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过了几天,岑裕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不再想那天的意外和那天看见的人。
她依旧早出晚归,开会、审合同、带团队,偶尔加班到深夜。
下班回家,林子彰通常已经在厨房忙活。一般来说,林子彰下班比岑裕早,所以做饭的事就被他包揽了。
今天,晚饭吃到一半,林子彰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对岑裕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我姐”,便接了起来。
“姐?怎么了?嗯……你慢慢说。”
岑裕夹了一块排骨,抬眼看了他一下。林子彰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凝重,眉头微微蹙起。
“行,你先别急。对,你过来再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岑裕,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
“我姐想带可夏来A市看病。”他说,“可夏膝盖疼了有一个多月了,在老家医院查了两次,都说没什么问题,但孩子一直喊疼。我姐不放心,想来大医院看看。”
岑裕放下筷子,“那当然得来,老家那种小医院设备也有限。”
“她说可能会在我们家住几天。”林子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试探。
岑裕点了点头,“没事,孩子看病要紧。”
林子彰的眉头松开了,嘴角微微弯了弯,“好,我跟她说。”
夜晚,两人躺在床上,岑裕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身说:“你明天把次卧收拾一下,床单被罩换套干净的。”
“好,我明天下班回来收拾。”
吩咐完,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旁边的林子彰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黑暗中,岑裕想起林子彰曾经跟她讲过姐姐的事。
林子兰比林子彰大四岁,从小就是那种老实本分的农村姑娘,书念到初中就不念了,在家帮父母干活。二十岁嫁了人,男人是个泥瓦匠,老实巴交的,对她倒是不错。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算和和美美。
孩子三岁那年冬天,男人跟几个工友喝酒,晚上回去的路上跌进了路边的鱼塘。等被人发现捞上来,人已经不行了。
林子兰就这么成了寡妇,带着一个三岁的女儿,在婆家待不下去,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娘家父母年纪大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就自己在镇上找了一份缝纫厂的活计,一个月两千多块钱,硬是把孩子拉扯到了五岁。
岑裕第一次听林子彰讲这些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从小家境不算差,父母双全、衣食无忧,从没想过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过日子是什么滋味。
从那之后每次见到林子兰,她都会格外留意一些,能帮的就帮一把。
*
两天后的下午,岑裕特意提前下班,去车站接人。
林子兰牵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走出来,身上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她皮肤微黑,颧骨偏高,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看见岑裕,她脸上露出一种既感激又不安的表情,脚步都有些局促。
“弟妹,真是麻烦你们了。”林子兰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乡音,“给你们添这么大麻烦。”
“姐你说什么呢,一家人别说两家话。”岑裕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编织袋,低头看向那个躲在大人身后的小女孩,“可夏,还认识舅妈吗?”
杨可夏怯生生地探出半张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的皮肤比妈妈白一些,虽然有些粗糙,但五官生得极好。衣服明显是出门前特意换上的,干净整齐。
“舅妈。”她小声叫了一句,声音软软的。
“嗯。”岑裕摸了摸她的头,带着几分怜爱。
回到家,林子彰已经把次卧收拾得干干净净。床上铺着新洗的碎花床单,窗台上还放了一盆绿萝。
林子兰进了门,眼睛就有点红。她不住地说“太麻烦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这类的话。
看到林子兰这样局促不安,岑裕心里有些心疼这个女人。
杨可夏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家,眼神里既有好奇又有紧张。
安顿好行李,几人在客厅坐下,岑裕给两人倒了水。
