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社会不太安定。
失踪案接连出现,凶杀案也多得离谱。最诡异的是,很多案件没有后续——警方通报只写“仍在调查”,然后就没了。
虽然早就知道帽子的无能,这种情况还是会让人不舒服。
群聊里总是要转“注意安全”的提醒,辅导员也发通知让大家尽量不要夜归。
对于那些住宿舍的同学来说还好,可我是单独在外面住的,哪怕就是在学校旁边走路十几分钟到大门的地方,我也依然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我告诉自己,这小区有门禁,周围更是商业街和居民区,哪里不安全我这里都会很好的。
早上七点半,我关掉闹钟。
昨晚刷手机到凌晨两点,各种案件分析帖越看越毛。评论区里冒出来好几个不知真假的神经病,发一些语焉不详的乱码,更是让人精神紧张。
赶紧洗漱出门了!
走在路上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公寓楼。阳台窗户反射着晨光,一切正常。
别胡思乱想了,上学要紧。
可是教室里人也太少了吧...
虽说是早八,懒得起床的学生可能会等到课间才偷偷地过来,或者索性翘掉,但从来没有少到这种程度。前排几乎空了一半,后排人坐得更是零零散散的。我迟疑地往常坐的位置走,发现熟悉的几个人都不在。
她们可从来不逃早八。
掏出手机,我赶紧给她们发消息:“你们怎么没来?要不要帮你们答到?还是请假?”
为了给自己壮胆似的,我还粗声粗气地发了条消息:“说话!”
完全没有人回,而教授已经开始点名。
他的语气有点不耐烦。或许是因为人太少,教室里回声显得格外明显,每一个名字都被拉得很长。
“A同学。”
没人答。
“B同学?”
没人答。
一个个耳熟的名字被念出来,却像是掉进了空洞里,没有回应。
不是吧?姐妹们,你们倒是好歹吱一声,别让我不敢做好人啊...我盯着手机屏幕。
手机总算是震了一下,发消息的是平时熬夜程度与我都不遑多让的那个。
我皱起眉头,这发的什么东西??
“厄/zz西你。”很快又跳出来一条,“西西你厄…不在厘#苗。”
“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在对话框上面滚过,半天什么都没发出来。
我飞快打字:“你怎么了?是发烧了吗?那我给你请假了啊...”
但不等我机智回应教授,教授已经怒气冲冲地点完名,给所有这些人都记了缺席。他近乎是咆哮着说每个人只有三次机会,超过的直接取消考试资格。
我强迫自己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姐们儿可能真是烧糊涂了,之后拿着温度计记录之类的找老师解释清楚应该就行了。
我得上课。
好像好好听课、服从管教就能让我平静下来一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教授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沙哑。讲到一半,他忽然停住。然后咳了一声。接着又咳,声音越来越急促。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转过去,只见他弯下腰,用手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
下一秒——一抹刺眼的红色从他指缝里渗出来。
血。
可不是一点点,而是那种明显不正常的、大量的顺着手腕往下淌的血。
教室一瞬间炸开。有人尖叫,有人冲上去狗腿地要去照顾教授。
我则比所有人都先站了起来,我甚至来不及思考,就已经冲出了教室。
走廊很空,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我几乎是跳着下了楼。直到冲到自行车棚旁边,我才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等等。我在怕什么?
教授咳血,最多是突发疾病。校医会处理,救护车也会来。教授平时看着身体就不太好的样子,说不定今天是被气到了呢?
我又不是当事人,为什么我要跑?
迷茫地看着空荡荡的校园,站在自行车旁,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在理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前,我身体里一些敏锐的感知正在叫嚣着让我快点离开这里。
我尊重自己的感受。没有回校门口的那个公寓,我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回家。我报了地址。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家里是安全的。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只要回到家,一家人在一起,总算有个安生。
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略过,我的呼吸渐渐平复。可我又意识到,我现在正和一个陌生人共处在极小的空间里,而她还是那个执掌方向盘的人。
一路上我都绷得笔直。
司机是个很利索的中年人,头发扎得很紧,用发网罩住。后视镜里偶尔能看到她的眼睛,但她完全没有对着后面的我哪怕不经意地扫上一眼。她开车很稳,更没有多余的闲聊,这一程,说实在的很舒服。
那点害怕她会像教授一样猛然咳嗽吐血的莫名恐惧总算停歇了。
等到了家,我不得不为之前对人家的那种带着些恶意的观察感到羞愧,因此我没多犹豫,下车前开口道:“阿姨,要不今天别再出车了。”
她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一时语塞。难道告诉她,是我的第六感在疯狂报警吗?
“最近…好像有什么传染病。”我勉强笑了笑,“学校今天人特别少,老师都咳血了。”这也不是瞎话。
司机的表情从困惑转为慎重。她没有反驳,轻轻点头:“行,那我小心注意,先回家看看。谢谢你啊小姑娘。”
看到她认真思考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安心了许多,这就对了,这个世界是充满着爱与和谐的。
我快步跑着回到自己家。
门一开,家里的香味立刻扑面而来。
是炒肉馅的味道。
奶奶正坐在餐桌旁擀面,妈妈和爸爸在一旁坐着包饺子。
“哟,大学生怎么突然回来了?”奶奶笑着问。
我站在门口,忽然有点想哭,只好含糊道:“没课了呗。”
她们没有追问。我家里人这点就特别好,哪怕觉得你不对劲,只要你不说,她们就尊重你的主观意愿。
“先去洗澡,正好你洗完了第一锅饺子就好了。”妈妈说。
好的。
不过我还是有些神经质地检查了一圈门窗,把常年开着的厨房窗户也给锁好。
我再看了一眼家人,她们的脸都很红润,健康活力,一切如常。
到了这时,我才真正松了口气。
热水打开,蒸汽慢慢升腾。水流冲在肩膀上,我的神经总算舒缓下来。
可能真是太累了。
最近那些恶性案件太多了,网上说什么的都有,难免被带节奏。我又一个人在外住,压力无处释放,更是容易捕风捉影了——课堂上那一幕也许只是巧合,可怜的老师。
我在水雾里闭上眼。
淡淡的血腥气被我嗅到。
看着被冲进下水道的血渍,我感慨自己的生理期真是太听话了,从不痛经不说,这次更是直到我到家了才来找我玩,没给我造成一点点的狼狈和麻烦。
换上软乎乎的睡衣时,饺子确实已经煮好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