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有缝合线的咒灵?嗯——这倒是有点意思。”五条悟的身后跟着看起来有点惨兮兮的伏黑惠,他的头、脖子和手臂上都缠满了绷带,现在正在往封印室所在的地方走去。
未登录的特级咒灵,甚至拥有能够对话的知性。按照伏黑惠所说,它甚至还会在战斗中不断进化。如果不是七海建人赶了过去,说不定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真的会在里樱高校全军覆没。
“问过悠仁了吗?”
伏黑惠撇开头:“还没有。”
“诶?别害羞啊,”五条悟没戴眼罩,所以一头白色头发乖顺地垂了下来,“那孩子应该也不介意你多打扰他吧?”
见伏黑惠没有应声,五条悟挑眉,用一种轻佻的语气给出了他的保证:“虽然我想你应该还不至于后悔......没关系的,就算事情恶化到了不得不动手的地步,老师我也不会让你们感到为难的。”
没有人愿意总去预想最坏的未来,可伏黑惠知道这样的承诺必不可少......也许是时候继续调伏剩余的式神了。伏黑惠不奢求他能在有生之年调伏魔虚罗,但至少要将排在后面的円鹿、贯牛等式神调伏,为他的战斗提供更多倚仗。
在五条悟和伏黑惠抵达封印室前,夜蛾正道已经和吉野顺平谈了很久。在这位投身于教育事业大半辈子的中年人来看,吉野顺平的经历恰好反应了咒术高专存在的必要性。能够行使咒力,却无法妥善利用好这种与众不同的能力,也许还会误入歧途、被邪恶想法蛊惑、被力量蒙蔽了双眼。
在彻底沦为利用自己的天赋咒杀他人的诅咒师之前,至少还有一批人愿意挽救他们。
“校长,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顺利?”
夜蛾正道推了推和五条悟看上去是同款的墨镜,不怎么在意这一次的“挫败”:“想要解开心结有多困难你我都很清楚,但愿这孩子能想通吧。”
踏上教育之路后,身为教师的夜蛾正道已经见过太多的遗憾。无法拯救自己的学生、无法开解他们的心结、无法帮他们摆脱命运......也许永远无法习惯,刺痛总是在深夜攀上成年人的心脏,直至黎明前又狡猾地遁入阴影。
“之后就拜托你了,悟。”
“哼哼,交给我吧。”
五条悟带着伏黑惠进了门。
他直接霸占了封印室里除了吉野顺平身下的那一张凳子之外唯一的椅子,倒坐着趴在椅背上:“吉野顺平同学......对吧?我是五条悟,至于这位伏黑惠同学,你应该已经很熟悉了。”
伏黑惠站在一旁没说话。
“那么首先第一个问题!你口中的‘真人’,究竟是什么人?”
吉野顺平坐在椅子上,被以对待诅咒师的方式缚住了双手、封印了咒力,既不准备反抗也不准备如咒术师们所愿回答问题。
“那就由我们先来说明一下针对本次事件的调查情况,应该有你难以接受的事情,不过这就当做拒不配合的小小惩罚吧。”五条悟摊手,不准备继续在这里耗时间。
身为里樱高校诅咒事件的制造者,吉野顺平的情况早已被超负荷工作的辅助监督们调查得一清二楚。祖上没有咒术师血统、本人在近几个月之前也一直没有表现出能够看见咒灵的情况,所有的异常都发生在这段时间内。
“先说结论,”吉野顺平皱着眉头,心中竖起的名为不信任的高墙隐隐爬上了一丝裂纹,“引来咒灵的咒物并非伊藤翔太放在你家的,他本人也与咒术界毫无关系......至少在这场咒杀事件中,他是个完全的无辜者。”
这种判断显然彻底激怒了吉野顺平,他不顾被绑缚在身后的双手,激烈地挣扎着:“开什么玩笑——”
五条悟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至于那个缝合脸,你应该在它那里见到过改造人吧?那天的战斗里它应该也有用,就是很恶心地从肚子里吐出来的那些东西。”
他伸出两指并拢在嘴巴前划了两下,将吉野顺平的记忆带回了里樱高校体育馆内的那场战斗。
吉野顺平仍张着嘴,可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顺平你啊,也就是比你认为是笨蛋的家伙们稍微聪明一点的笨蛋。
他低着头,任由凌乱的发丝在视野中留下道道黑影。
伏黑惠感觉到兜里的手机正在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和五条悟说:“是那家伙,我去接一下电话。”
五条悟晃晃头:“去吧去吧。”
伏黑惠等到封印室的门在身后被完全地关上,才摁下了接通键:“真少见,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啊、嗯......哈哈。”
伏黑惠叹了口气:“想问什么就问吧。”
于是虎杖悠仁问道:“你们和真人战斗了?有受伤吗?”
