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后，校园重新热闹起来。
苏婧言被一个电话召到了办公室，涵姐给她下了新的旨意，迎新晚会的筹备工作正式启动，时间定在十月二十号。
迎新晚会都是每年的重头戏，节目筛选、场地布置、人员调配，哪一样都不能出岔子。
为期两天的报名结束，文艺部的干事小林拿给她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厚厚一沓报名表。
苏婧言一页一页地翻看，唱歌、跳舞、小品、乐器演奏、朗诵、武术……五花八门，质量参差不齐。
有几个一看就是来凑数的，比如那个报名“口技”的，备注写着“可以模仿各种动物的叫声”。
苏婧言说：“这些节目你们文艺部自己先初审，确定好后通知通过初审的同学参加复审。”
“好的。”
周五晚上，大学生活动中心。
初审现场布置得很简单，舞台的灯光全部打开，台下摆了两排长桌，铺着深蓝色的桌布，桌上放着台卡、评审表和矿泉水。
评委席上坐着五个人，苏婧言坐在正中间，左边是文艺部部长虞蔓，长得高高瘦瘦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眉眼间有种古典沉静的美。
右边是杜雪，再两边是宣传部和财务部的部长。
杜雪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身材，她的妆容精致但不浓重，眼线画得恰到好处，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发卷。
苏婧言看了她一眼，两人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她们都是学生会的骨干，工作上难免有交集，也会有分歧，但杜雪总是有意无意地和她保持着微妙的竞争关系，苏婧言不是感觉不到，只是懒得计较。
“开始吧。”苏婧言对主持人点了点头。
节目一个接一个地上台。
第一个唱歌的男生一开口，全场的气氛就变了，不是因为好听，而是跑调跑得太离谱，每一个音都在它不应该在的位置上。
全场憋笑憋得辛苦。
第二个是吉他弹唱，弹得还行，唱得一般，声音没有什么辨识度，苏婧言写了“待定”。
第三个是个跳古典舞的学妹。
幕布拉开，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女生穿着一袭水蓝色的舞裙，裙摆如流水般垂落，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音乐响起，她的身体随之舒展开来，像一朵在月下慢慢绽放的花。
苏婧言看得入神。
女生的舞姿柔美而有力，每一个旋转、每一个抬手都恰到好处，裙摆在舞台上划出一道道弧线，像是水波在荡漾。
她的表情也很到位，时而低眉，时而远眺，把一个洛神的美与哀愁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曲终了，她以一个优美的姿态定格，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臂舒展向前，另一只手臂收在身后。
全场安静片刻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苏婧言在评审表上写了“通过”，抬头看向其他评委。
虞蔓笑着频频点头，显然很满意，连一直板着脸的宣传部部长都露出了赞赏的表情，但杜雪的表情有些复杂，语气温和：“这个节目确实不错，不过我觉得放在晚会上可能有点安静了，迎新晚会嘛，还是要热闹一点，有互动性，这种古典舞，适合更专业的舞台。”
苏婧言并不赞同：“晚会需要一个有文化底蕴的节目来压轴，古典舞正好可以平衡那些热闹的节目，动静结合，张弛有度，而且这个学妹的专业水平很高，能提升晚会的整体质量。”
杜雪笑了笑，没有再坚持。
复审结束后，通过和待定的节目名单出来了。
文艺部推了八个节目，学习部也推了四个，杜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组新生，排了一个小品和一个合唱，质量中规中矩，但胜在人多热闹。
问题出在第二天的例会上。
“我认为小品《迎新那些事》应该保留，它的题材贴近新生生活，容易引起共鸣。”杜雪道。
“但是它的笑点太刻意了。”虞蔓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一点都不留情面地说：“排练的时候我去看过，演员的表演很浮夸，节奏也拖沓。”
“排练不到位可以加强排练，不能因为现在的状态就否定整个节目。”杜雪据理力争：“所有节目都是从生到熟，没有一个节目一开始就是完美的，我们作为评审，应该看到的是节目的潜力，而不是它现在的不足。”
虞蔓哼了一声，明明是找茬，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两个部门的分歧不是第一次了，文艺部负责节目质量把关，杜雪作为学习部部长，自然希望自己推荐的节目能上。
这本来是正常的部门博弈，但杜雪的手段总是带着一股“你不听我的就是你有问题”的微妙感。
“这样吧。”苏婧言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小品可以保留，但要重新排练，下周三我再去看一次，如果到时候还是这个水平，就换替补节目上。”
杜雪看了苏婧言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情绪，但很快就消散了，微微点头：“可以。”
接着是主题和经费的问题。
财务部部长周敏说：“婧言，按照目前的方案，场地布置和灯光音响的预算已经超额，如果按文艺部的方案做，我们财务部可批不了。”
苏婧言翻开预算表，一项一项地看。
灯光音响的预算比去年翻了一倍，干冰机、泡泡机、雪花机、追光灯，还有一套全新的线阵音响……每一项单价都不便宜，加起来就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虞蔓，灯光音响为什么要加这么多？”苏婧言抬起头。
虞蔓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去年是简单的照明，就开了几排面光和侧光，效果很基础。今年想加一些特效，增强舞台的层次感。干冰机可以制造雾气效果，泡泡机和雪花机可以增加氛围，追光灯多几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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