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夏油杰抬手,习惯性地要把身侧的妻子搂进怀中。
凛子总是嫌弃他体温过高,夏日里牵手只愿意勾起他的小拇指,像小朋友发誓那样走上一路。
如果不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大概会自己睡一床被子吧。远远躲开他这个时刻燃烧着的火炉。
啧,所以说他讨厌夏天不是没有理由的。
冬天就不一样了。
一到需要拿出被炉的季节,自己的怀里就会长出毛茸茸的一团,只需要轻微低头就可以将她嵌入,像是天生吻合的榫与卯,锁和钥。
他很喜欢提早一步醒来,看着对方毫无防备熟睡的样子,仔细描摹爱人的面容。
没有打过耳洞的耳垂未经雕饰,小巧莹润。明明在工作时受伤面不改色,却害怕这种不算什么的伤疤。
眉与目一同沉沉睡去,化作恶龙珍库中央的宝钻,等待下一抹光束的来临。
眉峰,眼窝,鼻骨,唇珠。
他像目不可视的患者,试图用最原始的方法来镌刻独属于对方的感知记忆。
患得患失的人是这样的。
会变成冬眠的熊,把心爱之物一同带进干爽温暖的窝。
会变成呜咽的狗,轻含着亲近之人的手玩起旋转木马。
会变成冰冷的蛇,攻击一切想要偷带走宝藏的盗窃者。
最后收起一切的假面,重新变成对方喜欢的温柔模样,含笑着看妻子与旁人互动。
然而。
身侧的床榻已经回归冰冷。
没有任何温度证明对方曾经来过。
他一下子惊醒,无措地摸索着,可是只有凹陷的枕痕说明,对方确实存在。
胸口开始发闷,他像溺水者渴求氧气那般急促呼吸着,却只出不进。
啊,她说过今天要出门一趟。
心脏放下了自由搏击的准备架势,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还在。
摸索着无名指的婚戒,钝痛从头部开始蔓延,他熟练从床头柜里掏出药片吞服。
其实这两年已经有所缓解,并没有以前那么频繁。
凛子并不知道他偶发惊厥的事情,药片藏在了暗格中,和其他物件一起。
以前寄来的照片,摩挲到微微破损的御守,时常消失又在某天突然出现的衣物,妻子最爱的指甲油......统统被他一同收在里面。
成年体的狐狸学会用尾巴藏起爱人的气息,那是她存在的证明。
比起视觉和听觉,嗅觉记忆是人类大脑中留存时间最长、难以被遗忘的记忆类型之一,只需要一个触发点就可以被唤醒。
他总是害怕自己会忘却一切,特别是见过罹患阿尔兹海默症的病人后。
面容会被替代,记忆会被扭曲,最亲近的人会变成最陌生的对象。
那样太不公平,对他和她来说。
于是他开始偷偷私藏妻子的小物件,像筑巢的兔子那般收集温暖,用熟悉的气味来满足自己的安全感。
他知道,凛子的目光不会仅仅停留在自己身上。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她不喜欢被寸步不离地粘着,虽然不会开口拒绝,可眼神却在忍耐。
她不喜欢被他人宣誓所有权,那意味着她变成了物件,失去自我的主体。
她不喜欢被小狗的口水舔得满手都是,其实她很爱干净,但就这点而言,小狗会装作看不见。
其实凛子私下有自己的小怪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但没事,他会满足。
和藏不住心事的少年人不同,成年人学会了放风筝,他知道自己牢牢牵住了一端,无论风大与否,风筝最后都会回到自己身边。
婚戒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妻子最近,变得不爱戴婚戒了。
说着什么工作场合不太适合佩戴,于是把戒指变成了项链,缠着他也配合着一起。
真是粗心啊,落在了洗手台的角落里。
开始嫌弃起自己的恋人已经到了会用须后水的年纪了么?
明明前不久还忍不住会在出门前捧着他一直亲吻。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开始检查起来。
眼下没有皱纹。
发尾的分叉已经被修剪掉。
冒出的胡茬及时被遏制住。
腹肌一直没有消失过。
训练的痕迹还在。
一切都还是和她初见的模样,除了年纪。
终于还是到了么,七年之痒。
过往他总是对这个名词嗤之以鼻,哪有什么真正的七年之痒,不过是变心出轨的正义化借口罢了。
“我们可是纯爱啊。”
他想起,自己过去说出这话时,凛子只是笑着,并没有附和。
曾经非常笃定的他,看着又一次被妻子落下的戒指,开始不确定了起来。
谁。
是谁。
是那个办公室新来的男秘书吗?
还是曾经帮她跑腿过的下属?
又或者是偷偷给凛子在报告里塞自荐信然后被他在发现前撕掉的实习生?
没事。
不管是哪个,他都会揪出来。
知道勾引别人妻子会被判几年么?他可是有一万种让人消失的不同方法啊。
?
当然是那人的责任啊,怎么会是凛子的错呢。
凛子什么也不知道,她明明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飞蛾扑火,难道是火的过错么?火只是在燃烧啊。
飞蛾该说,谢谢火带来的光和热。
他以前就知道,像凛子这样的存在,总会吸引别人不由自主靠近。
她的发小们,zero,紫苑......
还有他。
只是他有幸用真心被看见,被垂怜。
胜之不武,但是胜了。
凛子选择了他。
她是个心软的人,他一向知道。
虽然嘴上会说着被捉弄了要报复回来,最后只会是轻飘飘的一击,连婴儿的拳头都比这更有力。
因为怜惜,因为不舍,索性都由自己扛去。
正因他知道凛子曾经经历过什么,他才舍不得对方再被磕碰到,光是珍重尚且都来不及。
只要她还愿意呆在他身边,成为他的锚点,这便足够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阴沉,他坐在阳台静静点燃了一支,却只是看着它燃烧着。
他只是需要思考的时间,凛子不喜欢那味道,早就戒了。
空中白色的晶莹开始飘落,附着在黑色的外套上格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