“没有,”伏黑惠无视了手臂的隐痛,坦然地撒谎,“后来七海先生来了,主要都是他在对敌,我们从旁辅助而已。”
“那他真的很厉害啊,”虎杖悠仁蹭了蹭鼻尖,笑道,“看到它那么狼狈我真的很高兴。”
伏黑惠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些幸灾乐祸,似乎和名叫真人的家伙相互看不顺眼。不过也对,仅从里樱高校里那场短暂的碰面就能让伏黑惠认识到真人天真的残忍。这个家伙拥有触碰灵魂、改变肉|体的能力,在战斗中曾吐出了储存在胃里的改造人。
高专众人不是第一次碰见改造人,最早应该是乙骨忧太和狗卷棘在出任务的时候带回了改造人的尸体。
七海建人在战斗结束后曾说“如果仅从这家伙制造改造人的技术来看,它的进步速度堪称恐怖”,也判断出真人作为特级咒灵应当刚刚降生不久,因为它简直就像是个孩子一样无休止地吸收着身边的一切。它在模仿、在学习,甚至在进化。
“多少也该承认了,顺平,”五条悟说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诞生自人类对人类的恐惧与憎恶中的咒灵会有‘心’吗?从这样的存在口中听到的、学到的,是可以不假思索就全盘接受的东西吗?”
“......”吉野顺平再也无法忍耐,挤压太久的情感一瞬间如洪水决堤,顷刻间将他吞没,无法呼吸。
“那,”他颤抖着,眼眶酸涩,“那我该怎么办?!如果不承认人没有心的话,难道我和妈妈都是被人心诅咒了不成吗?!!”
“所谓诅咒,正是这种东西啊。”五条悟轻飘飘地说。
憎恶也好,爱也罢,人心中装了太多的东西,珍贵而纯洁的愿望会在心中被扭曲成不应被期待的样子......让人厌恶着的同时又不可救药地渴求着。
“顺平你也是‘某个事件’的受害者。那个缝合脸和我们一直在警惕着的家伙是同伴,你姑且可以认为他们一直在谋划着某种阴谋,一旦成功就可以毁灭世界之类的。宿傩的手指并非一般的特级咒物,对普通的咒术师来说也是不可触碰的存在,但这东西在诅咒手里就不一样了。”
五条悟的话里有些夸张的描述,却让吉野顺平得到了某种慰藉。他终于有勇气抬起头,颤抖着声音问:“那,那只手指是......真人放在我家里的吗?为什么?”
“嗯,这个问题嘛,刚才出去的伏黑惠同学正在向知情人士打听,如果顺利的话等他回来你就能知道为什么了。”
“......”
五条悟拍了拍手,转变话题的速度令人瞠目结舌:“好了——现在该说说第二个问题了。里樱高校的诅咒事件影响太大,尽管大部分被你诅咒的学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但那个叫伊藤的就没这么幸运。毒素是连反转术式都难以治疗的存在,他必须得在医院里躺上一段时间了。”
一些专业名词让吉野顺平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他依旧捕捉到了对话中的关键。
“本来对于咒杀非术师的诅咒师,我们一般都会处以死刑的哦。”
吉野顺平听到这里,有些释然地重新将头垂了下去。这样也好,妈妈已经不在了,他现在也深陷泥沼无法抽身。从现在开始重新思考生命的价值与意义注定会让他承受更多的痛苦,如果还有活下去的选择,他大概还会为了对与错、受害者与加害者之类的问题据理力争,但......如果有人信誓旦旦地对他说“现在得请你去死了”,吉野顺平觉得他也没那么不能接受。
五条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夜蛾校长应该已经和你说过高专设立的意义了吧?不用摆出一副天塌下来了的表情啦,想不通的事情之后慢慢想清楚就好,你今年也才十五岁吧?正是犯了错也来得及改正的年纪哦。”
五条悟歪着头,看向满脸迷茫的吉野顺平:“转学的手续已经开始办了,过段时间之后你就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一年级学生啦,和惠和野蔷薇他们同一届,尽快和新同学们熟悉起来吧。”
“——诶?!等、这不对吧?!”
吉野顺平冲着五条悟的背影高声喊道:“为什么?!”
他既没有放下仇恨,也没有想明白吉野凪究竟因为谁的阴谋而死,只要想起那些霸凌者的模样就会恨不得立刻诅咒他们去死。为什么还要接纳这样的他?已经落入深渊又不知悔改、不愿悔改的人,凭什么——
“嗯,大概是因为你还在思考生命的价值吧。”五条悟模棱两可的声音传了过来,在他也离开房间后,只留下了满地的寂静与未曾解答的疑惑。
伏黑惠早就挂断了电话,却没有再回到封印室里,现在正靠在墙边等着五条悟。
“他就拜托你们啦。”
“......结果还是推给我们了吗。”
虽然是疑问句,却被伏黑惠用古井无波的语气说了出来,仿佛他对此早有预见。
五条悟低低笑了两声,扬起声音道:“人生中能遇到谁、没有遇到谁,大概都是一种幸运吧。”
听不懂的话就不去强行理解,伏黑惠早已深谙和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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