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不早说,难怪那么大脾气。黎迟夏扶额,“郑新言,你手机收得不冤。”
“是不冤,”郑新言幽怨地哼哼,“要不是怕我爹知道了把我腿打断,他绝对不可能拿到我的手机。”
“呵。”黎迟夏的嘲讽言简意赅。
[那怎么办]黎迟夏给纪远声发。
[没事,我马上到。]
黎迟夏看到他发的消息,一口气不上不下吊在那,纪远声是没事,但他有事啊。
[你能从淋浴间回来吗。。。]
[?]
纪远声也不愧是黎迟夏的“小弟”,看到他没头没尾的消息竟然秒懂。
[你说我去洗澡了?]
[明显是],黎迟夏有气无力地回话。
[好。]
黎迟夏正琢磨他这个“好”是什么意思,听到门外有“宿管”粗声粗气的声音,“你是说你去洗澡了?”
“嗯。”纪远声平静且理所当然。
“骗鬼呢,你洗澡你时空穿梭呢你?又没下雨,你搁外头洗什么澡?”外面拔高了音量,“现在几点了?你也不是新生吧?知道规矩吧?甭跟我装傻!”
“你成年了,毕业了,学校肯定不管你。但你既然回来了,就要服从管教。大半夜的还在外头鬼混,有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不要觉得你有那个什么病就有了免死金牌,我告诉你,该管该严查的,一样都不会少。”
纪远声应得从容,黎迟夏隔着门都能听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但教导主任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假装没听出来,依旧自顾自滔滔不绝。
“你以前是艺考生也就算了,现在转为文化生了,就不要给学校丢脸,少跟外面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黎迟夏心头猛地一跳。他果然以前是艺术生吗。
“站那儿干什么呢?”郑新言看他一直出门口,好奇问道。
黎迟夏吓一跳,马上若无其事地转回身。
叫那么大声,生怕外面的人不知道他在偷听。黎迟夏翻了个白眼。
纪远声对付“鱼妖”的说教只有一个办法,发呆再加全盘肯定,主打一个说者有意,听者无心。
经历了教导主任一通说教的洗礼,纪远声朝黎迟夏寝室门口看了一眼。
他只简单冲了个冷水澡,省钱又方便。但也不方便——他洗完才发现自己没拿衣服。
纪远声的门虚掩着。这么热的天能不开空调,也真就他能忍得了。黎迟夏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而入。
下一秒就僵在了原地。
纪远声还没穿衣服,白毛巾堪堪围住腰部,只在右侧打了个简单的结。水珠还挂在他肩上,沿着肩胛骨的弧线向下滑,他正偏头用毛巾角擦耳朵里的水,颈侧的肌肉线条都绷紧了。
像一块打磨好的白玉,还是刚濯洗过的。黎迟夏喉结滚动,大脑一片空白。
他无意间朝这边看过来。
黎迟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背过去,粉红色从脖颈一直窜上耳尖,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纪远声也懵了,胡乱扯过一件衣服穿上。
“你怎么来了?”
“哦,哦,”黎迟夏受了刚才的惊吓,有点语无伦次,“我就是……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纪远声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刚洗澡,忘了拿衣服,我也没想到你会来……你看见了?”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黎迟夏涨红了脸,像被调戏的良家妇女。
纪远声原本还是不知所措,听到他的话反而笑了,“好好好,看到也就看到了,也就当照镜子罢了。”
“什么照镜子,”黎迟夏咬牙切齿道,仿佛他才是那个被看光的。
“我可不是你这样……”
这样什么?黎迟夏说不下去了。他不理解为什么纪远声吃得那么潦草竟然还能有如此明显的线条。
“有什么事吗?”纪远声转移了话题,本意并不想让他难堪。
黎迟夏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发觉后背出了层薄汗。
“你……要不要到我们宿舍来?反正应该不会有人管。”黎迟夏假装不经意地问,其实偷偷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歧义和不妥,又解释,“就是觉得平白多开一个空调对环境不好。”
纪远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黎迟夏瞪他。
“平时没见你这么喜欢笑,不好笑的时候偏要笑!”
纪远声收起笑。
“你不是问过为什么我一个人一间寝室吗?”
“啊?”黎迟夏愣了愣,抛下刚才的尴尬,下意识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
“之前被室友的家长联名举报了。”
举报了?
联名举报?
黎迟夏呼吸一窒,“凭什么!”好像潜意识里,他总是会相信纪远声是无辜的,是受害者。哪怕明知道是先入为主的念头,他也无法把无意间的偏袒撇得干干净净。
“林芝薇的追求者是我的室友,另两个室友是他兄弟。”纪远声淡淡地,没什么情绪地说,“我们在寝室里打了一架,他们说我精神失常,有伤人倾向。闹了一阵,校方后来就让我单独住宿了。”
为早发生了的事情生气当然是不值当的,可黎迟夏忍不住。他恨不得把他们名字问清楚,挨个当面对质,挑了事还要甩锅,可真是脸比城墙厚。
“一个人也好。”纪远声看出了他的愤懑,安抚道,“正好清静。”
“那你搬来吗?我们这儿,”黎迟夏又补上一句,“也挺清静的。”
纪远声没有立即回答,黎迟夏以为他有所顾虑,不由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
“好。”纪远声蜷起手指,和黎迟夏他们相处过之后,他已经能坦然地接受外界的善意。
他很快收拾好了,搬到隔壁。
严格来说,隔壁也算是“小团体”,只不过加上了他。
另两人看到他抱着东西过来,没多说什么,但欢迎的意思很明显。
“刚才真教导主任?”荀北好奇地问他。
“嗯,管得最宽的教导主任,于耀。”纪远声说得很直白,“我们那会儿都叫他鱼妖,太平洋的鱼妖。”
“噗。”郑新言本还郁闷着,听到这句差点把汽水喷出来。
“对了?你以前是艺术生?”黎迟夏试探地问。
“你听到了?”纪远声扯了下嘴角。
黎迟夏神情有些不自然,“他声音那么大,想听不见都难。”纪远声掀起眼皮瞧他,也不揭穿。
“嗯,现在不是了。”他神色很淡,看不出哀乐。
黎迟夏眼神望向别处,“鱼妖知道这门隔音不好吗?”
“他耳背得很,肯定不知道。”纪远声一本正经地说,“他要是知道了,得天天趴在门口监听。”
黎迟夏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禁有些好笑。郑新言和荀北也都在笑。
市一中的口碑一直很好,不知道的以为真有人文关怀,其实全靠在校生好欺负,嘴巴严。招生的时候夸得天花乱坠,进了校门都成了砧板上的肉。黎迟夏也是有幸,很快就体会到了。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特别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