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月满怀期待的去了大理寺,临到了却被告知,司空南惜今日不在。
“不在?他去哪了?何时才回来?”
卿如月双手插着腰,质问道:“怕不是你们少卿,玩忽职守,跑出去玩了吧。”
“诶诶诶——卿小姐,您可别胡说,我们少卿向来是亲力亲为,何时玩忽职守过。”
陆宜作为司空南惜最得力的手下,怎能容她胡说八道,玷污大人声名。
“哦?是吗?那你说你们大人去哪儿了?”
卿如月狭长的狐狸眼微微挑起,她夹着嗓子,指尖轻轻划过陆宜的锁骨处。
陆宜后退了一大步,被她这一番惺惺作态的模样,惊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咳嗽了两声,言辞厉色地说:“还请卿小姐自重,我们大人是入宫去了。”
大人不在,他是要守护好大人在外的名望。
“我们原大理寺卿前段时间告老还乡了,如今大理寺可是我们大人说的算。”
陆宜满脸骄傲,少卿本就是大理寺卿给自己找的继承人,如今大理寺卿告老,少卿上位为正卿那可是板上钉钉的事。
卿如月她挚美行凶,她将那张美丽的脸凑到陆宜的跟前,“真的?你没骗我。”
她直勾勾的盯着陆宜,声音似带着钩子。
陆宜的耳朵肉眼可见的极速变红,他又是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你……你,你——”陆宜用手指着卿如月,手上抖得厉害,脸上红的更像是被蒸熟了一般。
他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不要脸。”
卿如月掩唇轻笑了一声,“真不经逗,没意思,你怎么这般无趣,你们大人可比你有意思多了。”
她不顾陆宜的反应,轻车熟路地径直往里闯。
“你做什么?”陆宜挡在她身前。
“做什么?本小姐自然是进去你们大人回来。”
卿如月将发丝拂到耳后,双手环抱与胸前,她专横跋扈地说:“让开——”
陆宜摇了摇头,神色坚毅,“不让。”
卿如月波澜不惊地扫视一下周围,活动活动了手腕,“不让也行,你打不过我。”
周围的东西看起来也不贵,赔得起。
“你,你蛮不讲理!”陆宜快被卿如月气哭了,他委屈巴巴的,在看到来人时,眼睛猛然亮起。
他扑向司空南惜,司空南惜后退了一大步,他扑了个空。
“大人!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她是如此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
卿如月换了一副面孔,她眼眶泛红,眸中含泪,声音细弱,惹人怜爱。
“大人……我没有,我只是想起上回遇刺时的一些线索,特来寻大人。”
她低垂着头,紧紧咬着嘴唇,看上去好不可怜。
陆宜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太能装了!
司空南惜推开僵在原地的陆宜,无奈地笑了笑,轻声安慰卿如月: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他揽过卿如月盈盈一握的腰,将人带进了内室。
留下陆宜独自在寒风中凌乱,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甚至想自戳双目。
完了,大人不干净了。
卿如月咬着嘴唇,一直憋着笑,直到司空南惜松开她,“别装了,没人了。”
她才放声大笑,“哈……哈哈……,太好笑了!”
“好玩?”司空南惜一眼就看出她戏瘾又上来了,陪着她演。
“好玩!”卿如月笑得咳嗽了两声,司空南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卿如月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你是没看到!刚刚我凑到他跟前时,他整个人都快红透了,别提多好笑了。”
“你刚刚凑到他跟前了?”司空南惜皱了皱眉,审视着她。
“对呀。”卿如月扬唇一笑,“怎么?你很在意?”
“谁在意了。”司空南惜面上满不在乎。
卿如月兴冲冲赴向司空南惜的躺椅,在上面翻了个身,“舒坦——”
司空南惜在她身边坐下,“别闹了,和你说正事。”
卿如月抬眸注视着他,“渴了。”
“你真是……”司空南惜递给了她一盘桑葚。“果汁没有,桑葚吃不吃?”
