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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小说:

恶劣占有欲

作者:

南北乔木

分类:

现代言情

骆烟坐上副驾驶。

车门一合,隔绝了外头的风声。

车里没放音乐,只有偶尔辞野拨动转向灯,才有几声规律的轻响。

这是她来西宁后,第一次坐辞野的车。

清冽的木质香浮在鼻端,像雪松,带一点微苦的气息。味道很淡,却始终萦绕在鼻尖。

她靠着椅背。

这车比她来西宁后租的那辆舒服太多。座椅妥帖地托住腰背,驶过路面接缝时,也只轻轻晃了一下。

辞野单手搭着方向盘,袖口露出一截腕骨,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你把西宁的房子卖了......”骆烟找了个话题,“是准备搬回北京?”

先前听他说的时候,她就想问,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辞野没有立即回答。前方路口亮起红灯,他松开油门,车缓缓停下。

“你呢?”他问,“想过回北京吗?”

骆烟一顿,思绪被他带走,一时间忘了自己问了他什么问题。

“暂时没想过。”

话音落下,辞野没再追问,车内又恢复了寂静。

陈昼订的餐厅离未迟不远,不到十分钟,电子屏幕上的导航就已经开始提醒将要到达目的地。

又一个路口。

骆烟隔着挡风玻璃,瞥见路边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微微侧着身,正低头听旁边的人说话。

“那是段溪宇吧。”她往前一指。

辞野没接话,缓缓往前驶。

距离近了些,她才看清旁边还站着陈昼。两人手里都夹着烟,正侧身说话。

车忽然刹停在路边。

安全带轻轻勒住肩头,骆烟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又靠回椅背。

离餐厅明明还有一段距离。

她疑惑地转头。

辞野仍看着前方,侧脸的轮廓利落分明。过了两秒,唇角才很轻地牵了一下。

“眼神儿还挺好。”他说,“你不说,我都没看见。”

骆烟看着他,没有接话。辞野偏过头来,迎上她的视线。

“确定是他吗?”他语气平淡,目光停在她脸上,“这么多年没见,我都有点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

骆烟原本想说“确定”,话到了嘴边,却莫名停住。

听辞野这语气,以及他的表情,总觉得有点来者不善。

她又看了眼窗外。

能和陈昼站在一起抽烟的,除了段溪宇,还能是谁?

骆烟不知道她的这番沉默落在辞野的眼中是不是有了别的意思。

她收回视线时,发现他还在看着自己,唇边那一点笑已经淡了。

“应该——”

安全带锁扣忽然响了一声。

辞野俯身过来。

她只来得及看见他骤然靠近的眉眼,唇便被吻住。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尚未说完的话截断。

“会被看见的——”

她本能地往后躲,后颈却被滚烫的掌心扣住。

“辞野.....唔.....”

辞野握着她的后颈,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吻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骆烟很快便浑身发软。

慢慢的,她竟然沉浸在这个吻里。

她被撩拨得浑身发麻,当小腹升起一片酥麻的快.慰时,辞野忽然停了下来。

思绪抽离,骆烟这才回过神,

她抬手抵住他的肩,用力推了一下。

辞野停下了这个吻,却没有退开。

放在她后颈的手仍旧收着,拇指抵在耳后那块白嫩的皮肤上,缓缓摩挲。

骆烟目光越过他的肩,急急往窗外看。

才偏过一点脸,就被他强势转了过来,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

“辞野——”她语气急切。

段溪宇和陈昼就站在那里。

不过五米。

近得她能看清陈昼指间那截将落未落的烟灰。只要其中一个人稍稍转头,就能看见车里的人,看见辞野和她之间亲密的姿势。

到时候,她连解释都没办法解释。

骆烟的唇上还泛着水光,似乎有些肿。

辞野的视线扫过她的唇,又重新和她对视。

“怕陈昼看见,”他问,“还是怕段溪宇看见?”

这个念头来得不算光彩,甚至有些可笑。

他对段溪宇的敌意,竟带着几分荒唐的理直气壮。

实则他根本没有过问的立场。

骆烟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开口:“怕他们两个看见。”

辞野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准备发动车子。

“等一下。”骆烟喊住他。

他停住动作,转头看她,眉梢微抬。

“你……”骆烟的目光落在他唇上,“沾到我的口红了,擦一下。”

辞野翻下遮阳板,掀开镜盖看了一眼。唇上果然染着她口红的颜色。

他牵了下唇角,偏头看她:“这样挺好的,不擦了。”

骆烟以为他在逗自己,正要催他,镜盖却“啪”地合上了。

他当真不打算擦,手已经重新伸向方向盘。

骆烟急了,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不行。”

她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去抽纸巾。

动作太急,连着抽出两张,纸盒也被带得往前滑了一截。

辞野偏头看她,眼角带着笑。

骆烟瞪了他一眼,拿着纸巾往他面前递:“擦掉。”

辞野没接,反而往椅背上一靠。

“你弄的。”他看着她,“你擦。”

骆烟一时语塞。

她原本还想跟他讲道理,余光扫见窗外的两个人,顾不上了,撑着他的肩凑过去,用纸巾抵住他的唇角。

辞野这回倒很配合。

她用纸巾裹着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纸面有些干涩,隔着薄薄一层,仍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她稍一用力,那处便柔软地陷下去,弄得她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辞野忽然牵了下唇角。

那一点细微的变化贴着她的指尖传过来,骆烟的手顿了顿。

“别笑。”她低声说。

纸巾上很快蹭出一点红。

骆烟仔细看了看,又擦了一下。

“还有?”辞野问。

“好像有一点。”

她下意识凑得更近,谨慎的样子像一只受惊的猫。

直到听见他很轻地笑了一声,手才停住。

辞野看着她:“这么怕被看见,还往我这儿扑?”

