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沉寂,一辆马车辘辘缓行,马蹄扬起尘烟,车辕之上,一枚银质羽纹卧于其间,恰逢天光初泻,折射出冷冽而夺目的清辉。
一蒙面男子从天而降,挡在了车前,月白不得不硬生生逼停马车。
无言先一步下了马车,沈昭夕搭着“婢女”无言的胳膊借力下了马车,看样子虚弱无比风一吹就倒。
沈昭夕捂着胸口,眼眶泛红,声音哀婉凄美:
“这位大侠,不知本郡主如何得罪你们了,为何始终不肯放过本宫?”
无言别过头,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身体崩得颤抖,感受到搭在胳膊上的手捏了自己一下。
蒙面男子眸色冷淡,声音狠戾:“有什么委屈,您留着去地府和阎王爷诉苦吧。”
沈昭夕哀叹道:“还真不忴香惜玉。”
既如此,她移开搭在无言胳膊上的手,神色𣊬间变得冷冽,向后勾手,“出来吧。”
镇国公留下的十几位暗卫从四面八方涌出,围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将蒙面人紧紧困死在里面。
蒙面人左右扫了一眼,一把扯下面纱,是浮安帝身边四大高手护卫团成员之一。
他满脸不屑,抬起手,约百名同他一样装扮的人包围了上来。
区区十几个余孽而已,蒙面男口出狂言:
“四大高手今天来了三个,郡主您觉得就几个罪人能活下来几个?您不妨求求请,我们看在陛下的面子上让您死得痛快些。”
“陛下的死士?呵。”
沈昭夕带着嘲讽,“他倒是舍得,把身边人几乎全派出来了。”
果然又是他。
女子冷笑着,如地府里绽放的曼珠沙华透着幽森的寒:“你们可知道前面那三批人都是怎么死的吗?别急,你们马上就能知道了。”
她拍了拍手,大半个风阁的人围了上来,约有六七十人,风阁里有空的全来了。
沈昭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现在你觉得你们的人能活几个?”
为首的蒙面男神色一变,惊慌地往后退:“是风阁!快撤。”
他们人数虽多,但跟风阁的人比起来完全不占优势,打起来会被彻底碾压。
沈昭夕引着男人恐惧的目光开口:“想走,来不及了。”
字字锋利:“干净利落点。”
月白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目光灼灼,露出一个狂妄的笑:“都听明白郡主的话了吗,一个不留,下手干净些。”
用手背蹭了蹭鼻子,“都看紧了,别让人偷跑回去报信了,留下一个喘气的,都算风阁没用。”
“明白!”风阁众人齐声喊道。
月白趁乱借机拍了拍相熟的镇国公府暗卫的肩,做了个手势,意为:你们可以走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暗卫看懂了他的暗示,重重点头,带领着兄弟们撤出包围圈。
沈昭夕漫不经心斜靠在马车边缘,双手环着臂,冷眼看着死士被风阁的杀手单方面的灭口。
无言寸步不离守在沈昭夕身边,誓必不会让一滴血溅到郡主的身上。
沈昭夕手里有风阁阁主的令牌,可号令全风阁,姬珩在风阁见沈昭夕的第一面就将令牌留给了她。
不过这枚令牌没使得上作用,有三成以上是沈昭夕的故人,三成是想来凑个热闹,看看这位翎遥郡主长什么样,能让阁主栽得如此彻底。
另外四成是月白凭借着风阁二把手的位置摇来的兄弟。
还有一位在其中混水摸鱼,打得有些倦了,溜去了角落观战。
卿如月乔装混进里面,没一会就溜了,在角落看得热血沸腾,时不时感叹两声:
“哎呀,真厉害啊!不愧是风阁。”
她喃喃自语:“真是下血本了啊,派来的人一批比一批厉害,想当初,半个月前来的第一批,我一个人全灭了。”
风阁杀手杀人向来是一剑封喉,一击致命,干净的解决完这一帮人,耗不了多少时间。
月白边走边用袖子胡乱的摸掉脸上沾上的血迹,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斑驳的浅色衣裳,简直不能看。
内心无声呐喊,半个月报费了许多件衣服了!
