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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小说:

恶劣占有欲

作者:

南北乔木

分类:

现代言情

“看起来,像是在打我的主意。”他顿了半秒,不紧不慢地补充,“比如,想亲我。”

说完,辞野便不再开口。

他仍倚在岛台边,唇边还留着很淡的笑意。

骆烟的视线重新落到辞野唇上。

不薄不厚,唇珠微微凸起,明明生了张锋利冷淡的脸,唇角却天生带点上扬的弧度。

方才说话时,她还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她甚至开始想,要再靠近多少,才能碰到。

厨房里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听见自己吞咽了一下,随后慢慢抬起眼,重新对上他的视线。

“嗯。”她说,“好像是有点。”

空气骤然凝住。

连带着骆烟的血液,在说出这句话的一刹那,凝固了。

辞野唇边那点散漫的笑意停了一瞬,缓缓淡去。

“骆烟。”他声音低了些,眼底已经没了方才的玩笑意味,“你说清楚,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她抬着眼,没躲,“我在打你的主意,想亲你。”

辞野呼吸都不顺畅了,沉默片刻,自嘲般的笑了声:“怎么,想跟我谈恋爱?”

“不是。”

手机电量告急,手电筒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连带着辞野眼中被照亮的光也逐渐暗淡,直到熄灭。

周围又恢复黑暗。

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骆烟握着矿泉水瓶,掌心被冰得发凉。

正想开口,手里忽然一空。

辞野伸手抽走那瓶水,随手放回岛台。瓶底磕上岩板,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紧接着,他的声音从黑暗里落下来:“想亲我?”

骆烟抬起头,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轮廓朝自己逼近。

她下意识后退,后腰很快抵上冰凉的岛台。

骆烟还没来得及挪动,辞野的手已经越过她,撑在身侧的台面上。

出口被不动声色地封死。

等她再抬头时,整个人已经被困在岛台与辞野之间。

辞野没有立刻靠得更近,只是垂眼看着她。

黑暗遮住了他的神情,越发放大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

片刻后,他抬起另一只手。

指腹从骆烟脸侧缓慢擦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拇指落到她下唇上,若有似无地碾了下。

“是想这样?”

骆烟的脑子瞬间空白。

被他碰过的地方像是骤然烧了起来,心跳一声重过一声。一抹酸意从小腹深处漫开,向下蔓延到腿根。

辞野的手顺着她的下颌滑向后颈,掌心贴上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不轻不重地扣住。

没有继续动作,只是不紧不慢地等着,像是要看她究竟敢做到哪一步。

骆烟忽然攥住他的衣服,往前靠近。

踮起脚,才发现够不到。

辞野也不低头。

他就那样站着,任由她拽住自己的衣领,姿态从容得近乎恶劣。

骆烟的鼻尖已经快要碰到他的下颌,真正想碰的地方却始终隔着一点距离。

她只好扶住他的肩,再往上凑了凑。

依旧差一点。

“辞野。”她拽着他的衣领,声音很轻,“你低一点。”

话音落下,辞野终于俯下身。

黑暗中,他的气息迅速逼近。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唇边,两个人近得连最轻微的停顿都无处可藏。

骆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刚才想得很好。

不过是亲一下,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从容。

他离得太近。

近到她不知道应该闭眼,还是继续看着他。

近到每一次呼吸,都会擦过彼此的唇。

骆烟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辞野扣在她后颈的手微微收紧,像是不打算再克制,也跟着低下头。

呼吸交缠。

唇与唇之间,只剩下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就在即将碰上的前一秒,辞野忽然偏过脸。

鼻梁从她脸侧擦过,停在她耳边。

一个将落未落的吻。

骆烟僵在原地。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像是被人骤然拨乱,嗡嗡作响。

辞野没有立刻退开。

他仍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呼吸落在她颈侧,比刚才更沉,也更乱。

扣在她后颈的手没有再用力,却迟迟没有松开。

骆烟双腿发软,本能地扶住他的腰,才能勉强站稳。

她看不清辞野的表情,只能看见近在眼前的肩膀,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

骆烟攥着他的衣服,半晌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后颈的大手终于松开。

辞野缓缓直起身,撑在岛台上的手也随之收回。

他向后退开半步,冷空气重新灌进两人之间,将刚才因失控而升高的温度一点点冲散。

“我喝醉了。”他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干涩。

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

骆烟愣了一下。

明明喝得更醉的人是她。

她朝辞野的方向抬起头,慢了半拍才问:“所以呢?”

辞野静了几秒。

再开口时,语气里已经重新带上那种游刃有余的散漫,仿佛刚才短暂的失控从未发生过。

“不想让某些人借着我还不清醒,趁人之危。”

“......”

