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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完毕。】
【玩家已回到死亡事故发生前六分钟,系统已归还玩家的全部记忆,祝玩家第二次生命愉快哦,系统期待你未来的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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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东西真是皮痒了,还敢瞪我!”
像随手丢掉一个废弃物一样,年幼的秦诀被人重重摔到地上。
“狗改不了吃屎,手脚不干净就是不干净,拿了我的东西还不承认。”
秦诀起身随手擦掉鼻血,抬头便能看到对方下巴上的赘肉,其次是东一颗西一颗的痘痘,再是宽大的嘴唇……整体一看那就是斜眼歪鼻、满脸横肉,尽显尖酸刻薄之色。
换作以前,秦诀绝对会去向他辩解自己没有偷东西。可渐渐的,秦诀发现对方丢东西的次数未免太多了点,这就是纯纯污蔑他。
显然和这种人解释是没有什么用的,所以秦诀这次选择保持沉默。
而站在秦诀面前这位穿淡蓝色衣服的人一边用木棍打秦诀的手,一边把口水狠狠啐到他的脸上,再顺手将烟灰倒在他的头发上。
自己玩尽兴后,这人便招呼另外两名“蓝衣服”把秦诀的头按在水桶里。
等到太阳要下山时“蓝衣服”们才略显疲惫地回到屋子里,剩下秦诀一个留在泥地里,他们知道这个小东西会自己慢慢爬回去的,可不能因为多看小东西一眼就耽误他们吃饭的时间。
秦诀顶着大半张乌青的脸回去,院里的其他小孩都不敢去打招呼,生怕触到霉头。
当然了,他们是怕触到护工的霉头。
在秦诀的印象里,很久以前就有人用“狗”字来形容他,比如说狗腿子、狗东西。
但他无论是从外貌还是性格上来讲,都和“狗”搭不上边儿。
不过,话都说到这儿了,秦诀决定做出符合这个名头的事儿。
他当晚偷摸跑出房间,把那条跟自己一样饿了好几天的大黑狗放到那三个“蓝衣服”的房间里。不出意外,一脸横肉的大叔被咬了屁股,另外两人也被大黑狗追得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几天都没下床。
秦诀听着他们鬼哭狼嚎的声音总觉得格外舒心。
这次成功得手还得归功于他们给秦诀吃得太少了,让他一个十岁的孩子竟可以从那个小的可怜的洞里钻出去。
一战成名后,“狗东西”这个名号算是让他彻底坐实了。
越来越多大人骂他是狗,诸如此类的还有:畜生、狗崽子、王八蛋、小贱种……
像“晦气玩意儿”这种词都显得可爱许多。
其实秦诀私下里给自己取了个别具一格的称号——狗神。
秦诀没读过书,他只是觉得“蓝衣服”们才是狗,自己那次把“蓝衣服”们训老实了,可不就是狗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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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秦诀又出现在了一个烟囱里。
是的,他被派去打扫烟囱了。和往常不同的是下面站着四五个穿白色衣服的大人。
果不其然,秦诀打扫到一半时,下面升起了大火和浓烟。
他把水瓶紧紧拴在腰间,用湿布捂住口鼻,加速往上爬。
秦诀知道那群蠢货是不会把最上方的出口堵住的,因为他的血对金主们还有大作用。
到达顶部时,秦诀给自己猛灌了一口水,匍匐着爬出烟囱,随即在屋顶上用衣服把烟囱口堵住。做完这些,秦诀迅速跑到下面把房门和窗户锁紧。
不过那群人还是太幸运、太有手段了,竟凭借肥硕的体型硬生生把窗户给撞开了,秦诀的计划没能得逞。
真可惜。
差一点自由。
上次爬出去放狗的那个洞被堵上了,于是秦诀换了个地方钻,在外围墙根刨了一堆芦荟回来。再把生芦荟汁和着巴豆粉挨个放在骂他之人的食物里。这东西量少不易察觉,大概五个多小时才生效,可谓是简便、隐秘作案的利器,算是对他们小施惩戒了。
毕竟骂人不付出代价那不就是从他身上白嫖吗?
