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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除夕宫宴

小说:

黑莲花复仇记

作者:

岁左

分类:

古典言情

腊月三十,除夕。清晨起,天空就开始飘雪,起初只是细碎的冰渣子,后面越下越密。整个皇宫都染上一层厚厚的素白。

暮色初临时,皇城内明亮如昼,从宫门到正殿,宫灯高悬,彩绸招展。寒风裹着鹅毛般的大雪,纷扬而下。

“姑娘,您今日定是最美的!”琴心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插入苏照月的发髻中,又取了朵新制的宫花簪上。

苏照月看着镜中被华服珠饰衬托得明艳几分的脸,眼神平静无波。

一早彩鸾就送来了一套藕荷色织金云锦长裙和一件银狐裘披风,说是太后特意赏的,让她除夕夜不必拘着女官的规矩,穿得鲜亮些。太后在为她铺路,这也是她想要的路,可余光瞥见妝匣最下层那支白玉簪,心突然抽搐了一下。她闭上眼睑,这条路既已踏上,便没有回头的余地。

苏照月随太后的凤驾前往保和殿,长长的宫道上,各宫嫔妃、宗室女眷、命妇贵女络绎而行。她垂眸跟在太后舆轿旁,一路上,她能感觉到各种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一个归京不足两年的乡野女子,如今竟然得了太后青睐,确实会令众人好奇。苏照月却恍若未觉。

保和殿内已布置的富丽堂皇,苏照月跟着指引宫人入内,在自己的坐席上落座,她的位置安排得比较靠前,正好挨着魏国公府的女眷。魏老夫人,宋夫人还有魏朝朝没多久也落座了。

苏照月起身向三人见礼,魏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说话,问她在宫里如何,有没有受欺负。之后,她便与魏朝朝紧挨着,说些小话。

韩逯端坐于对面的武官席位第三位,这位次多少有些微妙,按理说他即是锦衣卫指挥使,又兼着提督京营戎政的差事,位次该再靠前些。他今日穿着一身绯红色的麒麟补服,头戴乌纱,面上没什么表情。他素来如此,不喜应酬。

自苏照月落座以后,坐在上首的谢婉莹的目光便一直在她与韩逯身上流连,可二人始终没有任何的眼神接触,仿佛真的只有数面之缘。

“陛下驾到——太后驾到——”

殿内安静片刻,众人纷纷起身跪迎。

祁序一身明黄色龙袍,面色红润,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太后更是满面春风,一身凤袍衬得人像是年轻了几岁。

“平身。”祁序落座后,微微抬手,声音温润,“今日除夕团员,诸卿不必拘礼。”

众人起身落座,丝竹声再次,宴席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苏照月正侧着头与魏朝朝说话,余光瞥见谢婉莹执起酒杯走向御座。苏照月清楚的感受到她起身时看了一眼自己。

谢婉莹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绣银线梅花纹宫装,衬得整个人清丽出尘,在一众姹紫嫣红中格外格外显眼。

“陛下,太后娘娘。”她声音清泠,如山间清泉,“臣妾以此杯,恭祝陛下龙体安康,太后娘娘凤体安康。更贺陛下喜得皇嗣,天祐我大盛,乃是社稷之福。”

祁序颔首,神情中亦有喜色,他浅酌一口。

谢婉莹却并不退下之意,她转向太后,“陛下能得此福,还是太后娘娘慧眼识珠,请来苏司药这样的妙手。陛下不仅头疾有所好转,更是喜得皇嗣,苏司药果然是有福之人。”

苏照月心中微动,谢婉莹这招够毒辣。她起身,垂首道:“宸妃娘娘谬赞,臣女只是尽医者本分。一切皆是陛下洪福齐天,太后庇佑,臣女不敢居功。”

“苏司药过谦了。”谢婉莹笑容不变,转头对祁序道:“陛下,苏氏药不仅医术了得,一手字也写得极好。那日臣妾去毓盛宫请安,瞧见苏司药替太后娘娘抄的佛经,字迹大方端正,颇有风骨。臣妾当时就在想,苏司药不仅医术了得、心性沉稳,竟然还写得一手好字,难怪得太后喜爱,要留在身边。”

祁序平日没有什么爱好,独独喜爱书法一道。听了谢婉莹这话,果然将目光挪到了苏照月身上。从她身上的宫装,到她低垂的眉眼,再到她恭顺却不过分谦卑的姿态。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

半晌,祁序才缓缓开口:“苏司药的字,朕倒未见过。”

太后笑道:“皇帝若想看,改日让阿月抄一份经卷送到昭阳殿。这孩子不仅字好,心性也好,难得有人能陪哀家抄佛经,这些日子有她陪着哀家,哀家觉得心境都平和了不少。”

这番话说下来,殿中众人稍微一品便能品出其中意味。

聂宝珠坐在一旁,她今日穿了一袭石榴红织金牡丹宫装,打扮得明艳动人,可自从祁序进殿以后,目光却未落在她身上半刻,如今却那般看一个守孝期的女官。她的指甲深深掐入肉中,极力压制住心中的嫉妒之火,前些日子的禁足,还有她父亲从南境的来信都告诉她不可鲁莽。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是啊,苏司药真是难得。不仅医术了得,还深知太后喜好,为太后抄经解闷,难怪太后喜欢。”

苏照月面对她话中的讥讽之意浑然不觉,只温言道:“明妃娘娘谬赞,能为太后娘娘分忧,是臣女之幸。”

韩逯全程都安静坐在一旁,没有任何异常反应,神色依旧冷峻,只有握着酒杯的手因用力指节发白。

谢婉莹的目光再次略过韩逯,又转向苏照月,她朝苏照月微微一笑,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丝竹之声再起,舞姬鱼贯而入,殿中水袖翻飞。

苏照月这才抬起头看向殿中央,韩逯也看了过来,隔着翩跹的水袖,两人目光相对。似乎只有一瞬,又似乎隔了很久,他看上去黑了些,也瘦了些,眼眸如寒潭,表面看似平静,下面却翻涌着骇人的波涛。

藕荷色的宫装在灯火下就躺着静谧的光,刺得人眼睛发痛。她就坐在那里,带不走,放不下,缠绕在心间成了他绝望却又无法割舍的妄念。

苏照月移开目光,仿佛刚刚只是欣赏殿中的舞姿,而她拢在袖中的手却紧紧握在一起。

韩逯垂下眼睑,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身旁坐着五军都督府的都督安国公楼旻烨。“秉钧,你今日有些不同。”

韩逯没有答话,反而自顾自又倒了一杯酒,然后碰了碰楼旻烨的杯子,端起一饮而尽。

楼旻烨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然后也端起杯子,将酒饮尽。

太后年纪大了,不等宴席结束便提前离席,苏照月本想随太后一同离开,但文茜却来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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