黑暗里,辞野伸手拿起刚才那瓶水,重新放进她掌心。

冰凉的瓶身贴上皮肤,骆烟猛地清醒了几分。

辞野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喉结缓缓滚动,声音放轻:“等醒酒了再说。”

-

第二天清晨。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落进来。

骆烟从被窝里钻出来。

头发被压得乱七八糟,一缕黏在脸颊上,她懒得拨,就那么坐着,手肘支着膝盖,眼睛半睁不睁,像是没有睡好。

昨晚回来以后,她想了很多。

可直到现在,她依旧没想明白,辞野到底是什么意思。

哪怕光线昏暗,她也能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渴求,甚至,能看到他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想要她。

她知道。

只是想不清楚,他为什么忽然停下。

鉴于辞野这个人的自恋程度,再加上那些怎么看都解释不通的理由,骆烟只能勉强相信他说的那句话。

——不想让她趁他之危。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种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窘迫感。

她确实冲动。

酒精上头,胆子也跟着变大,竟然敢直接对辞野说出藏在心底的想法。

可现在冷静下来,她又觉得荒唐。

要不然干脆去找他把这件事揭过。

告诉他,她当时只是喝醉后的胡言乱语,并不是真的想睡他,让他把这件事忘了。

心里反复挣扎了很久。

包括接受自己可能错过睡到辞野的机会,以及琢磨怎样开口才不会显得太过尴尬。

她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万事俱备,只差辞野。

偏偏找不见人。

自从那晚在厨房差一点失控之后,骆烟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见过他。

隔着手机聊这种事,总觉得哪里都奇怪。

骆烟只好将这件事搁置。

来西宁这么久,她还一直没有去过塔尔寺。难得天气不错,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就在刚拿起车钥匙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骆烟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挂断。

没过多久,电话再次打进来。

直到她走到停车场,铃声依旧持续不断地响着。

站在车旁,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犹豫片刻,接通电话。

“邵成磊。”骆烟语气很冷,“不是说过,不要再联系我了吗?”

她没有想到,多年以后,再次从自己口中说出这个名字,竟然是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清晨。

邵成磊。

她继母当年带来的儿子,比她小一岁。

上一次接到他的电话,是三年前。

那时,他留学毕业回国,特意打电话来通知她。

电话里,他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

“当年我能出国留学,把你嫉妒坏了吧?真可惜,没能如你所愿变成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混混,我顺利毕业了。”

那时候,骆烟只是平静地回答。

“我对你的生活不感兴趣,你没必要专门来找存在感,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她太清楚怎样一句话能刺痛邵成磊,所以在挂断电话之前,她又补了一句:“邵成磊,其实你活得挺可悲的。”

......

骆烟的思绪被邵成磊的声音打断。

“你以为我想联系你?”邵成磊的声音带着讥讽,“是你爸让我打电话问你。下周我结婚,你回不回北京?”

北京。

这个地方落入耳中的瞬间,骆烟竟然怔了一下。

那个城市,好像已经离她很远了。远到她几乎忘记,自己曾经在那里生活过那么多年。

像是有人忽然推开了一扇尘封许久的门,门后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旧日时光,带着潮湿的灰尘味,一点一点涌了出来。

骆烟已经很少想起年少时的生活。

其实在初三以前,她拥有过一段很幸福的日子。

母亲是国企职员,父亲经营着一家小公司。她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从小被父母捧在掌心里长大。

她曾经以为,幸福就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存在,就像每天清晨醒来,阳光会照进窗户,妈妈会接她放学,爸爸会在晚饭后问她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直到父母双双出轨,为了各自所谓的“体面”,选择了和平离婚。

骆烟一夜之间,成了没人愿意接手的烫手山芋,被推来推去。一场无声的击鼓传花,在她被丢在父亲骆鸿才身边而告终。

高一暑假。

骆烟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来了八月十五。

她的十五岁生日。

那一天,她很早就醒了。

家里没有人。

继母带着弟弟去了她母亲家,父亲因为工作原因,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来。

可骆烟一点都没有觉得难过。

至少在那个清晨。

她坐在书桌前。

面前摊着一本英语书,而手机被她轻轻放在书本上方,屏幕朝上。

似乎在等在着什么。

两个小时过去,手机依旧安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又轻轻抿了抿唇。

或许是太早了,再等等。

她向来相信妈妈。

相信那个每一年都会准时发来生日祝福,会精心挑选礼物,会抱着她说“生日快乐”的人。

所以她愿意多等一会儿。

从上午等到下午。

从阳光明亮,等到窗外的天空一点点暗下来。直到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亮起,房间里却只剩下一片昏暗。

骆烟坐在书桌前,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眼睛酸涩得发疼。

不知什么时候,眼泪慢慢蓄满眼眶,视线开始模糊,手机上的字变成了一片晕开的光。

也是在那一刻,她终于明白——

妈妈好像真的忘记她了。

可是她不明白。

为什么?

