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不断的爆炸与升高的温度炙烤着小巷中对峙的诅咒师和咒术师们,每个人都开始变得焦躁不安,疑神疑鬼。
“喂诅咒师们!”日下部笃也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他吐掉糖棍将佩刀置于身前,脸色不善地将学生们挡在了身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看起来有特级打起来了!”
熊猫似乎闻到了自己的毛被高温烘得卷曲的焦糊味,狗卷棘听到小巷外的自动售货机里发出了罐装饮料瓶爆裂的声音。
“棘,”熊猫开始小幅度地跺脚,脑袋左右甩动看向诅咒师们背后愈发明亮的火光和那些冲天而起的岩浆,“我觉得我们该走了!快点、快点!”
菅田真奈美和祢木利久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这种规模的战斗对他们来说正好:“别想走!”
“我说你们真的搞不懂轻重缓急吗?别——”日下部笃也的话卡在了半截,视线落在了从正对着他的小巷出口处逐渐蔓延过来的冰霜。苍白的颜色爬上了建筑的外表,冰晶在高温中依旧凝结出了一朵朵好看的白花。
诅咒师们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异状。
一只手从墙后伸了出来,狠狠地扒住了被冻裂的墙壁。
——
虎杖悠仁曾幻想过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会长得和自己很像,也许会有同样的发色、一样的琥珀色瞳孔。
“悠仁,”血涂吃着薯片,“为什么我们长得不像啊?”
虎杖悠仁记得当时自己在吃从便利店买回来的牛肉便当,因为刚刚找到禅院甚尔的骨灰,为羂索和特级咒灵们的事情困扰着,所以没什么胃口,等到他想起来吃东西的时候,牛肉便当已经彻底凉透了。
“为什么啊......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他抬起下巴皱着眉头思考起来,“我大概是遗传了爸爸这边的长相吧,不过我本来对他的印象就很模糊......总之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啦。”
他顾及着九相图们的心思,尤其是蹲在阳台上浇花的胀相——虎杖悠仁已经不记得那些花盆里都被他种了哪些花种,但第一朵开出来的花和胀相的发型像极了——没有提及他们身体中占了大部分的咒灵血脉。
血涂的世界很单纯:“那我们也是遗传了爸爸的长相喽?”
虎杖悠仁挠挠头,模棱两可地说:“大概是的吧,你看坏相和胀相都是黑头发啦。”
发色大概是最明显的区分吧?对于天生发色很奇怪的虎杖悠仁来说这的确是辨明亲缘关系的重要佐证,也许从面容上来看也很明显,像是乙骨忧太和他的妹妹同样有着圆圆的下垂眼,现在那孩子应该已经和她哥哥长得更像了。
软趴趴的洋葱只剩下了最后一点甜味,虎杖悠仁回头看了看仍旧蹲着、只能看到两搓炸起的发尾的胀相。
他刚想说点什么,比如“就算长得不像也不妨碍我们成为家人”之类的话来安慰看上去有些失落的血涂,它因为自己完全异于周围家人们的长相而闷闷不乐,一直在网络上为自己挑选新衣服的坏相突然说道:“因为我们的血统中混入了咒灵的血脉,血涂,其他的兄弟们甚至衰弱到无法受肉。”
他的话将虎杖悠仁和快把植物淹死了的胀相都吸引了过去,凝视着坏相,而他也自如地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更要相互爱护,相互支持才行。”
坏相的目光落在了血涂身上,没有去看注视着他的另外两个人。坏相用这样的态度表达了自己对兄长选择的支持,帮天真的弟弟认清自己。
血涂的受肉已经很勉强了,他作为咒物的力量太弱,甚至因此受肉后的外表还残留着容器的面容,这导致他的脸上有一大一小两张嘴巴,上方代表着双眼的孔洞和小一些的口部无时无刻不在流着血。
他甚至没有术式,必须借助坏相的【蚀烂腐术】才能让自己的攻击拥有兄长们的部分力量。
“哈哈!我喜欢悠仁!”
粉发少年的眼睛微微睁大。没来由的,血涂突然发出了这样的宣言。虎杖悠仁知道血涂并不明白胀相和坏相心中顾虑的问题,也不明白成为人类和成为咒灵对他们来说分别意味着什么,但是“跟紧兄长们的步伐”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让他完全信任着走在前方的兄长们。
也许这是所有无法像他们一样来到这个世界的弟弟们的愿望吧。
胀相终于放过了那盆植物,有些释然地笑了出来。
“我也是,”虎杖悠仁的神情前所未有的放松,说道,“和你们成为家人的感觉还不错。”
“嗯哼,”坏相打了个响指,将手机页面展示给虎杖悠仁看,“帮我下单这个吧,悠仁。”
......坏相就是品味有些独特,虎杖悠仁不解但还是用自己的账号帮他买了喜欢的衣服。
血涂又开始看着电视节目哈哈大笑,胀相坐在了他身边的沙发上,从搞怪节目里吸纳着关于这个世界的各种知识。大部分都没什么用啦。
所以,所谓家人——
“就是要在弟弟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的啊——!!”胀相的双手比巨大的熔岩手掌更快地拍击在一起,早已提前完成压缩准备的“穿血”宛如离弦之箭,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向虎杖悠仁发射而去。
虎杖悠仁不是第一次“站”在高空俯瞰地面的景色。他曾带着乙骨忧太飞上天空欣赏城市星星点点的灯光,而高空总是寂静的。
背后感觉到了来自胀相的助力,身下的地面完全无法捕获他的重量,让胀相得以用速度极快却极度温柔的力量将他送出了熔岩手掌的攻击范围。
“别来碍事,九相图们!!!”漏瑚气冲冲地怒斥背叛了自己咒灵身份的九相图兄弟,可现在也腾不出手来教训这些碍眼的家伙。
坏相的“翅王”横向射穿了这片战场,几近凝固的血液为虎杖悠仁提供了继续向前的落脚点。
在那一瞬间,虎杖悠仁的心中升起了“不能辜负他们”的想法。它由一个梦幻而不真实的七彩泡泡变成了夜幕下飞溅的火星,它点燃了草木,点燃了房屋,点燃了他的一切憎恶与愤怒。
由兄弟合力完成的进攻重创了漏瑚。
它被击飞、身体砸穿了两三栋楼宇,直到撞入了一片完全看不见火光的地方才堪堪停了下来。
污水从爆裂的水管中喷了出来,浇灭了漏瑚头顶的火焰。
“......”