骆烟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只手撑着他的肩,另一只手还停在他唇边。为了擦干净那点口红,她几乎整个人都越过了中控台。

比他刚才还要近。

她连忙坐了回去。

装作无事发生。

车总算开到了餐厅门口。

陈昼刚抽完一支烟,抬眼便认出了辞野的车。他将烟头丢进垃圾桶,招呼段溪宇一道迎过去。

两人才下车,陈昼的声音便先到了:“一分钟不早,一分钟不晚。你这踩点的功夫,跟高中的时候比不遑多让啊。”

四人本就是同班,辞野喜欢踩点进教室这件事,在场的人都知道,回想起年少时发生的事,脸上不免都带上了笑,气氛一下活跃了起来。

骆烟从副驾驶这边走上了人行道,段溪宇也靠了过来,看着她,一双桃花眼笑得热烈。

“骆烟,好久不见,头发都这么长了。”

见他大大方方地打招呼,似乎已经把高中那些事忘了,骆烟也没必要再端着,坦然地笑了笑,说:“是很久不见,得有八年了。”

段溪宇转头看向辞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随即又回到骆烟身上。

“你们俩一起来的?刚才听陈昼说,你来西宁旅游,正好住在辞野开的那家民宿。”

骆烟点点头。

“真巧。”

段溪宇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我这次休假半个月,也打算在西宁玩一阵。要不,我也去那儿住?到时候出去玩可以一起。”他说着,看向辞野,“放心,房费我照付。别因为是高中同学,就不好意思收钱。”

辞野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勾唇笑了笑:“不是钱的事,主要是我这生意太好,现在已经没有空房了。”

话音一落,骆烟和陈昼同时看向辞野。

骆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辞野迎着两人的目光,唇边那点笑意丝毫没变。那副坦然笃定的神情,倒让骆烟有点自我怀疑了。

陈昼再玩世不恭,好歹也是个混惯情场的富二代。都到这份上了,再看不出辞野的心思,他真可以收拾收拾滚回去继承家业了。

操。

他在心里暗骂一句。

辞野当初提前一周回来,住进未迟,不会就是奔着骆烟来的吧?

陈昼仔细回想了一遍高中的事。

这俩人除了高一做过一年同桌,还有什么别的交集吗?他怎么记得,当年传绯闻的是段溪宇和骆烟啊……

CPU快烧爆了,陈昼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眼下又不方便问。

不过,论交情,他跟辞野到底更近些。陈昼没戳破那句“没有空房”,顺势接过了话。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指了指辞野,“他那民宿在小红书上可火了,知名打卡景点,想来住都需要提前预定呢。”

“这样啊......”段溪宇笑了笑,“那没事,我现在住的地方就在附近。就算不住一块儿,约着出来吃个饭也挺方便。”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陈昼又说起了别的,几人边聊边进了餐厅。

包厢里摆着一张圆桌,几人随意挑了位置坐下。

辞野先落了座,骆烟便拉开他右手边的椅子,在他身旁坐下。

段溪宇左右看了看,坐在了骆烟旁边。

陈昼落后一步,留在门口交代服务员可以上菜了。等他进来,见大家都已落座,便笑着走过去,准备坐到辞野旁边。

忽然瞥见他的臭脸,一个闪身步,转而径直走到段溪宇旁边坐下。

今晚只有他们四个人,彼此又都是老同学,坐下来后也没什么拘束。起初还在聊各自的近况,聊着聊着,话题便绕回了高中。从当年教过他们的老师,到上课、考试时发生的趣事,许多原本已经淡忘的细节,被谁随口一提,便又慢慢清晰起来。

等菜陆续上了桌,几人又问起段溪宇在国外的生活,段溪宇一边回答,一边说起那边的见闻。

说到还在国外的同学,几人也提起了赵怀安。

他如今正在美国读博士,只是签证方面的情况比较敏感,回国一趟,之后能不能顺利返美便成了顾虑。学业还没结束,他也不敢轻易冒这个风险,因此这些年能回来的机会少之又少。或许要等今年的博士答辩结束,后续的事情也安排妥当了,他才能回来一趟,和大家见上一面。

话题兜兜转转,最后绕回了辞野身上。

“对了,我记得你当初在A-Level班待过一段时间吧?”段溪宇放下筷子,像是忽然想起这件事,抬头看向辞野,“怎么后来又不去了?”

当年学校开了好几个A-Level班,段溪宇只在教学楼里碰见过辞野一次。后来一直没再遇上,他也没多想,以为只是不凑巧,毕业后才知道,原来他后来就没再去A-Level班上课了。

骆烟也很好奇。

这是她当年没机会问出口的问题,如今听段溪宇提起,她不由得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辞野。

辞野似乎食欲不好,从一开始只草草吃了几口,便没再动筷。听见有人问起,他才懒懒地掀起眼皮看过去,随口道:“觉着没意思,北京挺好的。”

陈昼正喝着可乐,听见这话,咽下嘴里那一口便接了话。

“这事儿我可太有发言权了。”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朝辞野那边抬了抬下巴,笑着对段溪宇说,“你别看他现在说得这么轻松。当时他决定不出国,快被他爸妈骂死了,后来实在受不了,还跑来我家躲了几天。”

陈昼话音落下,骆烟偏头看向辞野。

他仍靠在椅背上,没接话。包厢里的灯光落在他的鼻梁和侧脸上,微垂的眉眼却半藏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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