依稀记得那天夜里,半个院的大人都上窜下泻,每个厕所茅坑前都排起了长队,臭气冲天……于是不久后厕所堵了。
好了,有味道的话题到此结束。
自此以后,秦诀第二次明白了这个道理:胆小任人欺。
只要拳头硬了就鲜少会有人来找他麻烦,但凡再敢有人再把他按水里、用烟头烫他、烧火堆让他在在烟囱里中毒,秦诀就算是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同龄小孩有羡慕他的、有崇拜他的,但更多的还是怕他,平时也没人来跟他说话,尤其是那几个年纪稍大一点儿的,说个话都结结巴巴。说什么有人跟他一起玩儿那就真的是笑话了。
可惜,这些秦诀他完全不care啊。
只要能吃饱,我还管你们吗?
秦诀十几岁时就对自己的品性有了高度理解——一个神经质的坏人。
简称神人。
现在坏,未来多半也成不了别人口中的好人。秦诀一万个赞成把自己从孤儿院放出去,说不定还可以祸害到一大片坏人。
如果可以,那他还想求个人来收了自己——当然了,弄死他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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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小时候每天和那些人斗智斗勇外,秦诀还看到了高中时期班主任死死抓住自己的裤脚,把自己从墙角扒下来。
不过他怎么去读的书倒是不太清楚了。
老班年纪大了,头发稀疏,顶着个严肃的脸对秦诀说:“旷课别翻墙!”
于是秦诀一本正经地开始“请假”,然后大摇大摆地走正大门出去了。
只留一个班主任站在原地看着请假申请上最后写着:
[下次一定走正门(划掉)]
[这次和以后都走正门。]
老班一时之间头大,他无比感慨自己怎么会遇到秦诀这位魔童。
你说秦诀这小子逃课吧,可他成绩也不差。而且除了逃课之外,这小子就没惹过祸,这实在是让老班进退两难。
“造孽啊!”
不过天道好轮回啊。
秦诀也是迎来了自己的“报应”,再次睁眼已是在急救室里,具体是怎么进来的他也记不清了。
总之,要死了。
上面这些类似走马灯一样的东西可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回忆到这里,秦诀闭着眼,总觉得“坏”和“狗”这两个字放在自己身上不合适。
他躺在手术室里心有所感:“我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不过要是有谁现在向我证明一下也行。”
“复——活——我——吧——!”
【叮!预备玩家信息确认中!】
再后面就是他被拉入游戏的事了。
获取到完整记忆的秦诀睁眼,细品完记忆后生发出由内到外的吐槽:
靠!
为什么我在诡异世界里过的日子比现实生活还要滋润啊?!
睁眼时,秦诀已经完完整整地站在医院住院部的走廊上。当然了,是现实中的、没有诡异、没有罪恶交易的正常医院。
“呵!”
“快!快把他按住!”
不远处的人群里传来骚动,一个手拿小刀的中年男人被几位保安死死按在地上,手中的刀具被踢开老远。
算算时间,如果没有系统的干扰,秦诀现在已经被那人用刀捅了。
虽然脖子已经安全了,但秦诀总觉得不太对劲。
就在此时,被按住的歹徒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身牛劲儿,突然挣脱众人的束缚向另外一个路过的女生冲去。
秦诀见过那女生,她和鼻涕虫一样行动不便,最近都在努力做康复。女孩刚从楼上下到院子里,完全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现在看到有人拿刀朝自己跑来,惊慌之中便从梯子上上摔了下来。
命运从未消失,只是被转移了。
在歹徒距离女生还有不到两米的距离时,秦诀夺过旁边人的水瓶,重重砸向歹徒的手。
不久后,这位闹事的患者家属就被送走了。
事情原有的轨迹在此刻发生了偏差——院子里医闹的那人被踢掉第一把刀之后没有往他这边跑。
很好,脖子处于安全状态。
重获新生的秦诀哼着一首不知名的调调前往三楼。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就是来医院探望福利院院长的。
身为患者较为亲近的人,秦诀此时此刻来医院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他很自然地控制好自己的身体动作,面色如常地朝院长阿姨的房间走去。
医院里随处有监控,秦诀现在不知道现实中会不会有针对游戏玩家的群体,而且就连系统也说了要保护好现实生活中的信息,所以保险起见,他得把自己藏好——至少现在绝对、绝对不能被别人看出破绽!
离了那奇怪的游戏和系统谁还不是个普通人了?
