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裕沉默地吃完早饭,说了句“我吃好了”,便起身回了卧室。
身后传来周树芳筷子搁在碗沿上的声音,脆生生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不满的。
岑裕没有回头,把门关上了。
房门隔绝了客厅里电视机嘈杂的声响,她靠在门板上站了几秒,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刷,又放下了。
什么也不想做。
但也不想出去。
餐厅里,周树芳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筷子往桌上一放,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看向那扇关上的卧室门。
她把声音压低但依旧有些尖利,面色不虞,“吃完饭碗一推,人就走了,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林子彰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他妈一眼,叹了口气,带着一种疲惫到不想多说的妥协,“妈,你就不要管这么多了。”
周树芳一听这话,眉头立刻就竖了起来。
“我怎么就不能管了?”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我是你妈,我说两句还不行了?我一大早起来热饭热菜地伺候着,人家倒好,吃完了嘴一抹就回屋了,连个笑脸都没有。”
“妈,”林子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她平时上班累,周末想多歇会儿,这有什么的?”
周树芳说到一半,看到儿子脸上那副无奈的表情,火气更旺了。
“你这孩子,怎么娶了媳妇就不向着妈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现在倒好,胳膊肘往外拐?”
林子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端起摞好的碗筷,往厨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妈,低低地说了一句:“好好好,你说得对。”
周树芳哼了一声,倒也没再继续念叨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说了句“我下楼遛弯去了,看看这小区什么样”,便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林子彰站在水槽前,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冲在碗碟上。他低着头,肩膀卸力地塌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卧室,岑裕已经打开了电视。
她靠在床头,抱着一个靠枕,百无聊赖地翻着综艺节目。
屏幕上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做游戏,她看了好一会儿,一个笑点都没笑出来。
林子彰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换到第三个综艺。
“我上午备会儿课,”林子彰站在门口,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你有事叫我。”
“嗯。”岑裕应了一声,目光没离开屏幕。
林子彰站了两秒,转身去了书房。
岑裕听到书房的门关上了,把电视的声音调大了一格。综艺里的背景笑声很热闹,填满了整个房间。
午饭是林子彰做的。
其实也没什么可做的,就是把昨天剩的菜热了热,又炒了一个青菜。
周树芳遛弯回来,进门就闻到饭菜的味道,走到餐桌边一看,儿子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又是你做的?”她看着林子彰,又看了看卧室的方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岑裕正好从卧室出来,听到这话,脚步微顿,然后像没听见似的,走到餐桌边坐下了。
林子彰把菜放下,尴尬地笑了笑,“热个剩菜而已,谁做不一样。”
周树芳没再说什么,坐下了。但整顿饭,她的嘴巴就没怎么停过,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说小区的绿化不错,说楼下那个超市东西挺贵,说电梯里遇到的人都没个笑脸。
岑裕埋头吃饭,偶尔“嗯”一声,权当回应。
吃完饭,她没等林子彰站起来,自己动手收拾了碗筷,端到厨房去洗了。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她站在水槽前,把洗洁精挤在海绵上,一个一个地擦着碗碟。
身后传来周树芳的声音,跟林子彰说着什么,听不太清。
岑裕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面无表情地扯了张厨房纸擦手。
洗完碗,岑裕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她拿起手机,想了想,点开了和颜芝的对话框。
“今天下午有空吗?出来坐坐。”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有有有!正无聊呢!去哪儿?”
岑裕的嘴角弯了一下,接着打字:“就那家咖啡店?三点?”
“好呀好呀,不见不散!”
放下手机,岑裕站起来,去卧室换了身衣服。
上身是一件浅蓝白细条纹的宽松衬衫,内搭一件白色打底,下身是水洗蓝直筒牛仔裤,头发扎了个高马尾,看起来很有青春活力。
她拎着包走出来,对书房的方向说了句,“我出去一趟。”
林子彰从书房探出头,“去哪儿?”
“和朋友约了喝咖啡。”
“好。”
岑裕换了鞋,正准备开门,周树芳的声音从沙发那边飘过来,“去哪儿啊?”
“和朋友出去。”岑裕没回头,语气淡淡。
“唉,还是你们闲啊,我就在家做做家务吧。”周树芳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岑裕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指节微微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站在走廊里,闭了闭眼睛,然后才去按下电梯按钮。
*
咖啡店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两旁种着梧桐,叶子还绿得发亮。
岑裕到的时候,颜芝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面前摆着一杯拿铁,正低头刷手机。
“这儿!”颜芝抬头看到她,笑着招手。
岑裕走过去坐下,点了一杯意式浓缩。服务员走后,颜芝托着下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怎么了?一脸疲惫。”颜芝直截了当地问,“你最近不是项目刚签完吗?应该轻松才对啊。”
岑裕叹了口气。
“别说了,”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摸着桌沿,“婆婆来了。”
颜芝的眉毛挑了起来。
“住你家?”
“住我家。”
“多久?”
“不知道,说是一周,谁知道呢。”
颜芝了然地点了点头,端起拿铁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表情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我跟你说,有些长辈就是这样,你越忍她越来劲。我当初决定来A市,有一部分原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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