红姑眸光闪动,却轻易说出了这条产业线中的秘密。
杨玄同若有所思,忙问:“打捞不易?那是不是有专业的打捞人员啊?”
“你猜的不错,确实有专门干这个的采藻人,只是这工作颇为危险,常年打捞血藻的人,很容易得干血症,如今就有一人,就是得了这病症,要是女郎好奇,我可以将地址告诉你。”
这下,杨玄同终于反应过来,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绝密,但她知道,按照正常情况,一个大人是不应该给一个小孩子说这些话的。
她抬头去看,红姑眼神中透着试探,但,好像并没有恶意,估摸了一下自己的身手,要是骤遇危险,也能在第一时间躲过去,她又嗓子清亮,再加上楼上还有孔阳的存在,于是杨玄同直接问道:“姐姐可以告诉我这些秘密吗?不会有什么影响吗?还是说姐姐想要让我做什么吗?”
红姑愣住,看到女郎紧绷身体的样子,苦笑一声,“女郎想知道的这些,对普通人来说,自然是秘密,但在谭州武林,只要消息灵通一些的,都能知道,所以告诉你,也不算什么,不过女郎既然问了,那么,姐姐可不可以也问你一个问题?”
“当然。”杨玄同倒想看看,会是个什么理由。
“女郎的那位家人,必然是一位武林高手,只是不知她来此地究竟有何要事?我们本地人,可有能帮得上忙的?女郎要不要去问一问?”红姑试探的话语很隐晦,她想着一个孩子肯定听不懂,所以让杨玄同问一问孔阳。
偏偏杨玄同听懂了,想到之前她们从雨中走来,却没有沾惹一丝雨水,所以,她猜想此人是看出了孔姨的不凡,担心她来此地有什么牵连本地人的“大事”?
于是她直白道:“姐姐不用担心,我同我家人就是游历于此,过两天就要走了。”
红姑半信半疑,也没逼问,只等过两天她们要是没有离开,她再做出反应。现在,她耐心的将杨玄同感兴趣的有关红藻羊、血藻和干血症的情报都告诉了她,甚至在她的要求下,还带她去看了后院养的红藻羊。
红藻羊表面区别普通羊的地方,只有它们额头生的拳头大小的红毛,也不知道这小孩儿为什么好奇,不仅拿着红藻看来看去,还喂了羊,在羊身上摸来摸去,连羊额头长的红毛都拨弄着看了清楚,行为很是奇怪。
红姑一路随行,就是害怕有羊不识好歹,伤了这孩子,等杨玄同要离开了,她也是松了一口气。
杨玄同虽然只有五岁,但她身姿高挑,堪比八九岁的少年,如今走在石板路上,并不会让人看见了就惊呼“这是谁家的小孩跑出来了。”毕竟街上跑着打酱油的孩子也不比她大多少。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杨玄同第一次一个人办事,却不慌乱,眼中闪着机警的光芒。她辨别了一下方向,又找了找标志性建筑物,找到了红姑说的栽了六颗槐树的巷子。
巷中槐树上洁白的槐花香气扑鼻,上面还有几个小孩儿挎着篮子在摘花。
杨玄同也有些馋这一口,但正事要紧,她来到一处独门独院的门户,敲门。
“嘎吱。”
门打开了,是一个十三四岁,头发枯黄,脸颊鼻翼有不少雀斑的少年。
她眉宇间带着忧愁,看到陌生的人到来,有些警惕,不过因为只是个比她小的孩子,所以更多的是好奇。
“你是谁,来我家干什么?”
“我姓杨,是来找陈鱼的。”
一番沟通,惊动了屋内之人,杨玄同进了院子,且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挂在房檐下的连体皮衣。
皮衣还在滴水,一股水腥气弥漫开来,从屋里出来的青年爱惜的用毛巾将其擦干,又抹上了什么东西,做完这些后,这才来到杨玄同面前。
她见过她,昨天去客栈住店的客人。但是她竟然是一人来此?
只是这个孩子的态度太过镇定,反而让她不敢轻视。于是她试探道:“我就是陈鱼,女郎来到我家,专门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杨玄同抬头,即便她医理知识不多,也能从此人青白的唇色与面色看出来,她很不健康。
“我很好奇红藻羊,八方客栈的掌柜红姑,给我讲了红藻羊、血藻与干血病。她说,你得了干血病?可以给我说说吗?”说着,无视少年惊怒交加的眼神,也无视青年僵硬的身体,她不客气的在院子里找了凳子坐下。
与此同时,她从斜挎的金鱼包中,取出一锭银子,正是昨晚孔阳给她讲解用的道具,她将其放在桌子上。
“这是咨询费用,若是再有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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