每年准时出现的祝福,会在某一天毫无预兆地消失。以前最爱她的人,会突然忘记她十五岁的生日。曾经充满幸福的日子,会在某个时刻,只剩下湿咸泪水。

在此之前,骆烟一直以为,爱是一件缓慢消失的东西。它会被时间磨损,会被争吵消耗,会经历漫长的过程。

可后来她才明白。

原来爱也可以突然停止。

她曾经拥有的那些幸福,并不是慢慢离开的。它只是有一天,忽然就不见了。

泪水滴落在英语课本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骆烟低下头,翻开课本的扉页,画了一个生日蛋糕。

她盯着那幅小小的蛋糕看了很久。

最后,低声说:“祝我生日快乐。”

更糟糕的是,生日的第二天,她还约了辞野。

前几天她借了辞野的化学笔记,答应了给他补习英语作为回报,约在今天去图书馆碰面。

神游片刻,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两只眼睛还是肿的。

骆烟到得比约定早。

或许是心情糟糕的缘故,连站着都觉得累。

她在图书馆门前那道长长的石阶上,随便拣了处坐下,膝盖搁在膝盖并上,望着台阶底下那片被晒得发白的石砖发呆。

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她也没抬手去拨。

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骆烟的目光顺着那双鞋往上挪,最后,落到辞野的脸上。

辞野正低头看她,眼底是那副她再熟悉不过的、漫不经心的笑。晨光落在他眉骨上,把那双眼睛映得又黑又亮。

“怎么可怜兮兮地蹲在这儿?”他开口,尾音懒懒地拖着,“像被弃养的流浪猫似的。”

骆烟知道这是他的调侃。

可不知为什么,这句无心的话,偏偏戳中了她的痛处,昨天的委屈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充满眼眶。

辞野笑了半截,僵在那儿。

他没见过骆烟这样。

泪在眼眶里打转,睫毛湿了,偏偏还绷着一张脸,倔强着一滴眼泪都不肯掉。

“哎——”他往前挪了半步,声音软下来。他显然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只能顺着自己的话补救,“别哭呀。弃养就弃养,那我养成不成?不让你流浪。”

骆烟抬手在眼睛上胡乱抹了一把,把那点泪硬按了回去。

她没理他,站起身,径直往图书馆里走。

图书馆二楼靠窗一片,是允许讨论的,摆着几张长桌。

今天的辞野安静得不像话。

就那么沉默坐着,胳膊搭在椅背,要么听骆烟讲题,或低头默默做题。侧脸被窗外的光勾出一道利落的线,长睫垂着,竟真像个三好学生。

直到骆烟翻开英语书。

辞野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蛋糕,旁边蹲着两只更歪的小东西。

像是忽然抓到了话引子,终于能说点学习以外的东西,他指着那幅画问:“书上画个蛋糕是什么意思?旁边怎么还有两只耗子?”

“这不是耗子。”骆烟说,“是小仓鼠,它们有名字的。”

“还有名字?说来听听。”

这其实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可不知为什么,对着辞野那双眼睛,她拒绝不了。

“骆小马,骆小火。”

辞野愣了一下,随即品出了其中味道。

“那怎么不叫骆小各、骆小因?”

“......”

骆烟答不上来。

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

当初给它们取名的时候,她只想让这两只小仓鼠完完全全地属于她一个人。她能完完全全拥有的东西不多,只剩下一个名字。

“哪天带出来给我看看呗?”辞野说,“能看对眼,我认它俩当小弟。”

“......没法带。”

辞野笑了声:“别告诉我你这俩宠物是画出来的。”

“......”

骆烟没说话。

“行吧,空气小弟也是小弟。”辞野转移了话题,“咱俩同桌两个学期了,我还不知道你生日呢。你告诉我,我这个做大哥的,到时候必须要给小弟的主人买礼物。”

“......”

骆烟没弄明白他的逻辑,但还是告诉了他:“昨天。”

辞野脸上那点散漫凝住了。

“昨天啊。”他重复了一遍,又像不经意地问,“零零年的?”

“嗯。”

不知是不是有意调节氛围,他混不吝地笑了笑:“那还挺巧。我生日比你晚整整一个月,九月十五。”

说着,他凑近了些,斜斜地看她,眼底藏着坏笑。

“这么说来,你比我大一个月,我是不是该叫你姐姐?”

“姐、姐。”

尾音拖得老长,每个字都欠揍。明明喊的是姐姐,那副劲儿却像在讲:我是你爹。

骆烟还没从那声“姐姐”里缓过神,他又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不过呢。”

“你也只能在梦里想一想了。我是九九年的。”

“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该叫一声哥哥?”

