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那群被压制在通道最底部几乎挤成沙墙的尘之魍魉,也在挣扎了好一会后,忽然失去了形态。
沈轩桓眉梢一挑,黑色宽剑稍稍抽回,只见那十余只尘之魍魉仍未恢复本来的人形,而是如同一墙散沙般散落一地。
“为什么你劈它就行,我劈就不行?”任希然好胜心上来了,她刚才瞪大眼睛看了,她是砍,他也是砍,也没啥区别嘛,“难道要害是头?”
“不是头,”沈轩桓一边收剑,一边从地上的沙堆中捻起两粒泛着黄褐色光泽的细砂,“是一粒砂。”
任希然瞪着眼,低头去看,心里还是觉得沈轩桓可能在唬她,除了光泽,这粒沙的外表和其他地上散落一地的尘沙没什么两眼,但它却被人精准地劈成了两半,难道这世界上,真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动态……劈砂??
就在任希然的大脑还在缓慢接受新的世界观时,沈轩桓已经迈开步朝洞底走去,“任希然,跟紧了,别掉队。”
任希然对两侧的墙心有余悸,不敢怠慢,立刻小跑了过去,一边好奇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堵墙有蹊跷,刚才这些攻击你的尘之魍魉,是从这洞里的墙壁化形出来的,是吗?”
“对!”
“既然它们化于尘土,便不可能畏惧尘土,虽然我刚才的剑盾可以压制它们,但那本是缓兵之计,尘之魍魉在尘土中就像在空气中那般穿梭自如,不可能被墙压死,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这洞底有蹊跷。”
“哦!”任希然眼前一亮,“怪不得这里会有条通道,或许是有人埋了宝贝在这,而这些尘之魍魉,就是守卫,我说的对吧?”
“宝贝?”沈轩桓笑笑,吐槽道,“不过就半天时间,你怎么也变得跟姜佑辰一样,看啥都是宝?”
任希然撇了撇嘴,她感觉自己的确有点被带偏了,但那地下满满一层的坛子,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她丧气地踢了踢鞋尖,换了个问题:“那……你刚才怎么知道我遇到危险了?”
“这长剑和宽剑是一套,刚才你劈砍尘之魍魉的时候我感到宽剑剑身传来了灵力波动,便知道是你这边出事了。”
原来如此。任希然了然。
“我们到了。”
两人说话间,他们已走到通道尽头站定。
沈轩桓先快速的在地上那堆沙子里搜寻一圈,却意外的没发现任何一粒光砂,他的眸光越来越深,忽地,他快速起身,尔后将背在身后的宽剑对准墙壁,一刀劈下。
即便用上技能,但沈轩桓依旧感觉双手虎口一麻,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道土墙,而是碰上了什么铜墙铁壁。
“这里面果然有蹊跷。”沈轩桓说。
任希然点头,将一切看在眼里,但此时的她帮不上任何忙,不帮倒忙就好了,她静静地站在一边,同时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沈轩桓同样没有放弃,他开始用刀背敲墙,每隔半米便重重敲一下,终于,在土墙的左边,两人听见了不一样的回响。
虽然墙壁依旧坚韧,但发出的声音却不如其他位置的那般沉闷,沈轩桓心念一动,改换长剑。
他将剑尖对准土墙,然后对任希然道:“你退后一点。”
任希然这才发现因为好奇,她已不知何时站到了十分贴近沈轩桓胳臂后方的位置,都快影响对方工作了,尴尬笑笑,然后赶紧往旁边退了两步。
接着,沈轩桓喃喃自语的声音响起:“奇点空间,破!”
