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涓涓没工夫搭理爆哭的996,她必须在沈熹微第四次自杀前阻止一切发生。
一切的根源还是在那糟心婚事上。
沈家有女百家求,来提亲的人都快将门槛踩烂了。
沈老夫人千挑万选才属意了王家嫡长子,家风清正,人物风流。
两家虽还没过明路,却早已心照不宣,只待两月后沈老太爷丧期一过便能定下。
谁知半路竟杀出个谢二……谁也没想到太后会来这么一手。
沈熹微心悦王家大公子,是灵泷院内大家多少都知道一点的隐秘。
再说那谢二,18岁便中了举,还是国舅之家,本也称得上良配。
只可惜在家中对他管束减少后,却染上了寻花问柳的毛病。
日日流连花楼,子孙根就差长在女人身上了!
特别像填鸭式教育逼上清北的学生,在进入大学以后报复性娱乐。陈涓涓初闻这消息时如此评价道。
本来大户人家养出这等子孙,肯定是要遮掩一番的,偏这谢二战绩可查!
5年间,谢府大门前定时刷新来认父的小孩,早成京城一景。
于是乎,今年二十有三的谢二,迟迟未能成婚。
但凡要点脸面的人家都不可能把女儿嫁过去,更何况是堂堂沈家。
皇帝回京时,他的心腹丞相家已经被太后偷了。
一个孝字压死人,懿旨已昭告天下多日,哪怕是皇帝也回天乏术。
旨意到府那日,沈老夫人就病倒了,后宅女眷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
沈相原配夫人已故多年,昔日协理老夫人管家的大小姐自身难保。
后宅不可一日无主,沈相便把贵妾万氏扶正,执掌中馈。
于是乎,在经历赐婚惨事后,沈熹微还要眼睁睁看着恶心了她那么多年的小妈变嫡母。
陈涓涓在屋内来回踱步,她得想想办法……
她着急,有人更着急。
此时此刻,新晋丞相夫人的芷风院内。
万氏侧卧在美人榻上,任由下人捏着腿。
语气软绵绵,出口却骇人:“又没让那野种死成?真是一群废物。”
“今早那边报信说沈熹微往荷池去的时候,老奴就让人把会水的那几个支开了,谁曾想半路杀出那死丫头!”
张嬷嬷办事不力,正跪在地上领罚。
“也罢。”万氏摆摆手示意人起身,“就让她们再折腾两天,到时我再点那丫头陪嫁,干脆一起清出去了事。”
张嬷嬷面色阴沉,脸上的疤更显狰狞。听万氏叫起却不曾起身,膝行几步伏倒在榻边,狠声:
“斩草不除根恐生后患啊夫人,莫说那野种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连那死丫头也容色昳丽,这两人去了谢府,万一得了谢二青眼,指不定日后……”
万氏猛地起身,一脚踹了上去。
张嬷嬷捂着生疼的腰不敢再多言,万氏向来听不得别人夸那女人的女儿好看,这会让她想起那张死了都让她嫉恨的脸。
一把干柴添上,火烧得更旺了。
……
沈熹微躺在床上,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至鬓角,没入乌黑发间。
白日里那一遭后,现在时不时就咳上两声,却如何都不肯喝下人送来的药,也不曾进食。
身边脚步声轻至,沈熹微嗔怪:
“都说了别来打搅我……”
葵儿望见小姐又在哭,那里还管她怒不怒,赶紧为小姐拭去泪珠,开口难免有些哽咽:
“小姐,咱们要往前看,好日子还长着呢。小涓儿正闹着想要见您呢,说你不想嫁咱就不嫁,她有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沈熹微哭声微顿,“兴许是不想被关着吧,罢了,总归是我对不住她在先,你带她进来吧。”
葵儿领命退下,不稍片刻便带着陈涓涓回来了。
“来人,给小涓儿赐座。”
因着自小一起长大,还是沈熹微奶姐妹的原因,沈熹微和她身边的一等丫鬟,平日里都唤陈涓涓做小涓儿。
陈涓涓从容坐下,沈熹微也被葵儿扶起倚靠在床头。
“多谢你今日舍命相救,但此事连父亲都没有办法,你也不必哄我了。
我不是没想过办法的,可不能自污名声连累族里还未出阁的姐妹;
也不能直接出逃,我死了尚可称‘暴毙’,出逃若是露馅,会祸及全族……”
一连串的这不行,那不行讲完,陈涓涓才终于明白:
为何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摆在她面前的却只有死路一条。
先前想帮沈熹微解除婚约,本来只是护饭碗心切;而现在,陈涓涓对沈熹微多了些心疼。
心疼老板是倒霉的开始,陈涓涓叹气。
“辛苦您派人拿张纸过来,有多大拿多大。”
沈熹微虽不明所以,却未多问,只一个眼神,葵儿便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张铺陈开来足以盖住半张桌案的宣纸,连同笔墨一并送至。
下人尽数退去,室内只余她二人。
“我们先来分析一下现在的局面。”
陈涓涓豪迈起笔,在纸上落下八个狗爬大字:优势,劣势,机会,威胁。
随即一横一竖两条,又把四个词完全隔开。
沈熹微不禁好奇:“这是何意?”
“这叫四方分析法,可以提供全局视角,帮我们快速整合内外因素。
只有完全了解局面,才有机会破局!”
沈熹微原本兴致缺缺,见陈涓涓拿出了述职时的忽悠劲后,一下就投入进来了。
有些府外的局势陈涓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沈熹微便适时出声,给她纠偏。
狗爬字体写满宣纸,赐婚事件这才渐渐明朗:
往小了说,这是太后给自己不成器的外甥强抢良配;
往大了说,这是太后党和保皇党的又一次权力角逐。
沈家若跟王家结亲,本是中立党的王家日后难免要给保皇党三分薄面,太后党必定要从中作梗的。
若沈家抗旨不嫁,也正好借此机会削一番保皇党势力。
就算沈相捏着鼻子把女儿嫁了,将来种种年节沈谢两家不得不来往,日子一长,皇帝也难免处处疑心沈相歪屁股。
这门亲事结也不是,不结不是,沈相几番走动仍旧无果,后来也渐渐放弃挣扎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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