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花落逢卿 肆辞一

74. 救赎

小说:

花落逢卿

作者:

肆辞一

分类:

穿越架空

姬珩满脸错愕,意外撞入她平静如水的眼眸,她是认真的。

沈昭夕望向他,其中意外掺杂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地牢的墙上嵌燃着几盏油灯,斑驳的墙面上两人的影子正相偎着。

姬珩乖巧地摊开手,掩入䄂中的短剑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他左蹆后撤一步,单膝跪在地上,低下头颅,双手举过头顶,捧至沈昭夕唾手可及之处。

犹最虔诚的信徒,正在跪拜他的神女大人,他双手奉上自己的所有,包括那颗永远为她热烈跳动的心脏。

沈昭夕拿起他掌中的短剑,指尖不经意触过他的掌心,半跪在地上的人不自觉颤动了一下身子。

她把玩着手中的新奇玩意,剑柄闪烁着寒光,磨得极其锋利,原本染血的短剑呈示她手中时,滴血未沾,早有人暗中将上面的痕迹掩去,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短剑和寻常的剑相比短上不少,长和普通匕首差不多,特别的是剑柄上多了一个指环,可套于指尖。

她尝试着手指套入指环,“啧。”眉头微微皱起,大了。

姬珩仍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沈昭夕俯下身子,挠了挠姬珩的下巴:

“别跪着了,地上脏,别想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再让我可怜你,太傅大人——”

尾音被她特意拖得很长。

姬珩抬起头,沈昭夕的手正对拖着他的下巴,两道视线在空中交错。

他抓着她的手腕起身,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后又俯下身子,和她平视。

“不会用?我教你。”

他轻启唇,声音富有磁性,莫名吸引人。

沈昭夕凤眸微扬,嘴边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好啊。”

身处潮湿血腥的地牢之中,耳边偶尔传来几个刺客虚弱的喘息,他们折磨得不成人样,却又全被强行吊着一口气,连自我了断的机会和力气都没有。

更别提大声叫唤了,对了,他们早就叫不出声了,早在被关押入地牢的那一刻,声音就被无言的一碗药剥夺。

风阁的人皆讨厌他们痛苦的叫唤,正好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永远无法发生出声,一种是死人,另一种就是哑巴。

他会一点点夺去他们的五官,让他们永远的活在绝妄之中。

这里始终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潮湿的墙缝渗着粘腻的液体,垂直滑入地底。

沈昭夕和姬珩离得很近,周身似萦绕着一种危险而神秘的气息,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周围的不堪隔绝在外。

姬珩站至沈昭夕的身后,一手握住她执剑的手,一手虚虚揽着她的腰,从背后看,他将人整个拥入怀中。

他将人带至五个被捆成一排的刺客身前,垂下脑袋,将下巴虚浮在沈昭夕的颈涡上方毫米之间,“先从哪一个开始。”

“这个。”沈昭夕随手点了一个。

“好。”姬珩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握着沈昭夕的手往前送,轻轻在被点中的那名刺客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刺客早已麻目不仁,他抬起仅剩的眼的眼皮,再无过多反应。

“学会了,松手,让我自己来。”沈昭夕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既无愤怒也无恐惧。

姬珩一松开手,沈昭夕又火速落了剑,他清晰地看到,她将剑撰得很紧。

她的确是一个很出色的学生,手上分明颤抖着,下手时又一次比一狠,毫不留情,和他刚刚带着她划的那一道比起来,下手狠多了。

沈昭夕眼眸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寒光乍现,下手欲发狠戾,又偏偏避开关键之处,在他们的残躯之上,尽情发泄自己的怒火。

她自知永远无法习武,通读了医理,知晓往哪扎最疼,出血最多,又不会轻易死,扎哪能一击弊命。

所以那一日,她才有机会活着,也只有她知道,她离死亡到底有多近。

恨意在沈昭夕眸中翻滚,她眼底映照着红色的血光,新鲜血液的气息莫名让她感到亢奋,她克制不住地往他们身上扎了一下又一下。

少女圣洁无瑕的面孔上飞溅上血迹,油灯照亮了她半边的脸庞,光照到的地方,沈昭夕的脸上带着不忍的悲悯,阴暗的角落,方见残忍的漠视。

沈昭夕看着他们终于有反应,痛苦的表情反成了她的兴奋剂,脸上带着尚未餍足的微笑。

五个人她一个也没放过,全被她扎成了泄气的皮球。

最后手晃得实在厉害,沈昭夕还欲继续,一只手抽出她手中的短剑,随手丢弃在地上。

一双大手紧紧捆住她拿剑的手,将它包裹在掌心。

“够了……”

姬珩声音有些颤抖,他看着她发泄,他感受到了她的痛苦,落下的每一剑似扎在他心上,刺得他的心鲜血淋漓。

“够了。”

姬珩将沈昭夕的手置入水盆中,在清澈的水中轻柔地洗去手中所有的血污,又从怀中拿出干净的帕子替她擦干水渍。

不能再下去了,她会受伤。

“他们会死吗?”

