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着这件事,江歧倒想起来一茬:“所以说,你拼命想留下来,真的就为了一幅画?”
“嗯,那幅画叫《纯白的葬礼》,是我妈妈最好的作品,”宁湛微道,“她走之前告诉我,说那幅画在你手上。”
“我对这幅画没有任何印象。”江歧直言道,“也不记得接触过宁栖这个人。”
“我知道……”宁湛微环顾了一圈别墅,“但是你看,这幢房子里有那么多的画,说不定其中一幅就是呢?也许你只是不知道它的名字而已。”
“不可能。”江歧不假思索地否认道,“这些画都是我母亲生前购买的,她死后,这些画都被清点过好几轮了,我看过那份名单,上面出现过的名字我不会没有印象。”
看着宁湛微因失望而垂落的脑袋,江歧不自觉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了,如果你非要自己确认一遍才肯死心,所有的画都在一楼,你随便看。”
宁湛微垂下去的脑袋又昂了起来,“好!”
江歧忽然有些好奇,“为什么想找到这幅画?”
“因为我想要给妈妈办一个画展,让更多人看到妈妈的画。”宁湛微说,“所以我必须找到她最好的一幅,挂在展览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
“少这一幅也没什么吧,把其他的挂上去不就好了。”
“不,完全不一样啊!”宁湛微握紧了拳头,“就好像毕加索的画里缺少了《格尔尼卡》,达芬奇的作品里没有《蒙娜丽莎》,这能一样吗!”
他这么一举例,江歧的确能理解了,但仍旧兴趣缺缺。他问了个更实际的问题:“办画展需要不少钱吧?”
“大概要500万,我已经攒了不少了。”宁湛微拍了拍胸口。准确来说,是已经攒够了五分之一。除了那100万的赎罪券以外,父亲每个月还会给他打10万,只要他愿意代替弟弟和江歧结婚。
另外,他还从穆老爷子那里收到了翡翠镯子——可那东西太贵重了,无论是实际价值,还是情感价值,所以宁湛微反而没法变卖。他妥善地收了起来,准备哪天离开了,就把镯子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只要和这群有钱人生活在一起,他不必刻意手心朝上,钱就会从四面八方来找他。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越是穷苦的人,一分一厘都扣得仔细,可钱仍然攒得那么辛苦;可越是富贵的人,反而钱都像是大风刮来的。
一边和江歧聊着,宁湛微一边开始找画,从餐厅开始转起,每一幅都仔细看过去。
他也没见过妈妈口中那幅《纯白的葬礼》,但是他认得妈妈的笔触,只要看到,他就会知道。
江歧插着口袋,懒洋洋跟在他身后:“找到画之后,你就肯走了?”
“嗯……”宁湛微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还得答应我,不要动我弟弟。”
那不可能,江歧心想,他对李家另有所图,李澄曜将会是他调查睿生药业的一个重要突破口。但他还是露出了无害的笑容:“好啊。”
管你这的那的,先把麻烦丢出去再说。
宁湛微怀疑地盯着他,总觉得他笑得有点儿坏。他忽然伸出一根小手指,在江歧面前晃了晃,“那我们说好了,如果我走了的话,你也不要和李澄曜结婚。你去和时小姐结婚吧,她和你很配。”
哪方面很配?江歧感觉他在骂人。他伸出手,却不是去拉钩,而是握住了宁湛微的整只手,裹在了自己的掌心里,“你不相信我?我可没骗过你吧。”
不出他所料,不过是握个手而已,宁湛微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白皙的脸颊像桃花瓣儿一样,很快染上了一层薄红,一直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上。
还在拿找画当借口,江歧眯起了眼睛,先学学怎么隐藏身体反应吧?
那种羞涩和喜欢,都快要溢出来了。
宁湛微的手在一僵之下,很快软了,手心很烫,渐渐起了一层薄汗。他的身体开始发痒,心里开始欲念横生,真想攀着那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抱住眼前这个男人。
——当然,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江歧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扔出去,这次他身后可没有餐厅的座椅。
虽然江歧今天一直挺好说话,还帮了他的忙,但宁湛微不会忘记他冷漠无情的样子,更不会忘记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多蹭一会儿,就主动缩回了手,小声道:“嗯,我相信你。”
说完,他便不自然地扭过头去,这边看看,那边摸摸,装作忙着找画的样子,只露出一点儿红红的耳朵尖。
江歧跟在他身后,饶有兴味地观察着他。
他脸上的一点笑意还没有散去,然而眼神是冷的,从始至终。他在心里做着评估与判断,无非是想费最少的力气,早点把这个累赘打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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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小时,宁湛微很认真地在一楼找了两圈,确认的确没有那幅画后,心情顿时低落到了极点。
原来江歧没有骗我,他是真的没有那幅画。
究竟是母亲骗了自己,还是说其中有什么难以想象的误会呢?
本来宁湛微的情绪就不太好,半天的无功而返后,整个人更是蔫得像地里的小白菜一般,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写着沮丧。
如果没有这幅画,即使办成了画展,也好像缺了点什么。
如果没有这幅画,那么他根本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这下连狗屋都要没有了,最寒冷的严冬就要到来,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挨过这个寒冬。
那个可以“保护他、照顾他”的人,或许压根就不存在。妈妈走后,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孤孤单单地活在这世上,就好像一只跌出巢穴的雏鸟,整个茫茫的天地都是他的敌人。
“现在你亲眼确认过了,”江歧给自己倒了杯水走过去,“我就说没有吧。”
走近了,才发现孩子已经蔫了,蜷坐在他家沙发上,眼圈红红的,分外可怜。
瞧瞧这模样。江歧撇了撇嘴,刚想说自己还有办法,忽然见宁湛微抬起两条胳膊,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难过:
“江歧,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江歧站在三步之遥的位置,异色的眼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这是一种再明白不过的拒绝。
宁湛微缓缓垂下了手,似乎早就预感到似的,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他甚至还故作轻松地一笑,胳膊抱住了自己,“那我只好自抱自泣了呜呜。”
他的衣服本来就厚重,一抱起来就更像个雪人了,苍白的、脆弱的,春天一来就好像要融化了。
那一刻,江歧望着他,心里竟然冒出了一种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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