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这样。
从前她拼命想被看到,却像个小丑受人嘲笑。
如今她不再在意旁人的眼光,反倒收获了满满的关注甚至是青睐。
原来她也可以被很多人喜欢。
这在重生之初,许书漾都不敢想。
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李惠安见她兴致不高,“仙仙,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是累了吗?”
许书漾摇摇头,“表姐,下次若有人再向你打听我的消息,你替我回绝便是。”
“为何?”
自古婚姻大事,谨之又谨。多番相看打听,总是常理。
李惠安来相国府投奔,为的便是有门好亲。
最近不光是仙仙,便是她也有不少人家相约。只是相国府情况特殊,没有女主人从中操持,才略显得有些草率。
“我还不想嫁人呢,”许书漾垂眼把玩手里的香膏。
那些人和家族喜欢她,不过是看到她眼前的风光,可上辈子落魄时,哪怕她求上门去,也避她如蛇蝎,视她如敝履。
不肯施舍她哪怕几个铜板。
这是现实。
人人为己,她当然能理解。
所以她才更感恩那时的秦铮,仿若神兵天降,将她带出一片黑暗泥沼。
……也不知他遇到了什么事。
“表姐,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出去一趟。”她急急忙忙起身,因在家中,也不叫侍女跟随,拿起一盏风灯便急匆匆要走。
她走得快,李惠安都来不及多问,“天黑,小心脚下。将披风穿上,别着凉了。”
“知道了。”许书漾朝后挥挥手,头也不回道,“我很快就回来。”
*
天色暗的没有一丝光。
秦铮行走在暗夜里,像是在天地里游荡的一抹孤魂,没有目标,更没有归处。
命运从来对他不好。
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这段时日心存幻想,以为自己也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过简单的生活。
但当恶水漫过口鼻,他彻底清醒过来。
哪有什么逃离,那片恶水泥淖,一直都在他的脚下,连着他的躯壳,逃不脱、挣不过。
秦铮满心满肺都充斥着戾气与杀戮,方才对秦芝说的话,并非全是吓她。
走出竹园,无边无际的穹顶之下,有一点光,忽明忽暗,细微的几乎被身后的黑吞没。
可再细小,却一直亮着,是这暗夜里唯一的光。
秦铮目光凝在那一点上。
大小姐就站在路的尽头。
荧荧火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的发亮,整个人像是什么山间野寺的精怪投到人间。
她巴巴举着那盏被风吹得左右摇晃的灯,一双水盈盈的杏眼,纯洁神圣,却又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欲。
招人怜爱,更能激起人的凌虐感。
秦铮胸腹中那股戾气很快被另一种感官替代。
心跳在某一时刻骤然加速,到达一个不可抑制的频率,天大地大,只剩下一个举着光的许书漾。
他几乎是冲到她面前。
却又在触及那双柔软水润的眸子时停驻。
某种细密的、沉重的,满是涩意的钝痛挤压着心脏。
然而罪魁祸首却对此一无所知,只弯起眉眼,丝毫不知她已怎样惊动秦铮眸心的水波。
“阿铮!”
许书漾站在他面前,忽然不知要说什么,“吃过晚饭了吗?”
她冲动之下跑到竹园,却踌躇不敢走近。不是怕秦芝,只是不想伤害那个男人的自尊。
只是本能驱使她,去靠近他,陪陪他。
哪怕她什么也做不了。
哪怕只是问一句最无足轻重的话。
可她不知道,这一句最家常的问话,唤起的几乎是一个男人几近崩溃的人生。
“大小姐是来救我的吗?”
许书漾没有任何犹豫,“我是。”
她抬起头,对上秦铮幽深的目光,起誓般虔诚,郑重且庄严,“秦铮,我是来救你的。”
她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只是他的苦难,从来都不是一件事、一段时间,一场风波,而是贯穿他的岁岁年年。
可他从来都不说。
他什么事都扛着肩上,哪怕外头已是**,他也只是冷淡又平静看着你,说一句“我没事。”
她突然有些为他难过。
时光最不经用。
她好不同意重来,不是为了再一次蹉跎与错过。
许书漾伸出双手,不是报恩,不是补偿,只是想给面前的迷茫又凶戾的男人一个永恒存在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