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波斯是弗萨克特产的蒸馏酒，度数高，价格低廉，更受普通市民欢迎。
但也仅仅弗萨克人喝得惯。
像鲁恩人，他们就喝不习惯这种烈酒，在大宗购销期间，一些外国来的商人会为了体验风土人情，进酒馆品尝一杯尼波斯，但最后都会选择偏甜口的苏尼亚血酒。
于是在姜恒囤的两样货物里，比起可以用于机器润滑的鲸油，尼波斯反而没那么好卖。
以至于姜恒不得不调整自己的兜售手段。
他想，或许可以用娱乐内容，先抓住大家的注意力，降低对推销的抵触，再利用从众心理，把货物卖出去。
正所谓行船趁顺风，打铁趁火红。
姜恒花了一早上的时间，带着雇工们把台子搭建起来，贴好写了比赛预热的大字报。
中午时分正是码头较为清闲的时候，他以正常干活的价钱支付给艾登，以及他的码头兄弟们，去街边派发传单。
艾登是和他们一起在旅馆打大通铺的室友，熟悉附近的街道，而且艾登在这里是熟人面孔，有信任加成，适合干派传单这种活儿。
吃午餐时，姜恒还在拿着小本子计算开支，额头上带着汗。
埃里克从兜里摸出一张手帕，挪到他手边。
“西泽尔先生，我看你年纪并不大，却要处理这么多事情，令我佩服。”
姜恒对他笑了一下，领了好意，拿起手帕擦着自己的汗。
阿伦在一旁呵呵笑，眯起眼睛：“埃里克先生，你对西泽尔很感兴趣？”
“自然，我会被优秀的人吸引。”埃里克说着又绅士地给姜恒倒了一杯香气扑鼻的咖啡。
姜恒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埃里克，我要去一趟报馆印刷抽奖券，下午只干这个，没什么特别的，你还要过去吗？”
跟了大半天的埃里克，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疲惫神色：“……唔，好吧，我想我该回旅馆，好好洗个澡，然后休息一会儿，再记录今天我所接触到的事情。”
吃完午饭，还有难得空闲的时间，姜恒准备上楼睡一觉。
阿伦突然拥上来，把他调转了一个方向：“嘿，你和埃里克关系不错啊？”
姜恒顺着他的方向，看到旅馆的街对面，埃里克似乎和侍从在对峙着。
“还行，结交一个有钱又体贴的老板，算一件幸运事。”姜恒思忖后道。
阿伦用四根并拢的手指拍拍他的肩膀，小声道：“你还记得刚来因多，报纸上报道的失踪事件吗？”
姜恒迟疑地点点头。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埃里克和这件事有关！”
姜恒突然脊背发寒，狐疑的目光看向阿伦：“你这几天晚上不回来睡觉，就是在跟着埃里克？”
阿伦毫无反应，仍笑道：“我哪有这么闲？只是几天前碰巧撞见了，听到了一些对话。”
“他们说了什么对话？”
“和器官交易有关，埃里克似乎要为他那重病的父亲找一个健康的器官。”
像这种邪乎的事情，姜恒瞬间想到邪教，以及不久前见过的邪教信徒杰斯。
他摆出抗拒的神色：“阿伦，我们来这里是做生意的，至于犯罪，那是治安局的责任。”
阿伦摸摸下巴，沉默一番后点头：“那你就帮我和他接个线吧，他很听你的话，这对你来说不难，我可是给你当了几天免费劳力！”
姜恒顿时哭笑不得，打马虎眼道：“我这不是还没结算吗？不会亏待了你。”
“是朋友就帮我。”阿伦又将他的肩膀调转方向，知道他有午睡的习惯，把他推到旅馆的房间里，让姜恒安心睡下。
姜恒好奇阿伦的用意，最后道：“你得答应我，你是安全的，好吗？这件事情无论怎么想都不简单。”
阿伦摊开手掌心，拍拍他的胸口，示意击掌。
姜恒对着那宽大的掌心啪地一下拍过去，权当答应了，阿伦顿时眉开眼笑。
寄生在他体内的卡勒姆冷嗤一声：“让外人先去试探也不错。”
等人走了之后，姜恒把自己埋在臂弯里，挡住外头的光亮，小声说：“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要是阿伦查出端倪，我也该主动出击，总比被动逃命更适合。”
……
第二天广场上如期举行比赛。
中午时分，集市广场上热闹非凡，以手持巨剑的战神圣像为中心，俯瞰过去，可以将密密麻麻的麻布摊位收入眼底。
络绎不绝的马车，来往叫卖的人群，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香气。
其中尤其显眼的是一处露天台子，那里飘着彩色小旗，小旗在风中摇晃着。
姜恒已经等来了一群彪形大汉前来拼酒。
他们一开口就是问参赛规则和费用，以及奖励，再去瞅酒桶。
姜恒热情地招待了他们，以掰手腕的形式让他们决定谁先上场。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战神庇佑广场的尼波斯拼酒赛，尼波斯是勇士的象征之一。能举办这场比赛，我们首先要感谢埃里克先生，他购买了我们两吨的鲸油，让这场比赛得以顺利举行。”
姜恒特地邀请了埃里克上台，迎着和煦的阳光，他以风趣的话语采访埃里克，给足了埃里克的面子。
在场甚至还有记者在，埃里克虽然是低调的绅士，但对于能上报纸的机会，他表示欢迎，并对着镜头的方向做了一个优雅的脱帽礼。
姜恒在一旁鼓掌，只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他看到台下正有一个静默的身影，那人正是极光会信徒杰斯。
杰斯在人群嘈嚷之外，静静地看着这里。
姜恒准备说出口的主持词突然卡壳，还是体内的卡勒姆“喂”了好几声把他唤回注意。
这个邪教徒过来这里干什么？姜恒宁愿相信对方是来凑热闹，而不是悄咪咪观察些什么。
“咳，请埃里克先生下台入座，让我们邀请赞恩和凯莱布先生！”
两个彪形大汉打着赤膊上台，凯莱布甚至对着观众的方向拍打自己的胸肌，极其凶狠。
姜恒这个清瘦斯文的鲁恩人身躯夹在两个大汉中间，简直像布娃娃，他脚趾微微蜷缩，但脸上一点不怵，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喊出来，介绍这两个嗜酒如命的壮汉。
台下的观众望眼欲穿，有的甚至希望他们打一架，正在起哄。
姜恒心道，你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但这两名参赛选手已经额头抵着额头，鼻孔喷气，互相撞击对方。
他给阿伦打了个眼色，把这两个人拉开距离。
比赛开始时，这两个人直接对坐着喝起来，一杯接着一杯，“懦夫”“蠢货”等字眼，从嘴里咕噜地谩骂出来，喝酒速度非常快。
幸而他没有让更多人上台拼酒，不然按这个喝法，酒完全不够他们消耗的。
姜恒一杯接着一杯倒，甚至还要一心二用地解说起来。
台下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阿伦和阿舍尔已经端着8戈比一杯的尼波斯走动在观众席。
得了姜恒真传的小孩正对着一个大汉努力推销这杯尼波斯：“先生，你正亲眼见识着，这酒和台上那些勇敢的战士们喝的，正是来自同一桶尼波斯。”
那人饶有兴趣问：“现在还能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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