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苒气呼呼地对谢知宜说道:“真倒霉,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二人刚踏上石阶,耳畔传来一道比棠溪苒方才更阴阳怪气的声音:“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皇姐,皇姐素来求风得风、求雨得雨,怎也会来此求神拜佛,莫非有何烦恼竟是连皇姐也解决不了的?”
棠溪苒转身回怼到:“听闻太妃正着急为妹妹选婿,妹妹竟有闲工夫关心我,怎的,莫非是妹妹的终身大事已定?”
来人是她血缘上同父异母的妹妹二公主棠溪芷,自小与她不对付,二人属于互相看不惯。
她看不上棠溪芷的矫揉造作,好好一个身份尊贵的公主,跟着生母尽学了些不入流的宫斗手段,总为一些公子哥争风吃醋,挺掉价的。
棠溪芷觉得她装、假清高,或许也有些嫉妒她得父皇宠爱。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父皇却是个异类,他与母后年少情深,婚后互相扶持,是对彼此不离不弃的患难夫妻。
母后去世后,他悲痛欲绝,眼里再容不下旁人,棠溪芷的母亲穆太妃当时只是一个小小贵人,趁父皇醉酒之际点了催情香,这才有了棠溪芷,父皇却未曾抬举她们母女,一直任其自生自灭。
若不是父皇膝下总共只一子二女,子嗣单薄,宫中众人不敢太过分,棠溪芷早就被磋磨死了,后来皇兄登基,封穆贵人为太妃,母女二人才熬出头。
由于穆太妃无有得势母家,棠溪芷既不得皇帝青眼又不出挑,而且娶公主又是娶回个祖宗,驸马不得对公主不敬,公婆不但不能得到公主的侍候,还得反过来对公主毕恭毕敬,公主有自己的封地、府邸、俸禄、侍卫仆从,对驸马不满可动手打骂、可休夫。
是以棠溪芷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驸马,有地位的不愿受当驸马的气,没权没势的她又看不上,高不成低不就。
棠溪芷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她出身高贵,嫁不嫁都可过得很好,但穆太妃出身不高,将女子嫁人看得很重,此事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作为女儿,棠溪芷心疼母妃,自然不愿听人谈论此事,惹母妃忧愁。
棠溪苒正气愤着,棠溪芷不长眼地上前挑衅,她自然没好脸色,话中带刺,方才所言是结结实实地在棠溪芷心窝里戳了一刀,这不,棠溪芷闻言瞬间急眼了。
“棠溪苒,你休要欺人太甚!”
棠溪苒冷哧一声,道:“怎的又成我欺人太甚了,也不知是哪只小狗先吠的。”
棠溪芷恼羞成怒:“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哦~妹妹,那不也包括你在内吗?怎么还骂起了自个儿?”
棠溪芷一向说不过她,又菜又爱来招惹,这不,又生气了,张牙舞爪地要冲过来打她,却见棠溪芷身后一个侍卫拦住了她,“殿下,先消消气,许多人看着呢,我们得注意形象。”
棠溪芷竟出乎意料的平静了下来,以往这种时候,谁要劝她,她大多会痛斥对方,然后展开无差别攻击,没想到她居然会听一个小侍卫的劝。
棠溪苒不禁多看了那侍卫几眼,倒是生的俊俏,只是肤色太黑,气势颇凶,浓眉大眼高鼻梁,眼眶深邃,像是异族混血。
注意到她的眼神,棠溪芷又咋呼起来了,“棠溪苒,眼睛往哪儿看呢?这是我的人,不许你肖想!!”
