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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田莉香从没见过如此慌张的蓝雾吟。
在她的印象里,不管遇到什么事,蓝雾吟一直都是淡淡的。
但现在——
蓝雾吟一遍又一遍疯狂拨打着电话,手抖得不成样子,对她和春树的安慰充耳未闻。
这副模样,一点也不像平时的雾吟。
然而,此刻的蓝雾吟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听筒里冰冷而短促的“嘟嘟”声听久了,就像某种特殊的频率,让她不自觉地回想起与连屿相处的点点滴滴。
而最近的就是昨晚,他回阁楼时经过她的房间,透过门缝问她:“商店街新开了家甜品店,周末要不要一起去?”
她生怕被干妈听见,匆匆回了句,“这周有点忙,下次吧”,就把门带上了。
她总以为他们还有几百天的相处时间,却从未想过,这种日子可能会在某一天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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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雾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她脑袋昏沉沉的,整个人像个丢了魂的提线木偶。
“雾吟回来啦。”迎面走来的盛清岚,眼睛有些红,脸色也不太好,整个人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蓝雾吟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尽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不知道这时候该不该主动提起连屿。
一番纠结之后,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干妈,你联系上连屿了吗?”
尽管她已经猜到答案,但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玄关处安静下来,静得可以听到客厅里的新闻播报声。
“截至目前,泥石流灾害已造成2人失联,3人受伤。”
蓝雾吟的脑袋“嗡”的一下,无力感犹如极速的电流,瞬间遍布全身。
她赶忙伸手扶住鞋架,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盛清岚。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母亲,盛清岚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剧烈的情绪起伏,不过脸上的表情也算不上好。
“这雨下的真大,希望不要再有人员伤亡了。”
蓝雾吟轻轻“嗯”了声。
餐桌上,两人默契地没再提连屿。
蓝雾吟嘴里没什么滋味,就着离她最近的小青菜吃了几口,之后便一直在划白饭。
一餐结束,一桌的菜基本上都没怎么动。
看着坐在对面同样食不知味的盛清岚,她抢着起身收拾碗筷:“干妈,你去洗澡,这边我来收拾。”
好不容易把盛清岚劝走,蓝雾吟先将汤锅端去厨房,而后,又拿来保鲜薄膜将剩下的几盘菜包好。
她右手托着餐盘,左手拉开冰箱门。
冷藏柜里一排码的整整齐齐的瓶装牛奶随即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瓶牛奶都没怎么喝就摔碎了,真可惜,还挺好喝的”。
那天,她从温泉度假村回来后就这么随口说了一句,谁知却被连屿拾在了心里。
因为是限定产品,萤川市区没有卖的,连屿为此还专门拜托朋友邮寄过来。
明明不用这样麻烦的。
蓝雾吟垂眼望着那排牛奶,胸口一阵刺痛。
从小到大,还没有谁这么在乎过她,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上。
蓝雾吟本想借着收拾碗筷分散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没想到却弄巧成拙。直到回到房间,她满脑子想的都还是连屿。
雨还在下,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搅得人心烦。
蓝雾吟走到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书,却好巧不巧是之前从连屿那借的《电影创作者入门》。
她不禁苦笑。
最近,好几门课要交大作业,她还没空翻看这本书。虽然是本工具书,但不论是封面设计还是装帧,都很有设计感。
非常符合连屿的审美。
蓝雾吟拿着书走到书桌前坐下。
刚翻开第一页,夹在里面的便签就掉了出来。
【认真看到最后,有惊喜哦】
最末,还画了一个龇牙的笑脸。
然而此刻,蓝雾吟并没有静下心来看书的心情,她快速地往后翻,书页在她手中“唰唰”地响。
窗外落着大雨,屋里下着小雨。
就在她快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盛清岚的呼声:“雾吟,我有事出门,你不用等我回来,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随后,便是一道沉重的关门声。
蓝雾吟立马就意识到盛清岚要干什么,赶忙丢下手里的书,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一楼。来不及换鞋,她踩着拖鞋就开门追了出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能远远望见消失在转角的黑色车影。
院子里的小乖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从小窝里跑出来,停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汪汪”
紫葡萄似的大眼睛,在雨幕里扑闪扑闪。
蓝雾吟赶紧蹲下身把它抱起来,裹进外套里。
“小乖,还下着雨呢,别乱跑,会生病的。”
可惜小乖听不懂,只会歪着小脑袋朝她吐舌头。
那小表情,把人看得心软软的。
“走吧,我们先回家。”
进屋后,蓝雾吟抱着小乖径直走进浴室。
大多小狗洗澡时总不太配合,要么不情愿到处躲、要么发脾气耍性子。但小乖是个例外,不吵不闹,甚至会闭上眼睛,露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一时间,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流水声不绝于耳。
心里有事的人,最怕安静。
蓝雾吟倒宁愿小乖闹腾点,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暂时不去想连屿。可现在......
她轻轻抚摸着小乖的脑袋:“我真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由于刚才在外面淋了雨的缘故,她的声音冻得有些发颤,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不知是不是她的情绪影响到了小乖,小乖的头也垂下来,趴在地上呜咽。
整个浴室好像一下子变得灰扑扑的,忧闷的情绪像肥皂泡般不断繁殖、蔓延。
直到收拾好一切回房,这种情绪依然笼罩在蓝雾吟的心头。
窗外的天早已黑透,但她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她拿起桌上那本连屿借她的书,无力地靠着白墙,而后慢慢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昏沉夜色下,她捧着书,目标明确地翻到最后。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蓝色。
夜空与海的边界模糊不清,星星点点的荧光灯串犹如月色下闪烁的萤火,映在她带笑的脸上。
被大家环绕,闭眼许愿、鼓起腮帮吹蜡烛的她。
收到礼物时,又开心又羞涩的她。
还有在海边奔跑、玩闹的大家。
......
蓝雾吟的手不自禁地抚过那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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