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镇戎军虚估军资的罪证,大壮和748也并没有很高兴。
主要他俩的任务目标是要钱,得把薛安上被骗走那5000贯钱拿回来赎祖宅。
现在骗子虽然抓到了,可按照孙德胜的说法,王金贵早已带着钱逃之夭夭,而且很可能是遭遇追杀亡命天涯的那种跑法,茫茫人海上他们哪儿找人去!?
“咋整,算上皇帝的赏赐,现在还差3000贯……”
大壮急得直挠头。
“短时间上哪儿去搞3000贯银钱?我日以继夜的搓肥皂也来不及啊!”
“肥皂肯定是得搓了,现在就得准备起来,那2000贯还真不能都用来还债。”
748在后台哗啦啦地拨着虚拟算盘。
“大宋朝还没有肥皂,所以用肥皂作营生是个不错的选择,光是汴京的消费能力就足够支撑早期肥皂市场了。但如果要支撑起一家肥皂作坊,前期投入至少要1000贯左右,所以咱们现在的财政缺口不是3000贯,而是4000贯。”
更绝望了!
大壮气闷得猛喘几口,拼命搜刮脑子里的各种发财配方。
没有,还真没有!
在他统爹的教育下只有踏踏实实的赚钱,没有一夜暴富的豪赌,他要真干了那种上不得台面的营生,他统爹能把他的狗腿打成一段段。
“哪还搓什么肥皂啊?咱俩收拾收拾,准备流放岭南算了。”
他灰心丧气地说。
谁料后台的光球竟然摇晃了几下。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748淡定地安慰宿主。
“咱们这不已经有了追赃的线索了吗?总不能让骗子白白卷走咱们的血汗钱,必须让他们原原本本给吐出来。”
它这样放狠话,大壮却十分不看好。
不是他瞧不起人啊,就算在开元年间抓骗子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更别说在强敌环伺边境并不太平的大宋朝,王金贵跑去灵州那种边城他们肯定抓不到。
其实大壮真是想多了,骗子王金贵疯了才会去灵州,党项人李继迁已经发兵朝着灵州城挺进。
灵州地处黄河上游,地势险要,乃是朝廷抵御党项袭扰的前沿要塞。同时灵州又位于河套平原核心地区,经过中原王朝的历代经营后农耕基础稳固,有塞上江南的美誉,李继迁率领的党项部族对此地觊觎已久。此次他集结党项军主力,兵发灵州城,乃是志在必得。
关于灵州之围的对策,朝堂上已经争吵了好几天。
今天也是一样的情况,一大早文武百官便站立殿下,有人偷偷换脚,靴底在金砖上蹭出极轻的声响。
赵恒坐在御座上,手里捏着一份边报——是昨夜刚送到的,灵州知州裴济亲手写的血书,请求朝廷发兵求援。
他把边报放下,又拿起来,放下去,再拿起来,上面的每一个字都那样刺目。
“说吧。”
赵恒的声音不高,明显带着疲惫。
“灵州的事,怎么个说法。”
殿内静了一瞬。
然后马上有人出列请奏。
“陛下,臣已具疏论灵州事。若陛下许臣,臣愿面陈。”
是翰林学士杨亿。
赵恒点了点头:“说。”
杨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大殿内。
“臣尝读旧史,见汉武帝北筑朔方郡,平津侯谏,以为罢敝中国以奉无用之地。贾捐之议弃朱崖,元帝排众议而从之,人颂其德。今灵州之地,非《禹贡》九州所载,非《周官》职方所领。僻介西鄙,悬绝诸华。自李继迁叛命以来,诸将出师累年,未尝有一兵一骑敢与贼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班列,最后落在赵恒的脸上:
“臣以为,此时再保全灵州并无裨益。平津所言罢敝中国以奉无用之地,正谓今日。”
殿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轻轻咳嗽。
敢说!是真敢说!这是要直接放弃灵州城啊!
张齐贤马上出列。
他完全没受前两天柴寡妇告御状的影响,往殿中间站了一步,声音洪亮:
“杨学士所言,臣不敢苟同!”
“若是弃守灵州,环、庆、渭、仪诸州,哪个可为屏障?”
杨亿转头看他,不疾不徐。
“张相公觉得灵州能守得住?”
“清远已经陷落了,灵州现在就是孤城。在河外五镇尽失的情况下粮道断绝,现在王超六万大军困于瀚海寸步难进,灵州的粮草还能支撑几日?”
“六万戍卒、数万百姓,困守绝地而援军不至,请张相公教教臣,这城怎么守?”
张齐贤被噎了一下,没说话,但马上就有人站出来声援他。
永兴军通判何亮年前刚从西北回来,给赵恒上了一道《安边书》,让皇帝看了很有感触,所以今日特召他入朝议事。
“杨学士,灵州若是没了,我西北边陲便留下了三重隐患。”
“首先李继迁得此地足以立国,其次隔绝羌胡互通的道路打通,西域和西戎更易沆瀣一气。”
“最重要的,我们丢了马场,日后便再买不到战马,边关骑兵从何而来?”
被这样指着鼻子质问,杨亿依旧脸色不变。
“何通判所言,臣亦虑之。”
“然臣请问,今日灵州尚存,战马可曾来?李继迁盘踞五州之地,西蕃诸族有哪个为我所用了?”
他见何亮答不出,便继续道:
“何通判说灵州不可弃,臣只问如何救?援军被阻,粮道断绝,六万生灵悬于孤城。何通判若有救灵州之策,臣愿洗耳恭听。”
何亮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臣有上下二策。”
他走到殿中,从袖中取出一份图卷展开。那是一份手绘的西北山川图,灵州、清远、环庆、旱海,一一标注分明。
“陛下请看。”
他用手指点着图上两处:
“自清远至灵武,有溥乐、耀德二城旧址。此二城乃昔日河西粮道,今虽荒废但遗迹尚存。臣请筑此二城屯兵,以通粮道。”
“若贼兵来犯,陛下可发精兵数万一举歼,贼自不敢来,此上策也。”
“若贼兵避战不出,则二城筑成,粮道得通,灵州之困自解,此中策也。”
真宗的眼睛盯着图,还没想明白呢,向敏中出列了。
李沆因胸痹之症再府中养病,向敏中这个次相变成了殿内职位最高的重臣,他一开口,立刻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何通判说要筑城,臣以为可行。”
“然臣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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