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禾一个人将巧杏拖拉起来，还是有些费劲的，看着还在一旁呆滞的几人，威胁出声：“怎么，做奴婢的连主子的话都不知道服从？”
几个丫鬟一时有些难办，有些怕得罪人，看到戚姝冷若冰霜的面容时，深怕下一秒便波及自己。
哪里还顾得上会得罪巧杏，忙不迭地跑过来帮忙。
戚姝默不作声，幽幽看着，不禁感叹这绿禾倒是个有胆量的。
不多时，巧杏被几人按着趴在了长凳上，挣也挣脱不了。
她急得面红耳赤，声嘶力竭地威胁那些动手的丫鬟：“今日你们若敢打我，大小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丫鬟们一听，果然被唬住了，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戚姝，等待她的指令。
然还没等戚姝开口，绿禾便高高扬起手中的棍棒，狠狠落下。
这一棍，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巧杏顿时如遭电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可她还没来得及再次威胁，绿禾的棍棒便接连落下。
戚姝也适时出声：“今日你们只管打就算打死了，我也担着。”
心有顾虑的丫鬟见状，也不敢再迟疑，纷纷跟着动起手来。
一时间，巧杏的惨叫声在这寂静的院落中此起彼伏，声声凄厉。
戚姝站了一会儿，便唤来丫鬟搬了把椅子，悠然坐下，品起茶来。
此时的巧杏，脸涨得通红，她拼命挣扎，却死活挣脱不了众人的压制。
只能用那充满恨意与不甘的双眼，死死盯着一脸悠闲的戚姝，声嘶力竭地喊道：“二小姐，你敢打我，我定要告诉大小姐！大小姐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啊一一”
又是一棍重重落下，巧杏只觉身上的肉都快被打烂了，以往只有她打旁人，岂敢有人打自己。
心中的恨意被无限放大，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戚姝，恨不得要去戚姝死。
只是随着棍棒加重落下，眼中的恨意逐渐被泪水模糊，巧杏撕喊的嘴唇颤抖起来。
茶水伴随着一声声惨叫缓缓流入戚姝口中，对于巧杏的警告，她仿若未闻，神色平静，丝毫不受影响。
她既已下定决心动手，就不怕戚明瑶来找她的麻烦，反之她很感谢她们亲手送上来的机会。
况且，这是在院子里直接动的手，巧杏的惨叫怕是整个尚书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戚明瑶怕也该听见了。
戚明瑶来得倒也快，身旁还跟着刘氏。
戚姝心中冷笑，她还有时间去找刘氏，如此看来，她也并非真的在乎巧杏嘛。
戚明瑶听见惨叫，一路急急忙忙赶来，一进院子，便看见戚姝优哉游哉地坐在那里喝茶，而巧杏白色的衣服上早已浸出了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巧杏瞧见戚明瑶和刘氏来了，如救命稻草般，顿时扯着断了气般的声线，急切呼喊：“小姐，夫人，救我啊，二小姐要打死奴婢呀！”
到底是自己身边的人，戚明瑶脸上瞬间露出心疼之色，看向戚姝的眼神中满是质问：“妹妹，你这是在干什么！”
见刘氏和戚明瑶一来，动手的丫鬟们动作一顿，纷纷停了手。
戚姝缓缓起身，看了眼巧杏那急于告状恨不得将她踩在脚下的模样，语气井井有条：“自然是代姐姐管教下人。姐姐既然无暇管教，那做妹妹的自当体恤姐姐。”
戚明瑶被噎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看向刘氏，有意无意地说道：“就算巧杏犯了错，教训教训也就罢了，你这般大动干戈，是想打死她吗？”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说我们尚书府随意苛责打骂下人！”
刘氏听了，看着巧杏那触目惊心的模样，也觉得不妥，庄严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不耐。
戚姝看在眼里，也知道若不是刘氏心中对自己有愧，怕是早就开口教训自己了。
她不紧不慢地说道：“姐姐此言差矣。今日马场一事，巧杏便代表了尚书府。
话音一转，戚姝嗤然。
“所幸云小姐没出什么大事，若是真摔出个好歹，莫说我，就是整个尚书府怕也难辞其咎！”
冷冽的声音缓缓传入众人耳中，刘氏听了，有些诧异。回来时戚明瑶只言马场出了意外，可没说是云芙蓉出了事啊。
眉眼微挑，戚姝顿了顿神情：“不好好重罚一下，若等她日后再闯下祸事牵连了尚书府可就晚了。”
她语气有意所指，亦说到了刘氏心里去。
刘氏愣了愣神，戚姝说得不错，为了一个丫鬟而牵连尚书府不值当。
红唇微扬，看着戚明瑶皱起难言的眉头，戚姝心中甚悦：“姐姐说呢？”
巧杏见事情不妙，刚想开口求饶，却被眼尖的绿禾又压了回去，只能泪眼汪汪地祈求地看着戚明瑶。
戚明瑶深吸一口气，心中明白今日是保不住巧杏了，在刘氏的眼神示意下，她只能挤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妹妹说的是。”
巧杏见唯一能保她的人都这么说了，顿时心如坠冰窖。还没等她张口再次求饶，便对上了戚姝冰冷的视线。
戚姝唇角微扬，语气淡然地说道：“既然姐姐都赞同了，那便继续打吧。”
一共二十杖，方才才打了十杖，还差十杖呢。
话音刚落，绿禾连同几个丫鬟便又挥起了棍棒。
不一会儿，巧杏的惨叫声再次划破院落的寂静。
她口中不知何时吐出了鲜血，气息奄奄，有气无力。
“小……姐。”
“救……我。”
刘氏听得头疼不已，早早便离开了。
戚明瑶没了心情待在这里，躲避着巧杏祈求的视线，急忙离开了。
戚姝则悠然走到巧杏身前：“瞧见了吗？今日就算是你死在了东苑戚明瑶也不敢说半分。”
若说方才是□□的折磨，那么戚姝话便是如同冰锥刺在她的心头。
虚弱的声线消失时，巧杏晕了过去，连回房都是一旁的丫鬟讲她拖了回去。
许是瞧着巧杏已然失宠，没了惧意，两个小丫鬟草草将巧杏扔了屋便不管不顾了。
*
总归是因为自己，云芙蓉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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