“吃!”卿如月坐起身,丢了一颗到自己的嘴中,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弥漫开。
她眼睛亮晶晶的,”太好吃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桑葚。”
司空南惜傲骄地抬起头,“我就是知道,你看你不知道我想吃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一局我赢了。”
卿如月嘴巴一鼓一鼓的,“那谢谢你啦,司空大人——”
司空南惜被她叫得心颤了一下,他面上波澜不惊,心却跳得极快,他欲盖弥彰地别过头。
“你可别多想,我可不是特意给你准备的,是前先日子刚好有人送多了。”
“知道啦。”卿如月一颗接一颗,“所以你去宫里了?”
“嗯。”司空南惜面色变得复杂,看着有些晦涩难懂。
“你不开心?”卿如月跪坐着,她将头悬在他的肩膀处,凑近了问。
司空南惜今日一直掩饰得很好,但卿如月还是早看出他今日情绪不对,他太安静了,往常他定会呛自己两句。
他转头对上卿如月疑惑的目光,娓娓道来,“大理寺卿告老了,如今这担子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我的身上也有几日了。”
“这不是好事吗?”
“可我今日入宫,三皇子拦住了我。”司空南惜愁眉苦脸。
“三皇子。”卿如月攥紧了拳头,她眉毛微微皱起,声音愤怒得颤抖,“又是那个该死的家伙。”
“他拦你做什么?”
司空南惜拍了拍她的肩,“别急,听我说。”
他没有瞒卿如月,这京中无形的争斗,卿如月早就卷进来了,不妨让她知道好避开危险。
他娓娓道来……
司空南惜进宫走完所有上任大理寺卿的手续后,本想就此离开,在路上绕上几圈掩人耳目,去长阳王府,见朝阳公主。
临到宫门口,却被三皇子挡住了去路。
“司空大人留步。”
“三皇子殿下。”司空南惜皮笑肉不笑,规矩的行了个礼。
三皇子按住他的手,“大人多礼了,大人这是要去哪儿?”
他面上笑盈盈的,司空南惜却觉得他不安好心,掌心浸出薄薄的冷汗。
“自是回大理寺整理公务,大理寺事务颇多,便不劳烦三皇子殿下费心了。”
司空南惜恭敬地答道,欲转身离去。
“司空大人公务竟这般多,多到同本皇子说几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三皇子懒洋洋的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三皇子说笑,下官刚刚升迁,自是得勤勉些。”司空南惜亦微笑着回复。
“是吗?”三皇子语气中透着些玩味,似随口一说,“亏本皇子还以为司空大人是赶着去见某些人。”
司空南惜气定神闲得看不出一丝破绽:
“确有些实日未见父母了,早些办完事,也好早日归家陪陪二老。”
“司空大人孝心,本皇子自愧不如,有空替本皇子慰问一句二老。”
三皇子贴进司空南惜的耳边,“不提了,卿大人出来了。”
他狞笑,“听闻司空大人和卿小姐关系不错。”
司空南惜的衣角被他攥成一团,仍强装镇定,缓缓吐出两个字:“不熟。”
“那便好,本皇子爱慕于卿小姐,生怕夺人所爱。”三皇子转身离去,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司空南惜脑中轰的一下炸开,上了马车脸色阴沉的吓人。
他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三皇子知道了多少?
今日长阳王府是去不成了,他让人给朝阳公主送了密信,将今日所遇三皇子之事一一告知于她。
卿如月听完气得将墙面砸出了个大洞,“这该死的!也配惦记本小姐!”
三皇子此刻提她,多半是嫌她坏了自己的好事,指不定想怎么折磨她呢?
他此时和司空南惜说这些,一是为了试探司空南惜,二多半是冲着她和她爹来的。
她爹是倾天监监正,卜凶吉,算国运。
虞家倒台,三皇子需要一个新的盟友,其余的大臣各有派系不好拉拢。
凭三皇子如今的风评,哪家有权有势的会把女儿嫁给他,她们家无实权,的确是个好选择。
且娶了她,还怕他爹能不听话,既能折磨她,又能从舆论入手,替他造势。
司空南惜替她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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