在打击击中的瞬间也发出了斩击,似乎通过直接接触施用的【御厨子】威力与远程发动的术式威力并不完全相同。漏瑚说不好哪个对它的威胁更致命,亦或者是经由咒具强化过的力量配合着黑闪对它造成的伤害更大。
它在穿透建筑物的时候甚至在几息之间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伤口恢复的速度有些变缓了。
“那时我所说的话并非谎言,”独眼的咒灵看向已经追过来的虎杖悠仁,“我承认以前小看你了,虎杖悠仁。”
什么话?他听不懂,也没空细想。
百年后站在荒野上大笑的新人类不一定是它自己,为了开创这样的世界,漏瑚不介意以此身作为薪柴,让诅咒的火焰烧得更热烈一些!!
“但是,你也到此为止了,小鬼!!”
一个被舍弃的容器、一直被视作不值得警惕的存在。这样的人类,居然逼得它想要用领域来解决?这种想法若是放在不久之前,只是想想都会被它无情地耻笑。
漏瑚将自己变成了这片大地的诅咒。
哪怕曾经在领域战中败于五条悟之手,可漏瑚不觉得自己仍会在领域展开的技法中输给虎杖悠仁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鬼。
“可别说我欺负人啊。”
——领域展开。
瞬间蔓延的漆黑结界越过了虎杖悠仁的脚下,原本满是裂纹的混凝土路面眨眼间变成了陌生的火山岩,裂纹深处仿佛有岩浆流动着。
咒术战的顶点领域展开......这是虎杖悠仁尚未踏足过的恐怖高度,想要从完全展开的领域内逃脱,除了同样展开领域抵抗、击溃对方之外,就只有强行打破领域这一种被认定为不可能达成的方法了。
在“盖棺铁围山”的领域范围内,漏瑚的术式被赋予了必中的效果,其能力值也成倍上涨。
“你这是——”漏瑚有些惊奇地看着完好无损地站在它的领域里的虎杖悠仁,粉发少年的周身被如水一般的咒力包裹着,如果仔细分辨,那分明是涩谷战斗开始前羂索教授给特级咒灵们用以对抗【无下限咒术】的领域展延!
这怎么可能?虎杖悠仁怎么可能有——?!
展延的技法既然能加上“领域”的前缀,自然无法忽视其在抵消必中效果方面的作用。寻常领域是向内施加必中效果,而展延则像是把正常的领域内外翻转、将空间化作薄膜包裹在身体表面,吸收、接纳了领域的必中效果甚至是术式效果,令虎杖悠仁哪怕无法展开领域抵抗“盖棺铁围山”也可以勉强继续在领域内行动。
只是展延仍无法与真正的领域相比,它更像是和简易领域一样为被迫卷入领域战内的术师求得一线生机的技法,其能够容纳的必中效果也极为有限,一旦双方实力差距过大、或者可以容纳必中效果的空间被填满,被剥穿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虎杖悠仁丝毫不敢耽搁。
陀艮拥有未完成的领域,这是因为它尚且还是个没能变态的咒胎,那么其余的特级咒灵肯定各自拥有领域。虎杖悠仁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一环,总有一天他会面对拥有领域的对手,如果在他尚未领悟领域展开的时候发生了不得不进行领域战的困境,他必须找到能够摆脱领域乃至彻底击溃领域的方法。
比如在展延被剥穿之前,直接对漏瑚造成无法继续维持领域的致命伤害。
“使用展延的时候不能施用生得术式,”绕过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漏瑚眯起眼睛,继续加大针对虎杖悠仁的进攻,“虽然没在被拉进来的一瞬间被烧成灰烬,还好好地挣扎了起来......胀相不会没告诉你这一点吧?”
高温似乎解开了某种枷锁,让虎杖悠仁自己也惊讶于他脱口而出的回应:“那又怎么样?!别光站在那里啊!!”
就算没有术式,他还有这身力量和手上的咒具。
模仿游云制作而成的手套咒具不需要任何咒力的驱使,它的运作规律十分简单粗暴,让虎杖悠仁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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