秦诀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打开房门,房间里有四个床位,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上。
女人面容消瘦,但是看起来精神不错,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林月转头看秦诀,露出一副极度无奈的表情:“咦?小秦,你今天又不上课吗?”
现在已经到四月中旬了,但早上的风还是有些刺骨的。秦诀对她点点头,他把大开的窗户关上一半,随即坐在小月阿姨的旁边:“今天有活儿,干完了我就想着来看看您。”
小月阿姨眼睁睁看着窗户被关上,脸上不由得染上一丝丝愁色:“我想吹风诶……”
察觉到秦诀露出的“我拒绝”的目光后,她立马咳嗽两声转换话题:“你平常这样缺勤真的没事吗?会不会对你学业有什么影响?”
秦诀一边削苹果一边认真地回答:“不影响的。而且这个问题您已经问过很多次了,老师们不太管我的作息,我现在可以一直在家里学习,他们对我的要求是只要我人没事就行。”
小月阿姨叹了口气,旋即又露出欣慰的表情:“嗯,我们小秦还长大了呀,想以前你刚来时才那么大点儿……真的很厉害。”
在一番夸奖之后,林月旋即又说:“对了,元爱和世齐他们两个最近怎么样了?”
陈元爱和陈世齐分别是他的妹妹和弟弟,三人在孤儿院认识,又在福利院一起长大,现在也住在一起。
秦诀每次听到这两个名字,表情就会难以察觉地放松一些,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家人,也是支撑他活到现在的人。
因为在系统归还的记忆里,秦诀的人生可以用一句通俗的话来形容:
地球online,有命你就来。
如果要让秦诀大肆倒苦水,那他绝对可以讲上十天半个月。
秦诀四岁左右被人贩子拐走,按照人贩子的意思本来打算直接把他卖掉的,结果另一伙不法分子看秦诀机灵就先下手把他买了。
于是秦诀被带走训练如何成为一个扒手,干不好不仅吃不上饭,还要被铁夹夹手指。铁夹不会给手指留下伤口,按照人贩子们的话说“只会让你们痛一会儿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连续两周干不好就只能被打断双手双脚去街上乞讨。
凭借他超强的记忆力,在一日日的训练下,秦诀在六岁时出师了,彼时的秦诀可以做到从人眼皮子底下偷东西不被发现。
不过说是被人贩子拐走,实际上是因为没有四岁以前的记忆,也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到人贩子手上的。
系统有时是坑了点,但总不至于不信守承诺,那段四岁前的记忆自己本来就没有。
不过没多久那个人贩子窝点被端了,秦诀自然而然地就被送到了孤儿院里——这只不过是从一个压榨所转移到了另一个压榨所。
孤儿院的位置偏僻,秦诀至今都没想通那么偏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建出个孤儿院的?
位置偏意味着什么?当然是几乎没人能管得着,故那孤儿院院长越发嚣张,气焰越盛。
秦诀记得那时的三餐只有像涮锅水一样的稀粥,周六的餐桌上偶尔会出现几片硬邦邦的、少得可怜的面包,这些为数不多的可以果腹的东西都是被长得高一点的、手长一点的孩子给瞬间瓜分完,像秦诀这种小个子完全没有挤进去拼一拼的资格,能抢到面包渣就不错了。
当然了,他有时饿得两眼发昏就会用上当扒手时的技巧从别人嘴中夺食,吃完后心满意足,只是可能会挨打。
而每当这时,那位“好人”院长就会和一群护理员站在旁边津津乐道。
院长还在第一天就立了规矩:“你们不许使用热水器,那太费钱了!”