他话音刚落,任希然就看见沈轩桓剑尖处冒起一个黑色大洞,并还在朝周围迅速扩大,黑色将周围触及到的一切物体都吞噬了进去,然后在大小扩张至约莫一掌时,忽然迅速收缩,消失了。
随着黑洞一起消失的,还有一部分的墙壁,巴掌大小的光透过墙壁那边照了下来,果然有空间!任希然惊喜地想。
欣喜之余,她目光不经意垂落,忽然注意到落在地上的黑色长剑,这把长剑她刚才用来保命的,很有印象,但现在原本尖尖的剑尖,却只剩一个圆弧形的缺口,像是刚才黑洞消失时,同样把这部分剑尖给带走了。
怪不得沈轩桓会特意提醒让她站远一点。
虽然不清楚星灵世界的具体武力概念,但能将发出技能的武器一并消耗的技能,想来它的恐怖也不必外面那家伙低多少。
而此时沈轩桓已经将左手探进洞里,摸索起来。
“你小心一点。”任希然不免为他捏了把汗,这家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都不知道里面可能有什么就把一整条胳臂伸了进去。
没过一会,任希然忽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开锁声。
周围没有任何门一类的东西,她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是幻听了,接着,她便惊讶地发现面前的土墙竟开始一点点后退,溶解进后面的墙壁里,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黑褐色的墙,而墙的左下角,是一扇仅有一米高的黑门,门上还有个圆洞。
门被沈轩桓从里面打开,这过程中像是触碰到什么机关,让整面墙都恢复了原本的姿态。
门开后,沈轩桓没有犹豫,弯腰钻进了门内,任希然见状,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空荡荡的走道,赶紧跟着钻了进去。
出乎任希然意料,门内竟是一间约莫二十方大小的卧室。
正对门的墙上设有一扇古朴的木质栏窗,窗门紧闭,缝隙糊着白纸,但有白光从纸帘透进,也是整间屋子里唯一的光源。
窗户上挂着淡蓝色的碎花窗帘,下面是一张老式书桌,左边是一张叠放着灰色被褥的单人床,以及一地堆如小山高的上百本书,简直让人无从下脚。
而任希然更在意的是房间里刻满所有墙面的字符。这些文字如符文般,被歪歪扭扭地刻在墙上,看上去有点像甲骨文,但仔细一辨认却又不是。
“这是什么?”任希然朝黑褐色的墙壁靠近一步,仔细琢磨着,但没敢上手碰。
沈轩桓听见她的声音,也粗略地往墙上扫了一眼,但神色没什么变化。
“古代星灵语。”他解释道,“看上面的字估计是一种古老的结界术,防止影子饕餮的袭击。”
任希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研究起墙上的文字来。
这些古星灵语看着有点眼熟,它们有一部分偏旁和甲骨文很像,但配上甲骨文的意思来解又读不通顺。她又瞎琢磨了一会,但外面一阵一阵的爆炸声听得她心绪不宁,实在静不下心来,遂放弃了。
另一边,沈轩桓已蹲下身,快速检查起那些书来,他几乎把每本都匆匆翻了一两页,然后就扔在一边,偶尔有一两本被他扔到了床上。
任希然一开始不敢轻举妄动,但她站了一会后觉得无聊得很,又想到还有沈轩桓在身旁,于是也大胆了起来,便在原地悄悄地蹲了下来然后随便翻开脚边的一本书。
她随意翻了两页,又快速扫了扫后面的内容,然后摇了摇头又合上了。这本书是全英文版的,单词十分深奥,里面还印着一些和墙上相同风格的符号,以及各种法阵一样的圈圈,她根本看不懂。
她又翻了翻底下压着的几本书,仍是些画了图的书,她只能把目光转向别处。沈轩桓已经查看完一半了,估计很快就能结束。
任希然百般无聊望向其他地方,又走到另一边随手翻开面上的一本。
这堆书有用其他语言编著的,任希然心里一动,赶紧翻了翻下面的书,果然让她找到一本用中文撰写的书。不过这本书的书名仍旧让她有点生涩难懂,叫什么《古式星灵术应用大全》,著作人是蒋虞桑。
她信手翻开几面,里面大片大片的段落仍旧夹杂着那些让她无法理解的文字,还有那些看上去十分相似的法阵插图,她估摸着内容应该和前几本外文著作差不多。
又往后翻了几面,内容依旧枯燥无趣,就在任希然正准备合上书页时,她忽然瞥见书的后记里有一段文字被人用黑色钢笔重重划上:
“……自星灵力诞生以来,后人对星灵术的研究一直都在前人的思想里打转转,他们框限于研究和发展那些杀伤力巨大的法术。但我以为,星灵术的未来不能框限于血墨时代的教训,一味的追求强大的力量只会将人类的未来再次带入深渊,重蹈宿命。作为实用派学术协会的一员,我在本书的最后呼吁新一代的星灵学家能够把更多的研究重心放眼未来的发展,用这份力量保护人类,守卫这个星球……”
旁边的空白处则用黑色墨水涂写着一段潦草的文字:
“只有沉溺于安逸的弱者才会写下这么一段狗屁不通的话,没有强大的力量怎么能保护好人类,不以追求强大的力量为目标,星灵者的存在那还有什么意义!不过很快,这个世界将再次混乱,也是时候让你们这些老顽固看清到底什么才是真理了……哈哈哈,我很期待,到时能见到你们那副古板面具下扭曲的面孔!”
