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网络的日子,起初真的不太习惯,之前每天忙完了家务,总会到网上浏览一些新闻,读几篇文章,同时把企鹅打开。
如今再点开那个小企鹅,只有系统一遍遍地提示:请求的网络无法接通。
我知道,自己离Framy真的有那么远了。
我不知道Framy对我在网络上的突然消失作何感想,因为他的短信里从来也没有问,而短信,也渐渐地少了。
或许,他其实也早就萌生退意了吧。即便是有再大的决心和热情,如他最开始所说的那样,也会被我这样的忽冷忽热和优柔寡断而消磨殆尽了吧,如烈焰一样炽热的爱,又能够燃烧多久呢,如果这还是一段无望的爱。
不久石天被提升为了部门主任,常常在下班以后,还接到工作上的电话。
看的出来,他比以前更多地要应对令人头痛的事情,老国企里的复杂的人际关系,各个派系之间的明争暗斗,常常令他疲惫不已。
有时候,我想自己该关心和分担一点,问他是什么事情让他不高兴,他说,还不是那些扯皮裹筋的事,也不愿意多说。
一天石天要我做些准备,他要请分厂的一位陈总在家里吃饭,这位陈总我以前就早有耳闻,素来以刁钻和难缠著称,石天之前谈及他时也颇有一些微辞。
突然地要请这样一个人来家里吃饭,让我十分不解,说实在的,我一贯认为家是非常私人的空间,这位令我们并无好感,甚至有些厌恶的人,为什么非要在家里请他呢?
“他要求的,而且还点名要你亲自做几样菜。”石天说。
这令我很不悦:“他凭什么命令我,再说我也不会做啊。”
“唉,他就是这样的人,你就随便烧两个菜好了,其他的我来做。以后跟他打交道的时候还多呢。”
看到石天也确实出于无奈,我只好暂时放下自尊,跟着石天一起忙碌起来。
那天请客来了不止一人,但显然那位陈总是其中威信最高的,而同来的几位对他的奉承和迎合,让我非常的不舒服。
我尽量表现出礼貌和欢迎,像一个贤惠的女主人一样给客人端茶递水,在厨房里忙碌。
一晚上,他们都夸石天好福气,并且感叹春风厂留不住优秀的人。
这次请客改善了石天与那位陈总的关系,甚至到后来,石天跟他竟铁到跟死党一样。
后来接触多了,才发现那位陈总其实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霸道,反而是很有情义和信义的一个人,只是个性张扬,极讲面子和派头,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那位陈总此后对我礼遇有佳,而我那晚给他做的一盘麻婆豆腐,在日后的经常碰面中,还一再地被提起。
后来又在家里请了几次客,有一次客人吃完饭要打牌,于是石天去借来麻将和桌子,就在客厅里架起来。
开始我还忙着给他们沏茶,后来时间渐晚,石天跟他们丝毫没有散场的意思,我实在困的不行,便去睡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隐约感觉到石天进来。
早上我起来,推开卧室的门,差点被厅里刺鼻的烟味呛回去。
茶几,沙发上到处狼藉一片,更不用说散落在桌上和地上的骨牌和堆积如山的烟蒂了。
清理花去了我半天的时间,我一边打扫着,一边就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石天自然仍在床上酣睡,我不禁问自己,难道这就是石天所满意的生活?难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在上下班的路上,听着MP3里那一首首深情动人的曲子,我会不由自主地想起Framy。
当公交车驶入站台,看到车窗外那一个个为生活奔波的陌生的面孔,我的思绪便会飘离。
这个时候,在另外的一个城市的某个公交站台上,或许就有那个曾经来我心里走过,如今又渐渐陌生的面孔吧。
公司里是可以上网的,偶尔闲暇,我会登陆上企鹅,虽然一如所料的没有Framy的任何信息。
我却仍然一次次的登上去,又失落地退出来。
我想我怪不了他,是我三番五次地给他打击,难道还企望他的不离不弃?
可是,我总是无法释怀,甚至心生怨念,你不是说过会坚持到底的吗?你不是说过无论如何都不放弃的吗?你不是说过没有了我,你的生活将再无意义了吗?可是,你又为什么这样的狠心?
办公室里有一位大我六、七岁的冯姐,初次接触网络让她对网络聊天迷恋不已,有空就进出各网站的聊天室,还经常眉飞色舞地跟我讲述她的经历。
她的聊天对象一段时间是还没毕业的男大学生,另一段时间又是需要情感倾诉的中年男人。
中午的时候,常常有电话打到她手机上,她有时候就大声地回答,放肆地笑;有时候就边说边走出去,一直到上班时间到了才进来,甚至是别人发给的照片,她也兴致勃勃地拿来给我看。
我问她回家后聊不聊天,她说聊啊。
“那你老公不管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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