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裕脸上一瞬间的惊讶迅速被恼怒替代。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原本迷蒙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明了几分,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戒备。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一步,想要拉开距离,想要远离这个人,离得越远越好。
然而,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那力道不大,却稳稳地箍住了她纤细的腕骨,让她退无可退。
詹开澜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带着薄茧,触感微微粗粝而温热,令人无法忽视。
岑裕的动作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住她手腕的手,又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路灯的光不算明亮,夜色下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他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似是意料之中。
岑裕的呼吸急促了几分,酒精让她的反应比平时慢了一些,但那股恼火却是实打实的。
她用力挣了一下手腕,没挣开。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里的不悦清清楚楚。
詹开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看她,目光落在她那双蒙着水雾却依然倔强地瞪着他的眼睛上。
沉默了几秒。
“我来找你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岑裕一下愣住了。
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不敢相信。
忽然,她的眼眶倏地红了。鼻尖也跟着泛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但她忍住了。
没有落泪,一滴也没有。
“你现在来找我有什么用?”她开口,声音有些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有什么用?!”她又重复了一遍。
詹开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死死忍住不肯落泪的样子,胸口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是愧疚,或者说,不全是愧疚。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闷闷的,胀胀的,让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握着她手腕的手指。
“当年是我的错。”
五个字,不轻不重,却像是把一柄钝刀,慢慢地切进岑裕心里那些结了痂的地方。
岑裕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眶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詹先生,”她说,声音稳了很多,“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请你现在离开。”
詹先生。
詹开澜的眼神微微一变,唇线也有些绷紧。
呵,真是客气。
他垂下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岑裕说完那句话,就直直地看着他,神色严肃,整个人透着一股拒绝的意味。
詹开澜抬起眼,重新看向她。
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刚才那一下情绪的波动,现在的她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
他看着看着,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岑裕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笑什么?
真是莫名其妙!
詹开澜没有回答。
他松开她的手腕,在她还没来得及庆幸之前,已经转身拉开了她那辆白色SUV的副驾驶车门。
“你又想干什么?”岑裕警觉地后退了一步,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詹开澜看了她一眼,伸手扣住她的手臂,稳稳地把人带过来,然后把她塞进了副驾驶。
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有很粗鲁。岑裕被按进座椅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等她反应过来,立刻开始挣扎。
“你放开!这是我的车!”
她推他的手臂,推他的肩膀,手忙脚乱地想要从座椅里爬出来。但酒精让她的四肢软得像棉花,每一下推拒其实都没什么力道。
詹开澜一只手就制住了她所有的反抗。
他倾身过来,整个人几乎贴着她的身体,一手撑在座椅靠背上,一手拉过安全带,“咔嗒”一声扣进了卡槽。
那个姿势很近。近到她的鼻尖几乎擦过他的衬衫领口,近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带着微微的热度。
暧昧得不像话。
岑裕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宕机了。
她靠在座椅里,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然后,她的眼皮开始打架,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眼前的人影变得越来越模糊。
她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头慢慢地歪向一边,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詹开澜直起身,看着她在副驾驶上歪着头昏昏欲睡的样子,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刚才还在挣扎,现在倒好,直接睡着了。
他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
此时,他神色清明。因为酒会上他其实喝的根本不是香槟,应酬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了在这种场合保持清醒。
“你家在哪儿?”他出声问。
副驾驶上的人没有反应。
“岑裕。”他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下,眼皮都没抬。
“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岑裕的大脑此刻已经进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叫了代驾的。对,刚才在停车场确实在手机上操作了,应该已经下单成功了。
“师傅……”她的声音含糊不清,舌头像是打了结,“开到……暻园小区……就行了。”
师傅。
詹开澜的眉心跳了一下,这女人把他当什么了。
他偏头看着她,那女人歪在座椅里,眼睛闭得紧紧的,表情坦然得很,浑然不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不跟醉酒的人计较。
他打开导航,输入“暻园小区”,缓缓驶出停车场。
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后退,路灯明明灭灭地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上,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他想起刚才在宴会厅里,看着她拎着包离开的背影,她走得不快,步子有些晃。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甚至没有多想,就跟上去了。
他搞不懂自己。大晚上的,放着好好的车不坐,眼巴巴地跟上来,就为了给人当司机?这种事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詹开澜自嘲地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
他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
岑裕歪着头闭眼靠在车窗上,眉头皱得很紧。她的脸颊还是红红的,口红蹭掉了一些,嘴唇有些干,呼吸声比刚才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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