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远回到王府,立马直奔文心院,在半道上却犯了难。
陈年见他在原地立了半晌,小声提醒:“王爷?”
“算了,还是你去吧。”他思来想去还是打了退堂鼓:“跟王妃说,外公那边犯了病,我请她一道去看看。”
“他怎么不自己过来?”听了陈年的话,赵羲和随口问。
“还有不少东西要打点,兴许是……走不开。”
“可定了何时出发?要去多久?”
“明日辰时出发,至于去多久,王爷没交代,只吩咐小的告知王妃准备三四日的行装即可。”
“知道了。”
陈年刚松了口气准备退下,又听得她问:“周老先生那边可要紧?”
“小的也不清楚,王爷没提。”
她“嗯”了一声,没再往下问,心里却直打鼓。怎的林穆远进了趟宫,却带回来这样一个消息,难道周晗的消息不直接传到府里,却要先报给陛下不成?
一时又想起上次回陈州途中绕道周宅,得知他多年不曾踏足那里,周晗自归隐后也未下过山,甚至连他大婚都没有到场,见了面却又祖孙情深,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
然而不管如何,总盼着人无恙才好。
翌日辰时一到,她便过到府门口。
林穆远见她只身一人,三两步上前把包袱接过来:“如意不去吗?”
“如意母亲不大好,我让她回家去了。”
马车上两人对坐,她原想说点什么,见他面色凝重,想是因周晗的事心焦,也没敢开口。
上次回陈州,顾及赵明德的身体,路上走得慢,这次轻车简从,出发又早,她估摸着天黑之前怎么也能到。
谁知出城后不久,她便察觉前行的方向与上次截然不同。
“是不是走错了?”她看向林穆远,却发现他刚一触及她的视线,就立马偏开了头。
“不是去你外公那里?”
他抿了抿嘴,似是默认。
她一时也顾不上问他究竟要带自己去哪,气他有话不直说,竟拿周晗做幌子:“林穆远,你外公年纪大了,这种事也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
他连忙解释:“外公身子硬朗,自会长命百岁。你先别生气,昨夜不告知你实情,是有缘由的。”
“呵,你倒说说是什么缘由,还有,这个方向是要去哪?”
“去严州。”
“严州?”她当即想起自己的兄长赵景文就在严州地界的仓平县做县令,又见他目光躲闪,不由心头一凛:“是不是我兄长……”
林穆远轻轻点了点头:“他的上官,严州刺史马文会上了奏状,弹劾你兄长虚报灾情,贪墨赈灾款,致使大片百姓流离……”
“不可能!我兄长决计做不出这样的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我在御前正是这么说的,皇兄也信你兄长无罪,可这事捅了上来,总得查个明白。”
“今年以来,皇兄的注意力都在西北战事上,南边水患是常有的事,原以为像往常一样下拨了赈灾款和赈灾粮就无事了,谁知却出了这档子事。”
“皇兄断定其中有隐情,所以让我去查。”
虚报灾情,贪墨赈灾款都不是小罪,罪名一旦坐实,轻则流放,重则命不保不说,必定会累及家人,她吞了口唾沫,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这事我父亲知道吗?”
林穆远摇了摇头:“马文会用的急递,皇兄把奏状按下了,昨夜瞒着你,也是怕你一时冲动跑回赵府去找太傅商议,这事一时半会儿难有结果,太傅知道了也是干着急。”
她原想着是去看周晗,便淡妆素面,连口脂都未涂,如今听闻此事,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他瞧着揪心得紧。
“你别着急,皇兄让我去查,就是不想声张把事态扩大,咱们一道,还你兄长清白。”
然而嘴上信誓旦旦,心里却难免犯嘀咕,这些年他恪守规矩和本分,对朝事一概不闻不问,严州又山高皇帝远,是何情形很难讲,到了那儿,该从何查起……
毕竟逼近严冬,出了京城一路往南,并没有暖和多少。加之要事在身,不敢耽搁,他们日夜兼程走了五日,便到了汉州与严州的交界。
两人心头像压着一杆秤,也没有说笑的心思,气氛沉闷得紧。
“王爷,前面有好些人。”陈年停下马车,轻轻叩了叩车壁。
林穆远探出身子,朝远处望了望:“瞧着是些流民,只管往前走,小心些便是。”
流民?赵羲和瞬间睁开了眼睛,掀起车帘,果然瞧见一伙衣衫褴褛的人三三两两搀扶着,在往这边蠕动,只是离他们越近,她越觉得蹊跷。
“天气一日日冷了,他们缺衣少食,照理说应该往暖和的地方去,怎么往北走?”
对上她的眼神,他眉头一皱,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叫嚣。
“陈年,速度快些,从他们中间冲过去。”
“是。”
心中疑虑未消,她便隔着车窗偷偷观察,离得近了,看清那些人的面容,心里骤然一惊,什么流民,分明个个都是壮汉,只是穿得破旧些,扮作流民的模样,实则一脸凶气。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些人便从身后抽出了刀,围着马车一通乱砍,林穆远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过来,护在身下。
“不是流民,是冲咱们来的!”说话间她才察觉,他整个人都贴在身上,压得自己动弹不得。
“顾不上这许多了,先冲出去再说。”
陈年驾着车在道上左冲右突,他们伏在地上早已失去了平衡,她被护着倒还好,身上的林穆远在车厢里撞来撞去,不时发出一声闷哼。
晋王府的马车车壁厚重,并非寻常刀剑可以轻易劈开,只是乱刀砍上去,叮铃哐啷,利器好像随时都会落在自己头上。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心头一阵狂跳,每一刀劈在马车上,都是一种折磨。
忽然,一双温热的手掌紧紧捂住了她的耳朵,她愣了一下,随即发觉车外的刀剑砍杀声开始变得模糊,只有急促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
她忽然意识到,林穆远打小养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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