棠溪苒狡黠一笑,往前走了几步,佯装向混血小侍卫靠近,“呦~妹妹何时得了个如此俊俏的小侍卫,可真令人羡慕。”
此话一出,棠溪芷暴跳如雷,怒道:“棠溪苒!你下流!!小七,我们走,以后你见了她绕道走,别让她有机会调戏你。”
二人走后,棠溪苒脑海中上演起傲娇蠢萌小公主与霸道忠犬侍卫的情仇大戏,不过,身份有别,棠溪芷那小蠢货可千万别来真的。
八月十五将至,陆今安的聘礼送来了一车又一车,眼前华贵精致的凤冠霞帔是由织造司绣娘一针一线绣了三年的成果,金线织成的凤凰栩栩如生,庄严神圣又不失灵气。
织造司宫娥祝贺道:“恭祝殿下喜结良缘,这吉服殿下可满意否?”
棠溪苒摸了摸衣服,着实精致,“很好,多谢了,东榆,看赏。”
东榆塞了袋银子到宫娥手中,宫娥磕了个头,开心道:“拜谢殿下,祝殿下长寿安康。”
这宫娥是个有眼力见的,见棠溪苒面上并无即将大婚的喜悦,再结合传言,猜测棠溪苒可能不满意这桩婚事,于是“早生贵子、永结同心”之类的话通通咽在喉咙,改成了生辰时常说的“长寿安康”。
棠溪苒瞧出了她的想法,笑了笑,对此不置可否。
棠溪晏亲自来到长公主府,对着为大婚准备的东西挑挑拣拣。
棠溪苒笑道:“好了,这些我都很满意,已无可挑剔,皇兄你就别找茬了。”
棠溪晏咳了咳,正色道:“阿苒,皇兄再问你一次,当真要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棠溪晏知道棠溪苒是为了帮他稳住朝局才甘愿嫁给陆今安的,他一直觉得纳兰玉泽才是阿苒良配,他们二人师出同门、志趣相投、郎才女貌,曾几何时,他一直将纳兰玉泽当成准妹夫看。
岂料天意弄人,父皇临终前留下赐婚遗诏,将阿苒许给陆今安,陆今安的父亲如今把持朝政,他举步维艰。收回父皇的遗诏是为不孝,尚未坐稳帝位的他定会遭到言官们的口诛笔伐,但他愿意为了妹妹的幸福做出牺牲。
棠溪苒笑了笑,装作毫不在意地说道:“嫁,当然嫁了,陆今安手上握着五十万兵马,嫁给他多有安全感啊。”
陆今安兵权太重,令皇兄十分忌惮,她嫁过去可以时时替皇兄盯着。
棠溪晏叹了口气,“是皇兄对不住你。”
棠溪苒摆摆手,“咱们是亲兄妹,理应互相扶持,你好我才能好,我这个长公主全是仗着皇兄的势呢,皇兄你可得稳坐帝位哦,否则我就没靠山咯。”
晚间,棠溪苒收到了二师兄纳兰玉泽的信。
打开一看,棠溪苒心中骇然,二师兄最是克己守礼,一向重规矩的他怎会写出这封信?
棠溪苒逐字看去:
【师妹亲启,见字如晤,展信舒颜,尔婚期将至,余痛心疾首,若尔非心之所愿,余将放手一搏,舍弃身份名利,同尔隐于江湖。】
宜州有山名曰:不归;
不归山顶有一书院名曰:不归书院。
早在暻国尚未出现时,不归书院就已名扬天下,如今暻国才俊名士多出于此,无论是寒门学子还是世家子弟皆以入不归书院为荣。
不归书院现任院长名纳兰孟若,字博雅,世人称其为博雅先生。
博雅先生学贯古今、文武双绝,未及弱冠,便连中三元,后却拒绝高官俸禄,回不归书院任教。
一代名士,传道授业,门生满天下。
但大多数人都只是在不归书院听过他的课,正儿八经行过拜师礼,收入内门,带在身边教导的弟子只有三人。
大弟子是梁州姚氏四岁便能写下名诗的神童姚清屹。
二弟子是博雅先生兄长膝下的二公子——纳兰玉泽。
三弟子是棠溪苒。
二师兄生的美若冠玉,却自小是个清冷性子,又在射御书术各方面都极为出挑,常引得一众小姑娘为他争风吃醋。
世人皆道,他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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