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火似有灵性,焰光眨眼间遍布全身,却没有将萧辞秋衣衫与肌肤燃烧殆尽。
火在他全身分散又聚集,很快锁定魔气源头,沿着掌心穿刺伤一路攀爬,由表及里,由内而外,将他手心烧得滚烫。
很快,凤凰火消失不见,完全潜入萧辞秋体内。
灵气与魔气在他体内缠斗,痛得萧辞秋无力再喊叫。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郁宁止甚至没有办法找到最近的水源。
萧辞秋一开始还目眦欲裂,很快便眼瞳涣散,脸上皮肉却一直紧绷着,似乎马上就要昏过去。
郁宁止见他紧咬着下,一言不发,丝丝缕缕的血液从唇角溢出。
她担心萧辞秋再这么死命咬下去,会把舌头咬断,只能捏住他两腮薄肉,两指钻入他滚烫唇瓣间,暂时分离他的齿与舌。
不过她这会儿心思不全然在萧辞秋身上,因为她发现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自昏迷醒来后,她眼前一直有重影。
原本以为是没有休息够,神思疲怠所致。
可进入幻境后,这些模糊不清的重影逐渐分成几近透明的气,变幻莫测。
她原本捉摸不透这些气到底是什么,可方才观申屠肃使剑,她才发现这些气与人与物的运行息息相关。
这些气就是灵气与魔气。
郁宁止能看见萧辞秋从伤口迅速扩散至全身的气流运行轨迹。
殷红血液随着萧辞秋张口而淌出,他五脏已然受损,灵气与魔气攻至未开发的识海,搅得天翻地覆。
呼吸艰难,他灼热的鼻息喷洒在郁宁止手背上,接着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痛吟:“疼。”
越说话,血液便越快涌出。
萧辞秋对郁宁止的所作所为并无异议,实际上,这会儿外界施加给他的痛楚都比不过体内剧痛,全身血肉都被脑内震荡带起阵阵痉挛。
又是一声脑内长鸣,他七窍俱是流出汩汩黑血。
那些血液混杂着魔气与灵气,明明已经是体内排出的残余污秽,却仍像是不甘心般翻滚着细密泡沫。
啪嗒,啪嗒……
靡艳红花飞溅。
郁宁止感觉到他几近昏厥,将头上发带扯下,勒紧他口角两侧,两指宽的发带上绣有洁白梨花,很快便被染成一片艳丽
发带将他口腔中的空隙一分为二,无法闭合。
不算光洁平整的绣花磨到萧辞秋舌面伤口,他在钝痛中再度睁开眼,眼泪争先恐后挤了出来,冲淡了血痕。
郁宁止用袖口擦去他脸上痕迹,她听见他喉咙间不断颤动的气音,最终扭曲成一段泣不成声的杂乱喃喃。
“救我。”
对视的瞬间,郁宁止稍有愣神。
那是一双,猩红带血,却倒映着她身影的眼。
全心全意,虽惊惶不定,但仍带着一股近乎虔诚的哀求与渴望。
对生的渴望。
郁宁止从未在任何人眼中看到过这般神色,就好像……
好像她是他唯一的依靠。
或许很遥远,又或许近在咫尺。
总之,郁宁止听见了木头在火中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
她觉得萧辞秋该庆幸。
毕竟不是谁都有善听如瞽的本事,也不是谁都够容忍欺瞒。
郁宁止再愚钝,也能在这数月的相处中感受出些不对劲。
她与萧辞秋并非夫妻,甚至有可能连朋友都不是。
萧辞秋想要复仇,却连流畅挥出一整套剑法都不能。
明明受海神社乐人们相助,却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出身不如他的人。
就连说谎,都漏洞百出。
揽下恩情还不够,又谎称两人之间有夫妻情谊。
对她带着试探的亲密举动一再推阻,明明定力不佳,却极尽所能克制自己,一来二去,甚至到了夜半溜出门,不与她同榻才能入眠的程度。
郁宁止此前一直想不通,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萧辞秋如此大费周章的宝物,值得他如此强留。
直到挥出那一剑后,她才明白。
从出了巡防营,到两人在湖中寻觅魔踪,从始至终,萧辞秋都没有对她挥出那一剑产生任何疑惑,也没有任何艳羡惊叹。
这种平淡对于一个修习剑术而不得要领的人来说,根本不正常。
这个便宜夫君皮相绝佳,就是脑子不大灵光。
让一个心思不够缜密的人来辛苦维持谎言,真的是为难他了。
直觉告诉郁宁止,如若不是天作孽,他的眼界、学识、武力,都决定了他们根本不可能结为夫妻。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狂妄自大、自作聪明的蠢货,在魔族来临时第一个追到她身边,用那只想要执剑斩仇怨的手,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穿破皮肉的声音犹在耳边。
郁宁止的指尖划过萧辞秋鼓动发肿胀的腕节青筋,他的脉搏如此明显,剧烈跳动。
接着,她指腹按压在伤口上。
萧辞秋又开始剧烈喘息。
郁宁止以为他该躲开她的手,没想到他努力支起身体,但手圈住她腰腹,整个脑袋钻入她怀里,连呼吸都似乎要穿透衣衫,点燃她身上一片冰凉。
这种毫无防备的模样,让郁宁止心底生出一股爱怜。
“夫君,你放心,我是不会丢下你的。”
不过现在,他们又该怎么逃出去呢?
郁宁止沉吟片刻。
这幻境的入口在湖里,她是从跌入水中后才来到了这里。
湖分两界,天地置换。
那她必须去找那个划分开幻境与现实的临界点。
有临界处,必有气息流动交换,郁宁止凝神,集中注意去观察空气中细微的气流走势。
世界在她眼前定格。
细丝交织飘动,像是落入海中的渔网。
郁宁止将已经半昏迷的萧辞秋扶起,拉过他的手臂架在肩上。
他的手如一条死肉般垂下。
郁宁止却与他十指相扣,轻声道:“别怕。”
似乎有感而动,萧辞秋的手指抽动。
郁宁止唇角微弯,紧扣住萧辞秋的手腕,拖着人跟随眼前指引,摸到了一处荒草丛生的偏僻园子。
从踏进这座冷僻寂静之地开始,异象徒生。
先是头顶高悬的太阳逐渐黯淡,周边刺眼日光突然柔和成一片模糊光晕。
而后一轮血月升起,其色赤红,其形若眼瞳。
日月并行,月盖日辉。
园中杂草疯长,转瞬掩埋了青砖地与朱色宫墙,耳边传来植物咔嚓咔嚓的幽静窜高,没有风声,这种声音便愈发明显。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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