沈昭夕静静地站在那里,眼角不自觉沁出泪水,顺着脸颊滑下,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她飞速从方才的嗜血中解理出来,整个人平静得不像话,望向他的眼中唯一滩死水。

那身宽大的黑裘欲往下坠,沈昭夕伸手向上扯了扯。

姬珩轻柔地替她拂去泪珠,轻声,“你想让他们死吗?”顺手寄好她身上的黑裘。

“他们要杀我,我不想放过他们,但我更不想放过他们身后的人,所以到此为止吧。”

沈昭夕别过头,不愿再看几个人的残状,他们受的罚已经够多了,再继续下去没意义。

姬珩沉声,对着某个阴暗的方向,“无言,不用救了。”

无言缩在角落,完完整整地看完了全过程,她被震惊得说不出来话,郡主下手也太……太狠了!

那几个人不救,过个半刻钟也该气绝了,明早再来收尸。

难怪郡主不怕阁主,他们俩压根就是同一种人。

姬珩知道沈昭夕想让他放过他们,也放过他自己,当日的事,成了深深扎在他们心里的一根刺。

沈昭夕弯腰拾起那把短剑,归还于姬珩手中,“不用藏,我们有着相似的灵魂,是我亲自选择了你。”

“告诉我,他们经历了什么变成这样?”让人彻底变得麻不不仁,对疼痛无甚反应。

姬珩垂下头,握住掌心的短剑,轻声:“我让无言用来试药了。”

……

次日清晨,沈昭夕消无声息地搬回了秋澜宛。

秋澜宛内一切如常,无言偶尔或扮成她的模样在院中徘徊,风阁无人在时,她的暗卫将内院看守得固如金汤。

沈昭夕本就不常出房门,几个月不见人都是常事,遂宁王府内,无人查觉到异常。

推开秋澜宛的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那是她生活了十六年多的地方。

房门被推开,扑鼻而来的是风夹带着花的清香,原先那股浓稠的药味随风散去,是了,自有了凝碧丹,她有许久未曾喝过那苦涩的药剂了。

时间久了,沈昭夕竟莫名有些怀念那药中百味了,她吃过的药太多,酸甜苦辣咸皆尝了个遍。

幼时喝药总要配着蜜饯,一口饮尽,再用甘甜冲淡药的怪味。

后来喝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再怪的滋味,也能神色从容,一勺一勺悠悠服下,至于蜜饯,她不喜甜食很久了,应是从梦魇那时开始的。

沈昭夕见屋内陈设依旧,她在风阁中的所有用品,全是仿着她屋中风格新购置的,并非从她屋中直接取的。

屋子里连一只笔的位置都不曾移动过,又干净得一尘不染,地面都比以往透亮了不少。

远在风阁打盹的清风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腰,又锤了锤背这些日子每日都腰酸背痛的。

在屋外站了许久,沈昭夕一手撑着门框,迟迟未往里走,鼻头莫名有些发酸,一滴滚荡的泪滑落,她明明极少落泪。

姬珩抬手接住她落下的泪水,那滴泪在他的掌心绽成一朵透明的花,“怎么?感动了?”

沈昭夕微微侧过头,纤长的手指优雅地上扬,用指腹轻轻拂去残留在眼角的泪珠。

她轻笑,“没有。”抬脚踏入房中,快速将门合上,将人关在门外。

身子倒在门缝上,耳边传来男子春风化雨般的轻笑,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勾得人心痒。

沈昭夕的手覆在心脏的位置,第一次感受到了它鲜活的跳动,她眼角的笑意逐渐蔓延开来,嘴角咧开一抹弧度。

好像真的玩火自焚了,沈昭夕的心比她想象中的真诚得多,开始贪图这片刻欢愉了。

独自平复了许久的情绪,沈昭夕打开门想透透气,温暖的阳光透进了阴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