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黔脸色骤然一变,神情冷峻,单手拿起旁边的木簪就飞了出去。
本来半个身子都已经扭过去的江浸月吓得一个瑟缩,忙不迭高声惊呼,“我!!是我!!”
簪子擦着她的发梢钉在廊柱上,颤颤巍巍。半晌,屋内才传来成黔哑得发紧的声音,带着未散的余韵,“伤着没有?”
江浸月按住怦怦直跳的心口,声音还有些发颤,“没……没有。”
“作何事?”
江浸月嗫喏半天,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强压着心头的羞臊,勉强挤出一句利索话,“我本是来谢你,细奴那事,还有王家的事,都劳你费心了。另外……我还想问问,细奴到底受了谁的欺负?”
成黔还哑着声音,虽说江浸月站在外面,却仿佛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热气,混着屋中未散的水汽与熏香,愈发让她面红耳赤、心头发烫。她慌忙转了话头,语无伦次道,“那个.......既然你忙着,那我们改天.......改天再说事儿。”
“忙?”成黔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我倒是不忙。”屋内水波微动,掀起细碎的涟漪,清浅的水声混着他的气息,漫出窗来。
还有脸笑!开着窗子做那等羞人之事,半分不知廉耻!江浸月虽非男子,却也与闺中姐妹看过些荤话本子,其中关窍岂能不知?她脸颊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急声道,“我先走了,明日再说!”
撒丫子跑开了。
裙摆扫过廊下的青苔,留下一串慌乱的脚步声。
人一跑远,成黔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淡去,眼底的戏谑尽数化作沉沉的复杂。
他望着敞开的窗棂,夜风卷着水汽吹进来,拂去额间的薄汗,也吹走了那片刻的暧昧,只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低低沉沉,不知道叹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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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做梦了,又梦见成黔那个煞神了,是他,但又不像他。
眉眼依旧清俊,可气质却又不像平日里那般端方冷峻,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灼热。
她昏昏沉沉,竟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片段。
仍然是她去找成黔,他却在沐浴。
她梦里却憨得很,竟然分不清对方在做什么,思忖期间,便上前了。
夜晚之时,她在外头,如今却在那浴桶里头。
浴桶中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半句话不说,那双眼睛落到她身上,令人无端心痒。
江浸月轻轻呢喃,才发现对方已经摸上了自己的手腕,而自己的腿竟然也缠上对方的腰腹。
白日里他那般端正克己,身形清瘦,谁知腰腹竟这般有力,行为举止还这般……大胆。
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江浸月抬头,轻轻吻上成黔脖颈之处的喉结,濡湿、生涩,痒意愈甚。
那喉骨滚动,人却偏偏不动,似是对面前的人无知无觉无感一般。
小猫一般的少女有些急了,向上攀附,舌尖微微颤颤,在对方的唇畔流连。
怎的没有反应,少女羞臊,以为对方不喜,便懊恼地别过脸,退了去。
下一秒,修长手指捏住纤细白皙后颈,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动弹。铺天盖地的吻如雪花飘落,密密麻麻砸在她白嫩嫩的肌肤上,留下数道浅浅的红痕,纤腰大手,柔软雪白,娇声气喘。
撬开牙关,便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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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江浸月昨夜辗转睡得极晚,本想日上三竿才起,哪知迷迷糊糊的感觉刚睡下就被叫起来梳洗了。
她困顿不堪,心头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对着侍女厉声呵斥,“怎的这般早!!”
佩婷知她有起床气,见她发了火,忙跪下战战兢兢,“回夫人,今日是给老夫人请安的日子,每月这日都要过去的。”
还要给成黔那个严肃的老娘请安?江浸月想想更加烦了,“不去!跟成黔说,就说,我病了,别过了病气给老夫人。”
“是。”佩婷应声,正要起身,却被江浸月叫住。
江浸月又想到昨日成黔帮了她大忙,这样子不去恐怕也不好,毕竟是成黔的母亲,她拍拍脸,从床榻上坐起来,“算了算了!伺候我梳洗罢!”
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佩婷心道,夫人越来越像个孩子似的。
不过也好伺候了一些,就比如夸她美艳动人,肤如凝脂,这些个话来,她是受用的。
美滋滋地梳洗打扮一番,江浸月与成黔一同去了潇湘院,初初见了成黔,她还有些许不自在,害怕提及昨晚之事,再加上那个已经记不太清的断断续续的梦,她愈发觉得羞怯。
这男人脸皮倒是厚得很,脸上半分不自在也无,反倒目光落在她脸上,淡淡开口。“画得跟唱戏似的。”
“你懂个屁!这是粉面桃花妆,衬得人气色好得很。”江浸月什么心思也无,翻了个白眼。
“猴子屁股也是这般。”成黔顿了顿,“嗯,粉面桃花。”
“成、黔!!”竟然把她比作猴子屁股!!!“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江浸月一脚踩在成黔脚上,狠狠一跺。
哪里知道人没站稳,差点仰面栽了去。
成黔拽住她腰侧衣料,往怀里一带。
江浸月扒在他手臂上,算是没跌倒。
“又胡闹什么呢?”老夫人的声音一出,江浸月就条件反射般地激灵一下,立刻收了手,从成黔身上下去。
江浸月自小娇宠着长大,虽说娇纵了些,但长得好看,又会讨巧卖乖,贯受长辈们喜爱。
但成老夫人,她反而是见过一面就觉得怕的。
因为和成黔不是很对付,江浸月早年还调查过他包括他的家族。
父亲早逝,与寡母寄居族叔家中,寄人篱下自然不好过的,能培养出状元出来,那这位母亲也是极为厉害的。
成老夫人姓戚,好像是叫戚燕蓓还是叫雁蓓,江浸月也是不太清楚了。
这位老夫人她此前远远见过几回,一回是她在院中训斥下人,语气严厉,神色冷厉;另一回是她斥责成黔,字字铿锵,半点不留情面。
她不到五旬年纪,头发却已花白大半,眼角布满细纹,脸上始终是一副严肃端庄的模样,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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