骆烟脸色涨红。

她叫不出口。

安静在两人之间停了几秒,仿佛能听见窗外树叶翻动的声音。

辞野忽然笑了一声。

他曲起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骆烟。”他声音低下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你怎么这么听话?不想叫就不叫,犯得上把自己憋成这样。”

辞野真的很讨厌。

可不知道为什么,骆烟的心情,好像好了那么一点。她别开脸,转移话题:“你的英语报纸呢?”

她想赶紧把最后一样任务做完,好离开这儿。

辞野伸手在书包里胡乱扒拉了两下。

“忘带了。”

“......”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别啊,说好的,我的英语暑假作业你都要给我讲。”辞野说,“你自己先写会儿呗,我马上回来,顶多半个小时。”

辞野走出图书馆的时候,日头正毒。

石阶被晒得发白,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没有回家,而是拐去了街角那家蛋糕店。

辞野站在柜台前,难得地沉默了一小会儿。他不知道骆烟喜欢什么口味,最后挑了一块看起来最顺眼的。

拎着盒子出来,又想起这附近有个公园。

公园不大,这个时候反倒没什么人。树影乱七八糟地铺在石板路上,辞野沿着小路不动声色地逛了一圈,从东门绕到西门,眼睛在各个角落里筛了一遍。

没有卖仓鼠的。

他站在公园门口,脚尖不耐烦地碾了两下地砖,正打算拦辆车回去,余光忽然瞥见了不远处有个套圈的地摊。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掏出十块钱,买了一小把圈。圈是那种细细的塑料圈,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歪。

一连扔出去七八个,一个也没挨着。

那摊主大爷坐在小马扎上,摇着蒲扇,眼睛却尖得很,早就把辞野这点心思看了个透。一个一看就不缺钱的半大小子,在这么个摊子前磨蹭半天,图的能是什么?

辞野把最后两个圈扔出去,还是没中。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口:“大爷。能直接把仓鼠卖我不?”

大爷眼皮都没抬,蒲扇摇得悠闲:“不卖。”

辞野挑眉。

他也不恼,转身又掏出五十块钱,换了满满一把圈。这回他摆出了架势,扔得比刚才还认真。

最后一个,“啪“地贴着笼子边弹开了。

辞野盯着那笼子看了两秒,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把这大爷全家快骂了个遍。

大爷在边上实在看不下去了。

“小伙子。”他慢慢开了口,蒲扇一指笼子,“五十块,连鼠带笼子,拿去。”

辞野眼睛都没眨,也没指责这大爷趁火打劫,钱递过去,成交。

这一耽误,回到图书馆,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骆烟一抬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辞野额角沁着一层薄汗,一手拎着个蛋糕盒,一手抱着个铁笼子,漫不经心地走进来。

他把笼子轻轻往桌上一搁,又把蛋糕盒推到她面前。

“回来的路上瞧见一家蛋糕房快倒闭了,”他随口道,“实在可怜,支持一下人家生意。”

骆烟怔怔地看着那个被推到自己面前的小蛋糕。薄荷绿色,奶油上铺着整整齐齐一圈蓝莓和巧克力。

她的目光在那颗蓝莓上停了停,才慢慢移向旁边的笼子。

“那这个呢?”她声音很轻,“哪家宠物店也倒闭了?”

辞野坐回椅子上,若无其事地往椅背上一靠,语气一本正经。

“那倒不是。”他说,“路过一摆摊儿套圈的大爷,非拉着我揽生意。我这人吧,心地善良,就照顾了一下他的生意,无奈手气太好,随手一扔就中了。”

骆烟看了他一会,鼻子有些酸,却忽然笑了出来。

“谢谢。”

“那你的英语报纸呢,拿回来了吗?”骆烟又问。

辞野挑眉:“走半路才想起来,我报纸夹练习册里了,压根没忘带。”

说着,面不改色随手翻开练习册,把报纸拿了出来。

骆烟:“......”

两人觉得在图书馆里吃东西不太好,拎着蛋糕,抱着笼子去了室外小花园。

凉亭下,光影透过老槐树落在石桌上,细碎的光随风晃动。

辞野让骆烟给小仓鼠起名。

她想了想:“骆小马吧。”

辞野“啧”了一声。

骆烟疑惑地看他。

“好歹是我带回来的,总要让我参与一下吧?”辞野说,“叫骆小野怎么样?”

“......”

骆烟觉得有些奇怪,奈何他说的确实在理,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辞野看样子挺满意,伸手用指节在笼边轻轻敲了两下,那只新得名的小东西受了惊,“嗖“地钻进木屑里去了。

蛋糕没有配蜡烛,但辞野说愿还是要许。

骆烟睫毛垂着,安静了一小会儿。

她睁开眼,辞野正支着下巴看她:“许的什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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