被棍子打,被烟头烫,脑袋被按在水里,被针扎手指,被抽血……如此种种都是家常便饭
孩子们活儿少的时候还可以自己生火烧水,活儿多那就只好洗冷水澡了——就算是在冬天洗澡也只能用井里的凉水。
没有人关注这个偏远山沟沟里发生的事,没有人特意去关注这群没父母、被遗弃的小孩,每一位孩子都是敢怒不敢言。
秦诀还记得每隔一段时间,院里就会少一两个人,他们被院长以收养的名义送到了一些家庭里面。
他甚至怀疑院长和拐卖儿童的人有勾结,具体怎么操作就不得而知了。
后来孤儿院的事件暴露,几个主要参与者都吃了枪子,秦诀就被送去了城里的福利院。后来的福利院院长很好,那时候他的生活才算是开始步入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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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都挺好的,你是不知道他俩有时候吵架可以把房子掀了……”
林月被秦诀的话逗笑,脸上的表情这下才真正放松下来。
只是秦诀话还没说完,口袋里手机就响起来了。
“嗡嗡——”
上面显示的是“老张”,这位就是他和陈世齐的班主任。
秦诀看到来电人长叹一口气,顿时猜到会有什么事发生,他当着小月阿姨的面接起电话,并开了免提。
手机里面传来的不是班主任的声音。
“喂,你好,是陈世齐同学的家长吗?不好意思,我家孩子打球的时候把陈同学的头砸到了。”
“陈同学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但需要休养,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如果需要赔偿的话,我们会全力配合。”
“现在能麻烦您来接一下他吗?”
秦诀料到会是这样的消息。他抱歉地看向小月阿姨。后者摆摆手说:“没事,你去忙吧,我身体好着呢。下次记得带着元爱和世齐一起来看看我这个老人家啊。”
于是秦诀连忙回应电话那头的人:“好的,我马上就过来,是在学校对吧?”
挂掉电话,秦诀对小月阿姨点头示意:“那我们下次一起来看你这个精气神十足的‘老人家’。”
小月阿姨听到秦诀的话后很开心,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好啊!”
秦诀急急忙忙地出了病房,步子越跨越大,到最后索性小跑起来。
毕竟要是说起陈世齐,那可就真的是邪门啊,连秦诀都怀疑过他是不是被下咒了。
只要陈世齐出门的那天下雨,他的伞必坏,赚到了钱一天之内不转移必丢。甚至走个路,天上都老是有东西掉下来。考试的时候答题卡不是被人不小心弄坏了,就是没扫上。
最离谱的一次还是学校集会的时候,校领导随机抽人发表听后感,好巧不巧地抓到了陈世齐。然后,陈世齐登台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了一跤,那位领导过去扶他,结果陈世齐手滑把领导头上的假发给拍下来了。
那时整个操场上都陷入了死寂,不久后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笑声。
至此,陈世齐的名号在全校打响。
说起来,秦诀还真没有见过比陈世齐还倒霉的人。正因如此,他心里头就更害怕陈世齐还会出什么问题。
秦诀路过走廊,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呜呜呜……我的儿子啊……”
一对夫妻在旁边痛哭。他们的儿子刚刚离开这个世界了。
“你让我们怎么办啊……你还那么年轻。我的儿子还那么年轻啊……”
“我的儿子啊…………”
这里的护士安慰这对夫妻:“家属节哀顺变。”
而不远处出现了与这里完全相反的情绪。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啊!”
“真是奇怪了,这脑瘤怎么毫无征兆地向好发展了呢?”
秦诀瞥了两眼,一路小跑到医院门口。
他突然发现有几个陌生的面孔压着一个男子进了一辆车。那几个陌生面孔看起来像是练家子。
秦诀不敢过多停留,迅速离开了这里。
…………
大概20分钟之后,秦诀打的车到了学校。他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额头上绑着绷带的陈世齐。陈世齐的旁边是他们的班主任老张。
除此之外,这里还站着一个穿着干练的中年男人和一个低着头的学生。
秦诀大步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陈世齐的状况。
陈世齐看着秦诀突然心虚地笑起来:“嘿嘿,哥,你居然来这么快!。”
秦诀看着这傻小子没心没肺的样子不说话。
中年男人看着身穿校服秦诀,然后偏头小声地对老张说:“这是陈同学的兄弟啊?他现在这个点不上课吗?”
秦诀检查完之后,对着旁边的中年男人说:“你好,我是他的家长。”
老张尴尬一笑:“他也是我班上的学生。也算是陈同学的‘家长’吧……”
中年男子诧异了一瞬,然后握住秦诀的手说:“哦你好你好!陈世齐同学的医药费我们全付,另外还会给你们一笔三千块的赔偿金,实在是对不起。”
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位把陈世齐砸伤的同学也站出来道歉:“对不起。”
秦诀转头问陈世奇:“你觉得怎么办?”
