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尸体在那个夏天迷路了,我再也找不到它了……
——梅田花子
*
梅田花子看向玻璃门外大簇大簇的蓝紫色花团,它们追逐着光,和风嬉戏着,闪耀着谜一样的曲折阴影,让她忍不住去想,这种有毒的花,倒是对尸体有很好的防腐作用呢。
尘埃在阳光中漂浮不定,眼皮上灼热的温度令她想要闭上眼,却是强撑着,逐渐模糊失去了焦点。可是为了不陷入回忆当中,花子将自己不详的轮廓重新凝聚在了玻璃门上。
只能看到那发红到发黑,如同深秋的浆果,被狂风摧残砸落在地,拉扯出稀烂的痕迹,让人不愿再看一眼,大概就像她此时的表情吧?花子厌烦地将目光投向不远处。
对面是个便利店,只有三个年轻人在里面逗留,两男一女,黑色校服,在本该上课的时间段却出现在外面,像极了逃课的高中生。
棕发女生斜眼撑着脸颊,脑袋一点一点地下垂。一撮刘海男生随着窗外的行人缓慢地转动着眼珠子。
只有那个白发男生吸引了花子全部的注意力,他歪着身子,翘着二郎腿没个正形地翻阅着新上架的杂志,纸页哗啦啦地过去了,被风吹倒了似的,他的脑袋也一些一些地歪了下去,要断了一样苟延残喘着……
五条家的大少爷是么?
就是他了吧?她的任务目标。要么杀掉他,要么睡了他,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花子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她和眼前的泪痣女生面对面困惑地对视着,实际上困惑的只有女生,那两个DK像是死了一样漠不关心。
“我们认识吗?”
泪痣女生忍不住开口了,有如陷入棉花的绵软,能感觉到对方是个温柔而有教养的好女孩,和她根本不是一类人。
花子双手捏住鸦灰的百褶裙摆,她捏紧之后又松开,然后机械性地反复尝试,找不到着力点似的,她的视线牢牢黏在裙摆上,假装为此烦恼,但实际上她根本不敢抬眼去看对方,更别提女生后面的那两个DK。
是今天太阳太大还是她太紧张了?为什么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可是明明便利店里面的冷气很足啊……
花子冷汗下来了,她其实知道眼前的女生叫家入硝子,也知道身后的他们就是夏油杰和五条悟,这些资料她都倒背如流,都是顶尖的咒术师呢,和她这个蹩脚的家伙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感觉到惶恐。
万一失败怎么办?不能接近他们怎么办?她真的还会有退路吗?可以退吗?
“我有事想要拜托你们……”
花子的声音都在打颤,她还特意强调了“你们”,而不是“你”,其实是有预感的不是吗?那两个特级咒术师怎么可能会对她的接近毫无察觉?
终于,两个半死不活的DK也舍得投来一瞥了,打断这场异常恼人的夏乏。五条悟的脑袋很深地跌落下去,然后一个激灵加速后仰,伴随着哈欠连天,墨镜都滑落半边了,他的大手支撑起脑袋,眼珠子也转了过来:
“你谁啊!”
花子猛然被五条悟这么盯着,她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整个人都僵直了身体,手和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活人诶,不是照片上那样完美到冰冷的存在,他给她的感觉更加鲜活而无法把控……
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你已经在对面观察我们有一段时间了吧?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
五条悟滑落下来的墨镜上,是那百年一遇的六眼。即便是在白天,也在散发着蓝盈盈的光芒。
被他这么一说,花子内心感受到了密密麻麻的痛楚,但她还是想要解释自己的来意,于是她鼓足了勇气:
“我叫梅田花子,那个,我知道咒术高专,也知道你们都是高专的学生……我……那个我想,能不能让我进入高专就读?”
硝子莞尔道:“不好意思啊~这个入学的事不是由我们这些学生能够决定的,或许你可以去高专问问夜蛾老师?”
就在花子徒然松开了裙摆,对着硝子的方向上前半步时,五条悟嗤笑:“你以为高专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地方吗?!”
她眼珠子转过来——
“悟,你不要这么说嘛,虽然人家女孩子咒力低微,近乎于无,但是说不定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夏油杰笑眯眯打量着她。
花子垂下眼……
“你说的话你自己相信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就这样插诨打科着,他们之间熟络到令她恐惧,密密麻麻的嫉妒织成了网,她却无处可逃。
五条悟终于想起她来了:“你找我们也没用,有这闲工夫都够你来回高专三次了。不过说不定夜蛾老师心情好,大发慈悲地放你进来了呢~”
花子其实知道这三个人完全不想要搭理她,她确实没有让他们看得上眼的价值,而且说不定很麻烦,还不如让其他人去烦呢,他们没有负责的义务。但是,她必须进入高专,她有她的打算。
“我是个孤儿,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会来求你们这些陌生人的,我难道没有自尊心吗?实在是生活所迫……”
花子哽咽了一下,但大家都沉默了是怎么回事?
“那你去工作啊!别告诉我你好手好脚的还养活不了自己。”
花子听见五条悟的话,愣住了。旁边硝子和杰都摇着头,伸手扶额。
花子眨眨眼,他说的也没错,但让她很尴尬就是了。
“说实话,我对普通人那些悲惨的身世经历没有多大兴趣。不是我说,杰,你该不会被感动了吧?”
“我怎么可能因为对方说几句话就心软?好吧,就算心软,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吧?”
“而且如果非要比惨的话,那么外面不知道会有多少别有用心的杂鱼,尤其是诅咒师会一股脑涌入高专了,要给天元大人添多少麻烦啊!”
花子的心沉到了底,预料之中,她早该知道他们并不好接近,这群咒术师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会被三言两语所打动,她早做好准备了不是吗?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
于是她开始酝酿负面情绪,那些极端的,做作的,无法言明的……痛楚,只有这样不值钱的眼泪才会稀稀拉拉地洒落在地,融入尘土,直至消失不见。
“是我不想去工作吗?我看上去就这样不值得人相信吗?你们是咒术师,你们难道不明白一个能看到诅咒但却咒力低微的人,整天在咒灵跟前晃悠会离死亡有多接近吗?”
“可是我不想死啊!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就这么难以理解吗?!”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滴落,如雨水砸在玻璃窗上,于寂静处叹息,都在看着她吗?花子擦了擦眼角,她瞥见硝子和杰神情认真起来,他们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眼中也有动摇,想要安慰她吗?
但是一个人例外,花子其实不敢看清楚余光里的黑影,但她就是强迫症一般,视线就这样扫了过去,硬生生地和五条悟对上了。
“你是乞丐吗?”对方开了口。
那蓝眸仿佛隔着层阴间滤镜,令她空间幽闭症都要犯了,仿若瞬间被掐住了咽喉。窒息。晕厥。
花子开始反省自己,她自认为这番话没有任何问题,她不知道彩排了多少遍,每个表情,每个动作,甚至是每次颤抖,还有融入其间的真情……还不够楚楚可怜吗?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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