“姐,可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林子兰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一团,“就是膝盖疼。一开始她跟我说膝盖疼,我以为是磕着了,也没当回事。后来她老说疼,我就带她去镇卫生院看,医生看了看,说没啥事,就开了点膏药。”
她顿了顿,眼眶有些泛红,“可是这都一个多月了,孩子还是疼。前两天我看见她走路都一拐一拐的,我心里就慌了。你说孩子要是腿出了问题,那可怎么办啊……”
岑裕握住她的手,“姐你别急,A市儿童医院骨科是全省最好的,我们好好查查,肯定能查出来是什么问题。”
“我就是怕……怕是什么大毛病。”林子兰有些哽咽。
“不会的。”岑裕的声音笃定而温和,“就算有什么问题,早发现早治疗,也来得及。”
她拿出手机,打开医院的挂号平台。翻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这几天的专家号都满了。”她继续往下翻,“下周二倒是有个专家号,我看介绍是专攻骨科的,口碑不错。”
她看向林子兰,“姐,你们先安心住下,下周二我请半天假,陪你们一起去。”
林子兰连连摆手,“你工作那么忙,我们自己能行。”
“大医院流程复杂,第一次去我陪着方便些。”岑裕已经点了预约,“就这么定了。”
林子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红着眼眶说了句:“弟妹,真是谢谢你。”
“没事!”岑裕笑着站起来,“走,我带你们去看看附近的市场,晚上想吃什么,让子彰做。”
杨可夏一直安静地听着大人说话,这时忽然抬头看了岑裕一眼。岑裕冲她眨了眨眼,小姑娘便微微弯了弯嘴角,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日子在林子兰母女住下后,变得热闹了一些。
杨可夏是个极乖的孩子,不吵不闹,说话轻声细语。刚开始那两天,她总是怯怯地跟在妈妈身后。后来渐渐熟悉了环境,胆子大了一些,会在客厅里玩岑裕买给她的积木。
岑裕有时候回来,会看见小姑娘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她会轻手轻脚地把小姑娘抱回房间,她小小的身子软软的,让岑裕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柔软起来。
林子兰住下来之后,闲不住,抢着做家务。岑裕下班回来,常常发现地板已经拖过了,衣服也晾好了。她说了几次让林子兰歇着,林子兰嘴上答应,第二天照做不误。
“姐,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岑裕有一次笑着说。
林子兰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我在这儿白吃白住的,不做点事心里过不去。”
“哎呀,都是一家人。”
“那也不能白待着。”林子兰固执地说,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弟妹,你人真好。子彰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岑裕愣了一下,笑了笑没接话。
*
周二一早,岑裕开车带着林子兰母女去医院。
早高峰的车流拥堵不堪,岑裕一边开车一边给林子兰讲解医院的流程,“到了先去自助机上取号,然后去科室门口签到等叫号。如果医生需要拍片子,我们就去影像科排队,拍完片子一般要等一到两个小时出结果,拿了结果再回去找医生看。”
林子兰听得有些紧张,攥着女儿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这么多步骤啊。”
“没事,有我呢。”岑裕微笑着说道。
杨可夏坐在后排的座椅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连衣裙,是岑裕前天带她去买的。小姑娘起初怎么都不肯要,岑裕说是送给她的见面礼,她才小声说了句“谢谢舅妈”。
到了医院,岑裕有条不紊地取号、签到,带着母女俩找到骨科门诊。候诊区人不少,有抱着孩子的家长,有坐着玩手机的年轻人。
等了一会儿,叫到了杨可夏的号。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态度温和。他仔细询问了病情,又让杨可夏躺在检查床上,按了按她的膝盖各处。
医生直起身,“先去拍个片子吧,看看关节里面的情况。可能需要拍核磁,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开了检查单,岑裕接过来,带着母女俩去缴费、登记。核磁共振需要排队,前面还有七八个人,估计要等一个多小时。
“姐,你不是说想上厕所吗?这里有,你先去吧,我在这里陪可夏。”岑裕说。
林子兰点点头,叮嘱女儿:“乖乖跟着舅妈,妈妈马上回来。”
杨可夏乖乖地“嗯”了一声。
候诊区的长椅上,岑裕和杨可夏并排坐着。小姑娘的两条腿悬在半空,够不着地面,一晃一晃的。
“可夏,渴不渴?”岑裕问。
杨可夏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又轻轻点了点头。
岑裕笑了,从包里掏出保温杯,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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