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萧萱补充,“感觉它有些脏了,上次碰过谭玉的珠子,回去再摸给我记忆整出了点问题,有时间你给我修修。”
“你没随身带着?”
“那么贵重的玩意我随身带着干嘛?当然放密室里好好收藏了!”
言姬遇见了萧萱,整个人都比以前生动多了,此刻不免翻了个白眼,无力吐槽。
随后两拨人就此告别。
历经一周,萧萱两个人磨磨唧唧回到了诡宗。甚至进宗的时候,四只手提满了路途中买的特产。
萧萱则重新揽起职责,以刚回宗劳累为由分了一半给命良。以至于下面纷纷再传副宗要独揽大权代替萧萱。
萧萱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活一个不干,试探全都打发了,段慈几个人来问就装瞎,问就是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想吗。
就这样陈行未也鲜少能和萧萱在一起呆着。
萧萱不处理公务也神龙不见尾。陈行未知道她在处理跟玄门派有关的暗线,便也不多打扰,自己利用身边的资源搜集前三个内应的线索,时不时去密室探望一下孤寡老云。
某位孤寡的无云平日里只能借酒消遣,陈行未此次去玄门派,特意给他带了廖糟酒。
就这样日子过了两个月,迎来了炎热的夏季。
在玄门派送往的五个内应里,陈行未现职内政官,花洋则任命为段慈的内政,说是内政,更像是打下手。
再往前数是烛文俊,委任于重药监。陈行未没怎么去过那边,以至于从未打过照面。然后是王诩,萧萱曾在楚枫玥那里看见过一次,也在孟淮波那里见过一面。总之,此人流通于下层,除非将诡宗翻个底朝天,不然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最后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男子,萧萱不记得本名,而他后来又改了名字,不知道蹿到了诡宗哪个角落。说难听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按萧萱所述,她都会先提到身边,然后“贬”下去。陈行未可以说是例外中的例外了。
正事说完,陈行未吃味:“这么说,其他人也享受过我的待遇,你不会也曾对他们动过心思吧?”
萧萱新奇:“你怎么吃起飞醋来了?”
两个人在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已经变得更为融洽,十分舒适。例如接吻不再脸红,情话也能信口拈来。
萧萱懒懒散散的靠在椅背上,面前是她躲不掉的文书。大致说的是哪哪又打架了,谁把谁打死了,斩望司囚犯太多吃也多提议杀几个缓解压力的……理得人头昏脑胀。
近几日诡宗进了不少妖魔鬼怪,有的直接从乱葬岗拉来——魔族吸收怨念可不需要人做媒介,有的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找过来的。萧萱并不会每一个都见,像陈行未这种人模人样的,是一定要走她点头。那种看起来就不像好东西,兴许在被人追杀的,让命良看看就够了。
大大小小的事宜,她倒是很想扔给命良,可对方以“宗主养了两个月身体已经好了”的理由,原封不动的给她弹回来了。让萧萱难过,心想是不是再受个伤什么的。
陈行未立在书桌对面撑着胳膊看她:“不行呐?我连云中靖的醋味还没散呢。你前期一直利用我,这又该怎么算?”
萧萱颇为好笑的看向他。这人较真的很,明明解释过多遍没有那样的事,但他总能从各种清奇的犄角旮旯里掏出陈醋。更让萧萱惊讶的,是她也没有觉得不耐烦,陈行未问一遍,她就耐着性子说一遍。
在他软磨硬泡下,萧萱或顺势或被迫翻来覆去把过往经历抖了个干净。偏偏陈行未就爱听这些,哪怕是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小事,他一遍一遍的听也不厌其烦。
萧萱说:“我再这么说下去,自己都可以去当说书先生了。”
“真当了说书先生,利用我这件事也不能如你所愿的敷衍过去。”
“好吧好吧,我的错,”萧萱投降,“这历来流程如此,好歹你也是最特殊的那一个。特殊的陈公子,怎样才能消消气呢?”
被标上“特殊”的陈行未眼里一瞬闪过精光,但立刻被委屈所取代:“你我相处那么久,都没有好好的陪伴彼此,你公务又那么多,这段时间忙的别说我了,连金虹都见不到几面。我一人躺在夜里空旷冰凉的硬床板上,整个人身心手脚都是凉的,好不可怜。”
萧萱挑挑眉,现在正值夏季,半夜哪来的冰凉床板。不过她并没有戳破,乐得顺着他的话下去:“是我怠慢了你,既然如此……”她卖关子,“……你要如何?”
陈行未一副委屈模样,好似在哪受了虐待似的:“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想找一个能在深夜时分,稍微暖一暖自己的身子,而最适合我的应该就是宗主房间那张了吧?”
“哦,想找一个温暖的睡处,找到我床上来了是吧?”
“咳。”陈行未抬手欲盖弥彰遮掩了一下绯红的脸颊,道,“宗主不会嫌我碍事吧?我睡觉很老实的,不乱动也不打呼,如有必要还可以当人形取暖!宗主,你就看看我吧。”
萧萱表面自持,实则嘴角压也压不住,这究竟是谁再让谁消气啊。
“自己搬。”
陈行未反应不及。
“自己搬,用惯的被子枕头,还指望我替你拿?”萧萱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也有些飘忽,尽量让自己镇定着。
陈行未那双眼睛瞬间亮了,配上泛红的脸和红艳艳的耳垂,笑得像个过年的年画娃娃。他高兴的惊呼一声“真的?”,然后像是怕萧萱反悔一样,跑着回去收拾自己小包袱去了。
萧萱也不由自主的傻乎乎笑了几声,想着是不是要重新去铺个床,只不过她那床的使用频率还没密室里那张高。
上次离开她有叠被子吗?两个人能不能睡下?
算了,真睡不下的话,就再叠一张床在旁边吧。
*
萧萱出神的想着,余光瞥见进来一个人。对方见惊动了上位者略显紧张的紧了紧衣摆,行礼:“霍辰见过宗主。”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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