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翠果是谁呀?”
烛芒勾唇浅笑,右手执一把折扇,从绛红纱幔后信步踱出。
萧意珩不知他做什么妖,开门见山道:“你大费周章‘请’我到此处,非为谈论这吧?”
烛芒莞尔:“当然不是,百年未见,要与主人说的话,实在太多了。”
萧意珩皮笑肉不笑:“但我对你无话可说。”
烛芒轻叹口气,眸底浮现几许失落:“主人一点都不思念我吗?”
见烛芒又叽叽歪歪,萧意珩无语,自顾寻了个木质坐墩,浑不在意落座。
无论身处何地,他都不委屈自己。能坐绝不站着,能躺绝不坐着。
橙黄橘子摆在圆桌中央的竹篮里,萧意珩信手拿起,抛高接住,凑到鼻子前嗅了嗅清香。
“说点新鲜的吧,这副讨人嫌的调调,没一点长进。”
烛芒纵声大笑。
朗爽笑声在洞室内回响片刻之后,他唇角笑意渐渐敛住,一拂衣摆,在一旁坐墩落座。
“新鲜的,那可就太多了。”
“从慕峤手刃十二妖羽卫说起呢,还是从妖族圣物凤栖木被他尽根斩断说起,抑或是聊聊他损我百年修为,留下难愈沉疴?”
烛芒慢条斯理地说着,衣袖掠过桌面,一套莹润玉质的酒壶、杯盏赫然显现。
他拎起酒壶,款款斟酒。
萧意珩略吃惊:“哦,原来你们妖族这么弱?”
烛芒斟酒的手一抖,溅落出几滴酒液。他抿了抿嘴唇,尽力维持住淡然神情。
“妖族并不弱……魔族甚至更为惨烈,十八部落被屠戮得只剩三部,放眼三界,一旦被这个疯子盯上,有几人能善终。”
萧意珩啧了一声,继续把玩橘子。
“我的乖徒,竟这么强了。”
他甫一见到慕峤,便清晰察觉两人修为相去悬殊。未料,慕峤竟登峰造极到如此地步。
“苦主”烛芒听萧意珩言语,丝毫无歉疚,隐约透露矜夸,轻嗤一声:“强又如何,现下我可是握住了他的软肋。”
萧意珩像是此刻才有一点被掳的自觉般,恍然大悟道:“奥,你想利用我掣肘他。”
烛芒轻笑,掌心轻覆上他的手背,指腹微微摩挲:“别紧张,我可舍不得伤你。”
“只是顺手从慕峤手里讨回……一点代价而已。”
话到最后,饱含切齿之意。
萧意珩回以浅笑,粲然道:“那你觉得我会任你摆布吗?”
烛芒歪头,不解何意。
说时迟,那时快。
在烛芒惊愕夹杂悦色的眸光下,三尺光剑宛若尖冰,噗嗤一声贯穿他摩挲的手掌,力道之大甚至刺透桌面。
被钉住的手掌瞬时鲜血淋漓。
萧意珩起身后纵,离开坐墩,如无其事地使了个洁净的术,清除溅到的血污。
“好,很好。”
烛芒像是感知不到痛楚般,锁住萧意珩的眸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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