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烟冉作为医者对症下药向来是慎重的。
困意涌上来,阿青想起来今日自己似乎还没用药,一看时烟冉专心的模样,犹犹豫豫要不要提一嘴,他想了想入口苦涩的药汁,还是决定不喝了,“阿姐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忙,休息不好如何能看诊施粥?”
阿青就是随口一说,时烟冉还真放下了书写药方的手,应了他的话:“阿青困了?那便早些休息,明日可要随我一起去义诊?”
阿青点点头,既来之则安之,他很想看看时烟冉是如何替人看诊的。
“既然要去,那明日便别乱走,乖一些。”再多的话,时烟冉没有,“睡吧,阿青,夜安。”
“夜安,阿姐。”阿青重新躺下来,盖着被子还是有些冷,地板硬的硌人,不过一想到明日,他就有了满满的期待,由于白日颠簸徒步,他累得够呛,就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沉沉睡去。
阿青睡不踏实,半边身子都是冷的,夜里他朝唯一的热源凑过去,好不容易暖和起来以后,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药香,暖和了以后困意跟着更浓厚,阿青死活睡不着了却也不愿意睁开眼,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凝视着他。
他纠结了一会艰难地睁开眼睛,震惊的发现旁边躺着被他挤到墙角死死搂着的时烟冉,在夜色中不知看了他多久。原本在时烟冉脸上蒙着好好的面纱也不翼而飞了,没有了面纱当遮羞布,阿青好似跟撞见时烟冉没有穿衣服一般……
“啊!!!”阿青反应过来,吓了一跳,松开了时烟冉,整个人起来的时候差点掉下床,好在时烟冉适时伸手拉了他一把,他没有掉下床,跪坐在床上手极其不自然放在并拢的膝盖上面,头埋的很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敢抬头看时烟冉的表情。
昨夜亲吻……亲吻的时候好似就没有了,只是他那时候没有注意,阿姐在外喜欢以纱覆面,面纱之下的脸并不丑陋,最近频繁的摘下面纱是因为什么呢?
“阿青睡得好吗?怎么这时候醒了?是做噩梦了吗?”时烟冉似乎并不责怪他的行为,见到他这样,没觉得生气,只觉得可爱,顺嘴关心几句他睡得好不好,为什么半夜醒了过来。
“阿姐,我不是,我没有……”青年的脸涨得通红,吐词也变得不清晰起来,他努力为自己解释道:“都是因为地上太湿冷了,我受不了才梦游的,绝无轻薄阿姐的意思,阿姐的面纱……”他睡死了,怎么就跑到时烟冉的床上去了呢?或许他就不该来这一趟,他在药王谷好好待着,就不会出现这一档子令人尴尬的事了。
“我们小时候也经常同睡一张床,阿青记不得了?”时烟冉伸出双手触上他发红发烫的耳垂,揉了揉,道:“果然还是做噩梦了吗?小时候阿青经常做噩梦要和阿姐一起睡,没关系的阿青,不怕了,不怕了。”
“面纱睡觉的时候随手便摘了,在阿青面前戴与不戴没有什么区别。”
她这样一说,阿青心里的不安消减了许多,照阿姐的说法,他长大了,故而没有做时烟冉说的噩梦,他只是太冷了而已,药王谷的屋子比这间临时睡的屋子要暖和的多。
阿青镇定下来,时烟冉的安抚很有效,他道:“阿姐,我好多了,我下去继续睡了。”
时烟冉:“阿青怕冷,今夜就在此同我一道将就一晚,义诊结束以后我们便回药王谷好吗?”
“下去把被子拿上来吧,阿青。”
是要和他一起睡的意思。
他不确定的开口道:“一起睡?可以吗?阿姐?”
“盖两床被子,没有关系的,地上太冷了你睡得不舒服,再者,阿青你是我的弟弟,不是吗?我们上一次一起同床是在小时候,想想小时候的感觉,阿青,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时烟冉的床睡得下两个人,何况有两床被子,怎么着也不会出现两个人睡熟了以后抢被子的场面来。
阿青睡下的时候还有些梦幻,他不经想起最开始有记忆的那段时间,距今已经是好几个月以后了,他受伤伤好被阿姐救回来,真的太好了。
阿姐之后也会嫁人吗?成亲嫁人之后还会这样对他好吗?
“阿姐,你会成亲嫁人吗?”情不自禁的,阿青直白的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成亲?”还未睡着的时烟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乐呵呵的笑。
眼前的青年似乎并不知道药王谷的规矩,时烟冉身为药王谷的圣女是不能轻易嫁与他人为妇的,但她还是配合的同青年开起玩笑来,“阿青为何会突然想到这个?阿青想要阿姐与旁人成亲?做新娘子?”
不,阿姐不要和别人成亲。
阿青话堵在喉咙里,慢慢道:“外面那些男人配不上阿姐……”
他阿姐容貌能力实属最好,也该配得上一个最好的男人。
时烟冉侧身过来,像透露什么惊天大秘密那般,她低声道:“我料想阿青会说这句,那阿青知不知道,在药王谷以外男人打骂女人和孩子那是常有的事。”
“他们为何要那样?”
“琐碎小事,柴米油盐,又或者是品性恶劣,为了自己的私欲打骂妻儿。”
“就像这样。”时烟冉说的很平常,阿青一时间没有意识到她要干什么。
“阿姐?”
……
“阿姐……!”
时烟冉没费很大劲,找对了位置只需要一点技巧,于是她轻而易举就从阿青嘴里听到漏出来的那一声难耐的声响。阿青叫的很好听,时烟冉没有明说,就近拿了自己的面纱擦干净手,再一看身旁的青年知羞被子蒙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蒙着头睡觉不好,阿青听话,拿开别闷着。”
青年脸红得像她对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偏偏眼睛里还盛着一层水光,脖子以下全是粉的,好在身上有衣服遮挡,什么都看不真切,遮了个彻底。
时烟冉拉开被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她听见青年和平时呼吸全然不同的频率,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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