这件是他实在没衣服穿,才新买的衣裳,刺客一批一批又一批,频率太高,防不胜防。
天天派人来刺杀,再来他都恍惚了,到底谁才是杀手!
月白余光不经意瞥见清风的白衣比自己更不成模样,强行压平嘴角,行至沈昭夕面前,故作平静道:“郡主,处理完了。”
沈昭夕站直起身,“继续走吧。”
她正欲登上马车,才送进去了半个身子,月白一句:“去哪?”将她硬生生拉了回来。
沈昭夕回过头,皮笑肉不笑斜了月白一眼,“还能去哪?”忽的眉目和声音皆柔和了下来,“去找他。”
-
司空南惜领着沈昭夕进了专门关压重囚的牢房,有五成以上的死囚,剩下的也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少数刚进来的犯人一见大理寺卿来了,两眼放光,一路上时不时传来各种声泪俱下、惊天地泣鬼神的求情及不堪入耳的咒骂声。
多数人早已没了叫唤的力气,烂泥似地摊在地上。
司空南惜单手捂住耳朵,早就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径直往前走,直至尽头的铁门处才停下。
他转动门上的机关,“啪哒”一声,铁门缓缓打开。
沈昭夕没理会身后传来的污言秽语,轻车熟路走了进去。
铁门后有一间独立的牢房,当初三皇子也被关押在此处。
冰冷的铁链绞着姬珩的双腕,白衣渗出鲜红还未干透的血迹,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他微垂着头,一尘不染的面上透着几分苍白。
牢房里只有几批零散的草垛,散发着糜烂,腐败的气味。
听到了动静,姬珩缓缓抬起头,一缕微光恰逢落入他眼眸,那双素来清绝的丹凤眼蒙着倦色。
沈昭夕眼眸微眯,“想不到姬太傅还有如此狼狈的时侯?”
姬珩轻嗤:“郡主,是特意来嘲弄我的?”
沈昭夕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两下,贴近他的面庞,直视他:“本宫来接你回家。”
话了,向后退了两步。
昏暗的光影中,姬珩微微仰头,唇角勾起,漫不经心地抬腕,随意一挥。
“铮”的一声,禁锢他的铁链颓然坠地。
他转动手腕,往前迈出一大步,自然地搭上沈昭夕的肩,一同向外走去。
沈昭夕斜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轻笑道:“戏演得不错。”
姬珩挑眉,“那可是,戏得演全。”
还没踏出监牢的司空南惜脚下一顿,听到这厚无聊的话不禁“呵呵。”两声,懒得拆穿他。
将偷摸跟着潜进来的卿如月一并带走了。
这戏演得可真是太全了!
姬珩这几天过得别提多闲适了,还不是郡主要来才让人打他几鞭子,还不允许溅到脸上一点。
司空南惜存下来的好茶全被姬珩泡完了,还得被嫌弃不够好。
姬珩好生走了两步,实在太累了,头一不小心倒在了沈昭夕肩上。
“起开。”
沈昭夕指尖推开他的脑袋,“脸上倒是一尘不染,”
姬珩有气无力:“我受了不少伤,累极了。”
沈昭夕看着新鲜得不能再新鲜的血迹,快步走向前,阴阳怪气道:
“想来太傅日子过得潇洒,这几日乐不思属了,弄成这鬼样子,倒是我不该来了。”
姬珩紧跟在她身后,心虚地解释道:“牢里走一遭,出来总得落几道伤给外人看。”
沈昭夕停下脚步,回过头,“痛不痛?”
姬珩愣了一𣊬,就这点小伤过会就愈合了,脱口而出:“不——,
模样𣊬间变得虚弱,点了点头,“不可能不痛。”
进了风阁的人没有资格喊痛,不会有人问他们痛不痛。
姬珩都快忘了痛是什么感觉,怕痛的人在风阁活不上来。
他僵在原地被沈昭夕半推上了马车,强行按着他上药。
姬珩看她动作实在生疏,柔声劝道:“都是皮外伤,不严重,过两天就好了,不用浪费药膏。”
沈昭夕顿住,抬起头静静凝视了他一会,没有回应他,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越是克制,手上抖得就越是厉害。
姬珩读懂了她眸中的情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