陈世奇听到钱后眼里瞬间冒光:“给我报销医药费吧,赔偿金用不着那么多,一千就够了,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
最后几人商量好,就按陈世齐说的办。秦诀带着陈世齐回家,今天先不上学了。
这个点太阳都快落山了,刚好也到了陈元爱放学的时间。陈世齐忐忑地跟在秦诀身后,他盯着秦诀的影子说:“哥!我不疼的!”
秦诀挑眉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看傻子:“谁管你疼不疼,今天晚上吃火锅。”
“啊?”陈世齐一脸懵,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两句话之间有什么关联。
秦诀掏出一台屏幕有点碎的手机给常去火锅店的老板发消息:“先去接元爱放学,然后涮火锅”
陈世齐连忙点头:“噢噢好!”
…………
下午五点十分,金水市小学人头攒动。
陈元爱背着书包站在学校门口,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仿佛要把铁门看穿。
旁边有几个小孩子路过,对着陈元爱大喊:“喂,陈元爱,今天该不会又是你哥哥来接你吧?”
陈元爱犹豫一会儿对他们点头。
哪知那群小孩里突然有人大笑起来:“陈元爱又在等那两个哥哥了。”
“你怎么每次都是哥哥来接,是你的爸爸妈妈不要你了!”
陈元爱一只手对着他们一行人竖起中指,眼睛始终紧盯着前方:“有病,我本来就没爸妈。”
我的家人只要两个哥哥就够了。
那几个出言嘲讽的小孩还没走远时,陈元爱对着他们大喊:“喂,你们送的虫子不错啊,油炸后吃起来很香的!”
那些小孩听后一脸惊恐地跑远了。
陈元爱瘪嘴:“切,我才不吃虫子呢。”
陈元爱紧挨着校门口最大的那块标识,等了半天也没看到秦诀和陈世齐便开始跺脚。
今年是陈元爱正式到学校上学的第一年,以前她都是在特殊学校上课的。但是秦诀和陈世齐成年后要搬出来自己挣钱,陈元爱在孤儿院里也没有玩得特别熟的朋友,她更不想和两人分开,只好跟院长死缠烂打放自己出来上学。
秦诀和陈世齐租的房子和城里虽然没隔上十万八千里,但骑一个小时自行车还是有的。
况且学校的住宿环境比秦诀和陈世齐租的房子要好上许多,陈元爱凭啥跟他们两个一起吃苦遭罪?所以她成了住校生。
尽管陈元爱撒泼打滚说不想住校也不行,现在她的情况就是每周五下午回去,周一早上去学校。
太阳留下的余光渐渐消失在地平线,陈元爱的眼睛突然找到了自己等的两个人。
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陈元爱一下子跳到秦诀的身上挂着。
“秦诀、陈世齐,你们今天迟到了!竟然晚到了整整十分钟,按照约定你们要给我买薯片!”
秦诀稳稳站住脚,他笑起来:“薯片可以有,不过今天可不能怪我啊,你得找陈世齐。”
陈世齐有些心虚:“没办法,自行车又坏了,再加上在学校里耽搁了一会儿。”
陈元爱扭头对陈世齐说:“你的头又被砸了?”
陈世齐一只手摸着脑袋,没心没肺地笑了:“嗯,这次是篮球砸的……”
陈元爱从秦诀身上跳下来:“虽然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很邪门了,但你这也太倒霉了!”
“你看我,运气就很好哈哈!本人今天郑重地决定,大发慈悲把我的好运分给你,还不快感谢这个温柔善良美丽的陈元爱!”
陈世齐也终于笑了:“中!你的好运我收到了!”
三人打打闹闹地进了一家老火锅店,这里开了很多年了,味儿正,老板人也好!
陈元爱一边往嘴里塞肉片,一边问秦诀:“哥,咱们今天为啥要吃火锅啊?我寻思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日子啊。”
秦诀:“我嘴馋,突然想吃了。”
陈元爱飞快地忘碗里夹肉:“那欢迎你以后经常嘴馋!”
陈世齐一边夹菜一边说:“想得倒美。那是因为秦哥找到了一份零工。”
秦诀:“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陈元爱一个劲儿地吃,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啊,唔?唔得哈哇!(我挺好哇)”
陈世齐突然加快手上的速度:“唉!陈元爱!你咋又吃我碗里的!”
