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得厉害吗？”顾言凑近些，担忧地问，“staff不是说伤口不深吗，怎么包成这样？”
他隐约记得之前端详时，林叙然手上的伤没有那么深。
林叙然抬眼，那双总是清澈的狗狗眼，此刻正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声音也较平时更轻软些：“还好……就是有点、有点木木的，使不上劲。”
似为了安慰顾言，努力挤出了丝笑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言看似无恙的手臂上，眼里却流露出真实的心疼。
“还好，言哥哥你的手没事……没事就好，都怪我，太没用了，没能拉住你，害得你也受伤。”
顾言更是愧疚不已，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
还能说什么？
这个弟弟他交定了，多善良，多体贴一小孩啊。
“然然……你有啥想要的吗？哥都给你实现！”顾言愧疚地用完好的手挠挠后脑勺，试图弥补这个可怜的弟弟。
林叙然眼睛一亮，他听出顾言已经将他划分到自己人的范围里。激动得脸都红了，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很快又被虚弱覆盖。
“言哥哥……后天你能陪我去趟商场吗？”
“商场？后天去？你去商场干吗？”顾言一愣。
“我……”林叙然低下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我想买几件衣服，之前的训练服太不合身了。还有……些生活用品，我一个人……”
微微抬起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右手，示弱意味明确。
“可能不太方便拿东西。”
顾言有些为难。
“明天行吗？不必非要等到后天呀。”
后天是顾言的生日，楚沐星早就约好跟他一起去吃晚餐庆祝，顺便出去耍。
“后天……还有我最喜欢的一场漫展，我期待了很久，想抢一些新的谷子和手办。”
林叙然别过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张口。
“以前……都是我自己去，今年受伤了，想着要是能有人一起……”
近乎祈求的低语，再配上那张冷白中透着绯红，写满渴望的脸。
杀伤力倍增。
“……行！我陪你去。”顾言一拍大腿，答应得爽快，“咱俩上午去！漫展得排上很久的队呢！”
林叙然脸上浮起真切的红云，笑容干净又满足：“谢谢言哥哥！”
就在这时，周屿急匆匆赶过来，身上还带着室外微凉的冷气。
视线快速扫过顾言看似无恙的手臂，紧锁的眉头缓缓解开。
“屿哥？你怎么来了？”顾言有些惊讶。
“接你回去。”周屿言简意赅，很自然地伸手想扶他的胳膊，却在碰到前顿住，转而虚虚揽住他的肩膀，“还疼吗？”
“没事啊，医生说养几天就啥事没有了。”顾言立刻展示般地晃了晃手臂，直上直下，被周屿不赞同的眼神制止。
“这几天回家吧，我妈说给你炖了猪骨汤，在家方便照顾你。”周屿语气自然，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啊，那太谢谢干妈了！”顾言眼神瞬间亮起，李女士的厨艺他一直念念不忘。
“那然然，你好好休息，后天上午见！”顾言不放心地又叮嘱一句，才被周屿半揽着带走。
林叙然微笑着乖巧点头，但在顾言转身后，眸光转冷，紧紧盯着周屿揽着顾言的手，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
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的滋味并不好受。
窗外天色渐暗，他抬头望去，轻轻抚摸上厚厚的纱布。
至少……宝宝的上午是他的。
前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里。
狭小的空间只有顾言和周屿两个人。周屿按下B2，侧头看向顾言：“后天不要出门了，你的手最好在家静养，我妈说很久没见你，生日一定要好好过。”
“后天？”顾言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屿哥，帮我跟干妈说声抱歉吧。上午约了陪然然去漫展，毕竟小孩的手是因我而伤的，不能丢下不管。晚上沐沐约了我吃饭，之前已经答应好了，不好再改……”
在周屿沉默地凝视中，顾言的声音越来越小，莫名有些心虚，好像做错了事一般。
电梯下行带来微微失重感，周屿打破沉默，“你自己跟她说吧。”
有些赌气，很快又替顾言作了决定。
“那下午留给我。”
“下午？”顾言想了想，上午陪林叙然逛漫展，晚上和楚沐星吃饭，下午倒是还空着，“行啊，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周屿没多说，电梯门打开，扶着顾言走向黑色法拉利，“礼物也下午给你。”
“好兄弟！够意思！”顾言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想跟周屿碰个拳。
周屿看着他那副毫无阴霾，单纯开心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怎么不管多大，都像个小孩一样？
他伸手，没有碰拳，而是张开五指，将顾言握起的拳头整个包进掌心，轻轻攥了一下。
触感温热又短暂。
顾言一愣。
周屿已自然松开手，拉开副驾车门，手抵在门框上方，侧头示意：“上车。”
顾言眨眨眼，伸张了下手指。
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止住话头，乖乖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驶出医院，汇入夜色。
顾言难得地没有叽叽喳喳同周屿分享自己的生活，只是安静靠在椅背上，耳边是舒缓的小夜曲。
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车内飘荡的淡淡雪松香气，安抚着他紧绷一天的神经。
双眼不知不觉慢慢阖上。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入别墅车道，周屿轻轻踩下刹车，挂上P档。
他侧过头。
副驾上，顾言仍在安睡。路灯散发的暖黄光芒透过车窗，柔柔地铺在他脸上。他睡得毫无防备，脑袋微微歪向车窗一侧，长睫在眼下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或许是梦到了什么，粉嫩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泛着一点水润的光泽。
周屿的目光在那张从小看到大的脸上逡巡着，眸色渐深。
他解开安全带，侧身靠近。
距离一寸寸缩短。
他能闻到顾言身上混合了药膏、雪松和青草交杂的气息。目光掠过那轻颤的睫毛，挺翘的鼻尖，最后——
定格在那片湿润的唇上。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最终，他的唇只落在顾言的脸颊。
触感柔软，带着睡梦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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