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一寸寸地将头扭向外侧,只见一道高大的黑影,伫立在床头,正垂首看着她。
“啊……”
沈星澜惊骇欲死,立时从床榻上爬起来放声尖叫,一只大掌却从床帐外飞快地伸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将所有未出口的惊惧都堵在她咙间。
“嘘。”那人在她耳旁轻声道:“阿澜,你若是不怕将满府的人都喊来,朕便任你叫喊。”
是李骜渊。
沈星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顿时感觉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见她彻底冷静了下来,李骜渊捂住她嘴的手缓缓游移到她柔嫩的面颊,轻轻抚触着,神色痴迷又专注,在这漆黑的屋内,发出一声浅浅的喟叹。
他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指尖冰凉,像游蛇一般缓缓划过她的面颊,脖颈,沈星澜感觉喉间好似被人禁锢住一般,难以言语喘息。
不满足于尺寸间的触碰,李骜渊撩开层层叠叠的床帐,坐在她的榻沿,伸手揽住了她,将首埋在她的脖颈间,来回磨蹭深嗅,好似久困于沙漠突然寻到水源的人一般,迫不及待地大口喘息着,直到里里外外沾满了她身上幽香的气息,他才少感餍足地放缓了力道。
“阿澜,我好想你。”他呢喃着,好似情人间的低声私语。
这些时日,他既想见她,又近乡情怯,怕看到她和谢景明间恩爱缠绵。每回见她,都好似自虐一般,自讨苦吃,一边欣喜,一边疼痛。
却不料,陡然得知谢景明欲求外放离京,这是为了谁,又是谁的主意,他如何能不知。
他不过想偶尔能见见她,而她,竟是连这点念想也不愿意施舍他。
沈星澜本是浑身僵硬,面无表情地任他施为,闻言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陛下,你既已有妃嫔,为何还不能放过我?”
李骜渊在她颈间轻笑出声,抬起头来眸光灼灼地看着她,潋滟的一双桃花眼,便是在漆黑的屋内,依旧明亮地惊人。
“阿澜这是吃醋了?”
还不带她嗤笑出声,他又道:“没有旁人,朕只有你。”
“‘兰’是朕特意为你取的封号,你可喜欢?”
沈星澜终于舍得将目光落在他身上,问他:“何意?”
“朕说过的,谢景明能给你的,朕亦能给你。”
“不过一个在正大光明示于人前的身份,这有何难?朕先昭告天下,封你为兰妃,待你和谢景明和离后,再迎你入宫,届时,谁能将兰妃和永定侯夫人联系到一块?再过个三年五载,待你有了身孕,生下太子,朕便可明正言顺地封你为后。”
“谢景明不能给你的,朕亦能给你。”
他语气间满是邀功求赏的意味,同她额头抵着额头,目光对视:“朕说过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朕都可以给你。”
“只是,朕再不能放你离开。”
“那沈星澜呢?”她语声轻颤:“沈星澜便就此泯没于世了吗?”
李骜渊将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蹭了蹭,似有安抚之意:“阿澜,朕会给你新的身份,新的姓名,沈家这般待你,你又何必执着于这个名字?”
李蓉为自己的女儿取名沈昭玥,显然便是要压她一头,李骜渊眸光沉了沉,有些后悔,当初还是处置得轻了些。
怀中的人突然剧烈挣扎了起来,他不得不放松了搂抱她的力道,以免伤了她。
沈星澜挣脱开他的桎梏,眼眸猩红地瞪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泪意:“你做梦!你少自欺欺人自以为是,我从未答应过你,你给我的这些我也不稀罕!”
“我只要你,离我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李骜渊面上柔情尽散,他理了理被她挣乱的衣袖,好整以暇道:“朕知道,一夕之间身份转换,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也是在所难免,朕给你时间慢慢适应,待谢景明从通州归来,你再同他商议和离也不迟。”
沈星澜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更加恼怒,低吼道:“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让你滚,我绝不会随你入宫!你死了这条心罢!”
“阿澜,朕不想对你用硬的,你别逼朕。”
沈星澜嗤笑出声,极尽嘲讽:“陛下,你用的还少吗?又何必这般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李骜渊面上露出抹痛色,他想起从前,他贪恋她的身子,为了逼她屈服,他极尽地折辱磋磨,只为了让自己快意,那时,她的脆弱和绝望毫无遮掩地显现于他眼前,而他却不为所动,心硬如铁。
过往的一切,好似一把回旋利剑,直直地插入此刻他的心间,令他心中一片生疼钝痛。
他的面色白了白,再没了方才的冷厉,带着些恳求的意味,讨好地笑道:“朕知道,你怨朕,恨朕强逼了你,朕无话可说,只是阿澜,朕这般对你,你难道不想报复朕吗?”
“只有在朕的身旁,你才有机会向朕寻仇,不是吗?”
沈星澜不为所动:“我才不会为了不值当的人搭上我的一生。”
她好不避讳得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配。”
李骜渊不怒反笑,好似全然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哄道:“好好好,是朕不配。”
说着,便伸手抽过被褥抖落抖落,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方才握着她的素手时,便察觉到掌心中她的冰凉。
他显然已从方才的心痛中缓过劲来,隔着被褥抱着她,抚着她柔顺的墨发温柔道:“夜深寒凉,我们先就寝可好?”
沈星澜心中立时雷鼓大震,登时便要挣脱开他的桎梏,可她被他抱成个蝉蛹一般,连被褥都无法挣脱开,只有一双腿不停地踹向他。
李骜渊十分好脾气地让她踹了几脚胸口,其中有一脚甚至踹到了他的下颌处,泛起一片乌青。
他却没有丝毫恼意,眼见她要从床边滑落,这才将她捞回来,一手揽着她,心情颇为愉悦地用另一只手握住她小巧的脚掌,俯身轻了轻她的脚背。
“好了,不闹了,你不累,朕都累了。”
他的语气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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