“你头都那样了,今天不能吃辛辣的,你去涮清汤。而且你今天接我迟到了!这是惩罚!吃你的咋了?我还要罚你给我烫牛肉!”
“说的什么歪理?”陈世齐撇嘴做怪脸:“想的倒挺美!”
陈元爱不停地夹陈世齐碗里的菜,她盯着陈世齐的校服说:“你看你的校服又破了,等会又得我给你补,所以你现在得对本女王大人好一点!”
“你是女王,那我就是皇帝啊,这战损校服可是我身经百战的战袍,还不速速叫我皇上,快叫皇上。”
“皇上驾崩了!现在是本女王即位。”
“小秦子,快把这个先皇拖出去啊!”
突然被cue到的秦诀:“不是,为什么我就是太监?”
“哈哈哈哈……”
三人吃完后准备回去。陈世齐走到门口突然掏出一把伞,秦诀和陈元爱对此已司空见惯了。
如他们预料的那样,陈世齐在刚走出门的时候,头顶上就有一滩水泼了下来恰巧落在了陈世齐的伞上。
楼上的人往下看,对着陈世齐一直道歉:“下面的兄弟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刚刚拖地的时候,不小心把桶给弄倒了。”
陈世齐回喊:“没事儿,您下次小心点!”
……
陈世齐一路“跌跌撞撞”,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回到了那个老旧的出租屋。房子小,但是很干净。房间只有两个,陈元爱住一间,陈世齐住一间,秦诀平时都是睡客厅,偶尔会去陈世齐那里睡。
“哎老秦,你后面这是什么?”陈世齐指着秦诀脖子下方问道。
“可能是搬东西时压到了,没多大问题”,秦诀说完后走向狭小的洗手间,“我去洗澡了,你们早点休息。”
“咔哒————”
厕所门被关上,秦诀脱掉上衣,因常年干活练出来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他侧身看向镜子里映射的自己的脖子下方,那里有几道白色的印痕,连起来像一条蛇。
“诅咒会被带到现实……”秦诀抚摸着白色的图案,他至今仍未知道这个诅咒到底会给他带来什么。
等秦诀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时,陈世齐的呼吸声已经平稳。而以陈世齐为中心,方圆一米内没有任何物件,就连挑的位置也是避开电灯的。
还记得几年前刚搬过来时,陈世齐晚上睡觉不是玻璃杯砸脸就是天花板上的灯掉下来。就算把吊灯换成镶嵌式的也会出问题,因为之前有一个就直接爆了。
帮陈世齐清扫完更多“障碍”后,秦诀走向另一个方向,犹豫再三,最终敲响陈元爱的房门。
“吱呀——”
房门开了,陈元爱揉着眼睛,说:“老哥,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是要干嘛……”
秦诀开门见山问道:“你在‘权’游戏里的ID叫什么?还有多久强制进入游戏?”
陈元爱的困意在听到这句话后一扫而空,她直接一个滑跪,精准抱住秦诀的小腿:“对不起哥,我不该瞒着你的!”
秦诀嘴角略微抽搐:“声音小点,还有你先起来。”
陈元爱抬头观察秦诀的表情,发现后者并没有怪她的意思,于是起身说:“哥,我叫‘工匠’,还有三小时五十分钟强制进入游戏。”
秦诀:“下一场游戏我跟你一起。”
陈元爱手指蜷缩表情很为难:“哥你应该是刚过完第一个副本吧?”
“嗯。”
陈元爱:“玩家过完新人测试后有24小时冷却时间,算是更新游戏资源吧,这段你进不去的。而且不同的游戏副本与现实的时间流速都是不一样的。”
秦诀转而又问:“那游戏道具有办法转让吗?”
陈元爱点头回道:“可以转让,但游戏不支持与现实有太多交流,这一点系统应该说过,道具交易只能在游戏里进行。”
秦诀露出难办的表情,沉默很久不说话。
陈元爱突然转移话题询问:“哥,你是咋发现我的?就算是试探也说不过去吧?”
秦诀:“我进了诡异医院那个副本。”
陈元爱惊呼:“这么巧?我就下过三次副本,这都能撞上,哈哈哈哥我们俩还真是有缘啊……”
秦诀继续追问:“下一场游戏你有把握吗?”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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