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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小说:

爱在九零年代

作者:

糖渍刀

分类:

穿越架空

一天,同样在江京聊天室晃荡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中年人,随意聊了几句后,竟然还是老乡。

不过很快发现他是一个刚刚接触网络的菜鸟,说话跟我刚刚触网那会儿一样诚恳和认真。

我告诉他不要太相信网络上的话、网络中的人,也不想浪费他的时间,准备跟他拜拜下线的时候,他问:

[你有事要忙吗?]

[没有。]

[既然没有事,不妨随意聊聊,我多少有一些阅历,也比较善于聆听。]

[你怎么认定我有事情需要你的聆听。]

我很不客气。

[我看到你跟别人讲的话,我觉得你现在有很大的戾气,所以我想你大概不太顺心。]

他的话让我有一点被窥探的不悦,但是却又惊叹于他的洞悉。

我不认为他能够帮我减轻心中的苦闷和压抑,只是我的确需要倾诉,在实际的生活中,我已经越来越封闭,长此以往,我想我会毁掉自己。

周围的亲人或朋友,并不适合谈这样的话题,就当他是一个志愿的情感垃圾桶。这样一想,我便重又坐定。

人跟人的际遇,就是这样奇怪,无意间碰到的一个人,在你毫不在意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想到彼此将怎样渗入对方的生活,让自己的人生道路发生怎样的转移。

我有很大的犹豫要不要把他放进这个故事,但是这个人的出现,挽救了我的婚姻,而同时也因他的出现,让我的婚姻面临更多的磨砺。

只是并没有马上跟他说起自己的事情,我问他是做什么的,他说他是坐办公室的,在江京的某个行政机关。

我问他具体是做什么的,他说当裁判。

我笑道,裁判好呀!

于是就叫他老裁。

跟老裁东扯西拉地说话,又惊奇的发现还是高我好多届的校友,虽然拉进了距离,但仍是网络的陌生人,内心的事情依然无法启齿。

他问我真实的姓名,我想哪有这样子网聊的,便叫他猜,给了他一个提示,姓是万物形状,名是什么都有。

他猜了三次,就锁定了“方梦”两个字。

我惊于他的敏锐,接下来的谈话愈发顺畅。

我当然也问他的姓名,他以彼之道,我自然是猜不中,最后经他左右提醒,差不多告诉了我才知晓。

有了Framy的经历,我立刻去学校官网查看,又用搜索引擎搜他姓名,果然在多个网站中看到了他除照片外的公开信息,跟他告诉我的没有差异。

这让我一下子建立了对他的信任。

这个老裁,是唯一的经过网络认识,但是丝毫没有网友感觉的人。

终于我说起了自己的经历,只是省略掉了与Framy见面的细节,他一直静静地听我讲述,末了,我问他是不是觉得我遭遇到骗子。

“我不这样想。”老裁说。

“那个Framy,经过了一年多,他的感情从开始的炽热沉淀下来,变得渐渐冷静,他应该开始在考虑实际的问题。”

“你是说他仍是爱我的吗?”

我没有讲跟Framy肢体的接触,大概无法让老裁信服Framy对我的感情。

“这个我不能肯定,他有可能还爱你,但是怎样热烈的爱,最后都要落到实处,或者他现在的爱无法抵消他对你们之间未来的不确定。”

老裁的一番分析,仿佛是在我多日积聚的抑郁和悲观的思想包袱上拉开了一个口子,让我从单一的牛角尖中腾出头来,呼吸到了另外的一股空气。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我有点急病乱投医。

“这个要看你自己的取舍。如果事情还不明朗,那么就静观和等待。”

老裁帮我分析目前的思想状况,听的我连连点头。

他说他其实并不看好我跟Framy的未来,提醒我对现实生活的脱离,包括对身边人的冷落和生疏。

他说,他的人生经历,让他对生活始终保持一颗感恩敬畏的心,这会是一种负担,但同时也是福祉。

我问他的生活幸福吗,他说是的,他觉得是幸福的。

他又问我既然在E市,为什么会出现在江京的聊天室里。

我说Framy是江京人。

“我完全明白了。”老裁说。

那一晚,是从江京回来后的第一次睡的安宁。

老裁下线之前,问还能不能在这个聊天室里碰到我。

我说我不再来了,问他有无企鹅或其他社交账号,他竟然闻所未闻。

我奇怪,问他上网都是干什么,他说只是上网斗地主,来江京聊天室还是头一次。

我望了望那个久未开启的企鹅,教他申请了一个MSN。

那时MSN是公司通用的网络工具,我每天工作都要用到,第二天上班打开的时候,就看到了老裁写给我的一封信。

他说很感谢我的信任,他说他还算一个较成功的男人,成长的过程中经历了贫苦和艰难,让他深感现在的生活的来之不易,他以他的妻儿为荣,他为了他们努力的打拼。

他说他跟我的聊天中感受到我是性情中人,觉得我敏感细心又倔强纠结,他觉得老乡的关系让他对我的状况比较担忧。

虽然起不了很大的作用,但是如果需要倾诉和探讨,他很乐意当我的听众,并在必要的时候给予一些建议。

这封信让我感动,毕竟,太久的自怨自艾和自我否定差一点摧毁我对自身的认同。

现在有一个人对我表示肯定,让我好像落井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绳,多少能让我拾回重生的勇气。

于是便将老裁当做一个朋友一样,常常拿自己的问题向他询问。

最初的时候,话题总是围绕着Framy,像一个怨妇一样不愿意接受已完结的现实,渐渐地我不得不承认,Framy其实已经完全退出了这段关系,只是我还无法解脱。

老裁并没有将我残留的幻想点破,他只是在更大的范围内跟我谈对生活和婚姻的感悟,让我觉得如同关心自己的一个长者,把我从精神崩溃的边缘拉回来,用循循善诱的方式带我从情感的泥潭里挣脱。

慢慢地越来越少地谈及Framy,更多的时候,在网络上碰到,或者我教他电脑的操作,或者跟着他在斗地主游戏里作弊,常常因为配合成功而击掌庆贺。

还有很多的时候,老裁会跟我讲起他工作中接触到的人和事务,说完了他问我觉不觉得无聊繁琐,我说没有。

这样抽丝剥茧一样的分析判断在我看来十分有趣,老裁的敏锐让他总能够在纷繁杂乱的现象中看到本质,将事物的精髓轻易的抓住。

有时候也会发发短信,问候一下彼此的心情,交流一些生活中的心得。

有一次收到老裁的一则短信,上面是我家的地址,还有我跟石天的身份信息。

我感到有些吃惊和被揭开的恐惧的时候,他又发来信息,先是道歉,然后说绝无恶意,只是刚好在朋友处,就顺便在内网系统上查了一下。

虽然心中仍有些忐忑,但随既坦然,我并无欺骗,自然也不会畏惧什么。

忽然就觉得同是网上认识,Framy和老裁是那样的大不相同。

即使已经见过面,Framy仍是让人感到虚幻和不真实,而老裁则一开始就清晰实在,仿佛对门邻居。

我忽然就起了一个念头,我告诉老裁Framy的姓名和单位,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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