任希然有些愕然,她的手轻轻擦过这黑色的墨水,墨水的痕迹深入纸张,看来那人在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内心的情绪十分激动,有些淡淡显灰的笔迹似乎也在表明这应该是发生在很久之前的事情。
虽然这段话中还有很多理解不了的名词,她也未和灵世有过其他深入了解,但从这段话中,任希然明显感觉到那个叫灵世的地方私底下的暗潮涌动。
写下这段话的人,会是这个屋的屋主人吗?又或是和那个黄瞳黑袍人有关?
它…会不会成为能帮助他们逃出去的线索?
这么想着,她拍了拍沈轩桓的胳臂,把书递了过去。
沈轩桓刚拿到书时还是一副漫不经心地淡淡模样,但等他飞快扫完纸张上的内容,一双锋利的剑眉已在不知觉间拧得紧紧。
接着,他又将整本书飞快翻了一遍,脸色愈发深沉。
忽然,他啪的一下合上厚重的书,将它扔进手边的空间背包,接着,他又伸出手,掌心朝下,嘴唇翕动,犹如吟唱什么古老的咒语般。
任希然听不清他在念叨什么,估摸着可能和姜佑辰刚才说的星灵世界有关,然后就看见了更为神奇的一幕,一道淡淡的黑色雾气正从沈轩桓手心冒出,接着,地上那堆如小山高的书便依次有序地往背包里飞去。
地上满满的几摞书在眨眼间被清空,书桌上同样放着几本书,但沈轩桓只是匆匆扫了两眼,便将它们统统打包进背包。
“这些书都有用吗?”任希然忍不住问道。
“这里面或许藏着屋主人的信息。你刚才找到的那本书虽然没有署名,但我们可以对它进行笔迹鉴定,也许能发现些线索。”
这和任希然刚才想的一样,搞不好这屋主人可能就是引发今天这场事故的罪魁祸首,不过要说能辨识身份的东西,她眼睛盯住了书桌下的几个抽屉。
书桌左手边有四个抽屉,任希然将它们一一拉开,没想到里面全部空空如也,一无所获。从这满满一地的书来看,她原以为抽屉里是屋主人最有可能放个人物品的地方。
看来这屋主人临走前将有关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了。
书桌上方的墙上嵌着房间里唯一的窗户,木栅栏和白纸窗将窗户封得死死的,窗前悬着两条淡蓝色窗帘,被一左一右地绑起。
“这个窗户是假的。”任希然手上动作一顿,她本想把窗户打开看看窗外到底是什么在发光,那么亮,但窗框却纹丝不动。她伸手捅了捅白色的“窗纸”,却没想到竟是一堵墙。
“这不是窗户,这是荧光墙。”沈轩桓解释道,“只要在墙面涂上一层迷毂树汁,就能起到这种效果。”
原来只是一面可以发出荧白光芒的墙壁,不过也在情理之中,这地下哪来的光源,估计就是屋主人做给自己自娱自乐的,任希然十分合理地推测到。
沈轩桓没有去碰那发光壁,而是走到他们唯一没有搜查过的床铺前。他盯着这张整洁的床铺,忽然蹲下身,掀起垂落在地的一侧床单。
任希然被他这奇怪的举动吸引,便也好奇地蹲下身子,跟在他身后往里看。但只瞧见沈轩桓伸手从床底往外一拉,一具皱巴巴的干尸立刻被拽了出来。
一张枯槁凹陷的干尸骤然出现在任希然眼前,和她脸对脸,任希然猝不及防,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沈轩桓,你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任希然哭丧着脸,刚才那下真差点把她魂吓飞。
任希然从小野到大,连她老爸揍她都不怕,但就是怕虫子、尸体、骷髅这类东西。现在这屋子里好端端的出现一个干尸,就像看小说时一篇热血战斗文突然文风一变,变成惊悚悬疑文,她觉得她今晚一定会做噩梦的。
不过她今天下午已经做过噩梦了……任希然内心无力吐槽。
“抱歉,顺手了。”沈轩桓朝她这看了一眼,见她没事,旋即收回目光。
他不知从哪变出一副白手套戴上,然后对着干尸上下摸索起来,看上去没有丝毫不适。
任希然:“……”
本就不算宽敞的房间里现在又被一具干尸占去大半位置,任希然一下觉得屋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她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热了,耳后像是有股冷气在不停地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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