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玥在手机上搜了一下，离这儿不远的城南有一间开业不久的家居生活中心。
她打开官网扫了一眼里面的牌子，有些还可以。
“我们去这儿吧，”她把手机屏幕朝向许泽熠，“开车过去二十分钟。”
许泽熠凑上去看了看地址，“可以。”
“你把客厅空调打开吧，你家挺冷的。”
“你刚刚一直在熬着冷？不好意思。”许泽熠抱歉地打开了中央空调。
“也没有熬，但我喜欢回来的时候家里暖和一些。”
时令上虽然已经开春，但外面还是春寒料峭的天。这边是高层，平时又没人住，难免阴凉。
许泽熠看了看她的V领毛衣，脖子都露在外面，“我给你拿条围巾吧。”
虽然一会儿要去的是室内，但路上风也不小，程千玥点点头，“好。”
许泽熠给她拿了一条驼色的羊绒围巾，围到她的脖子上，在侧面打了个结。
程千玥在阳台门前照了照，还挺好看。
锁好门，两人又进了电梯。
电梯下到十一楼的位置停了一下，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小婴儿走进来。
继续下行，那个女生忽然开口了：“请问，你们是楼上的新住户吗？”
程千玥看了一眼许泽熠，没讲话。
“嗯，我是住十二楼的。”
“哦，我一直以为楼上没有人住，但最近见过几次像是装修队的人。”
“确实闲置了很久时间，最近才翻修的。”
“不好意思，”另一个男生也加入对话，“我妻子说只听到装修声，一直没见到住户，有点儿好奇是出租还是怎么回事儿，今天总算看到人了。”
“我这个月就搬进来，以后也算邻居了，还请多关照。”
“当然，彼此彼此。”
到了一楼，那对夫妇冲他们摆了摆手，就往另一边的花园走过去了。
“看起来还挺面善的，你的楼下邻居。”程千玥说。
“他们应该看我们也觉得挺面试的。”
“你怎么知道的？”
“不然也不会主动搭话了吧？”
“你们这儿有业主群的吧？”
“应该有，我还没研究过。”
“楼上楼下的，早点儿认识也好。”
“你是说你还是我？”
程千玥斜了他一眼，“当然是你，我又不住这儿。”
许泽熠只是笑了笑，拉开了车门。
城南新开的家居中心规模挺大的，奢牌不算很多，但各种家具、灯具、餐具和家居用品种类齐全，价格从普通到高端档位都有。
一进入口，最近的地方是灯具区。程千玥好久没逛街了，走走停停，也不急着去找喝水的杯子了。
她一路看过去，最后在一盏线条简约的米白色落地灯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怎么样？”她问许泽熠。
“还不错，放哪儿？”
“客厅啊，沙发旁边应该放一盏落地灯吧。”
“客厅有灯。”
“顶灯和落地灯能一样吗？”程千玥转头看他，“你知道为什么你家看起来那么像酒店吗？”
“像吗？”
程千玥没回答他的问话，接着说道：“因为你家只有功能性的物件，太单调了。”
许泽熠也没反驳，只是伸手摸了摸灯杆。
“这个可以放沙发旁边，看书和看电影的时候照明用。”程千玥翻了一下价签，“这个价格可以吗？”
“可以。”
“床头柜也得配一盏床头灯，不然躺着玩儿手机眼睛会不舒服。”
“我不经常躺床上玩儿手机。”
“……这叫有备无患。”
“好，那买。”
买完灯之后，售货员登记了配送地址，可以等购物结束后一起送达。
两人又晃到了家具区，程千玥回忆了一下，大件好像基本都有，但配套的都缺，于是先去沙发配件区看了地毯和靠背，她想尽量找些配色比较搭调的自由组合。
她挑了几个不同风格的靠枕，拿到了一旁供客人试坐的沙发上，又转头朝许泽熠招手，“过来。”
“你在看什么？”
“你坐下试试，看哪个靠背更舒服，挑一个你自己喜欢的。”
“那你呢？”
“你先挑，等你挑完我再找我喜欢的颜色和款式，不能差太多。”
许泽熠坐到沙发上，挨个试了一下，“好像都差不多。”
“你坐这么板正干嘛？你平时在家也这么不放松吗？”
程千玥说着就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许泽熠一下子就靠到沙发那儿去了。
“有差别吧？”
“嗯。”许泽熠微微向上仰了仰脑袋，抻了一下腰，“有。”
程千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摸了一下他腰后压着的靠枕，看了一下标签卡，“材质也还行。”
许泽熠忽然像弹簧一样站了起来。
程千玥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向他，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怎么，就拿这个吧。”
程千玥没理他，把靠枕塞到背后，也往后作势躺了一下，“那就拿两个吧。”
“好。”
继续一层一层往楼上逛。
毛巾要买多厚的，垃圾桶要不要分大小，厨房纸要不要买支架……甚至连香薰哪种味道好闻都讨论了半天。
许泽熠的诉求始终都很简单——能用就行。
但程千玥总要对比颜色、材质、尺寸之类的规格，好用只是基准，还得搭配妥当，恰到好处。
她拿起两条同一品牌的毛巾，“哪个好看？”
许泽熠看了一眼，实在不知道薰衣草紫和鼠尾草绿有什么区别，难道还能把手搓出颜色不成？
“……差不多吧，都挺好看。”
“那一人一条吧，你要哪个？”
“我都行。”
“唉，”问他就是问了一根木头，程千玥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你说人家厂家设计出了这么多不同的颜色和款式，就没有什么能让你心动的吗？要是所有客户都像你这样，不是全都对牛弹琴了吗？”
“擦手毛巾而已，要怎么心动嘛。”许泽熠语带无奈，同时又觉得好笑。
“我们改造酒店，不就是要以细节打动客人？你那时候倒是各种上心，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得这么敷衍呢。”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酒店的房间是卖给客人的，当然得有点儿过人之处才行。自己住的，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好吧。”似乎有点儿道理，程千玥没怼他，也没再坚持。
路过餐具区，她终于想起了此行出门最初的目的——杯子。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玻璃杯、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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