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几个月时间,贾鸣就变成她完全陌生的模样。
仔细一想,分开时间比相识时间长,她真的认识过他吗?
她记忆中的,温暖的,贴心的,脆弱的,舍己为人的贾先生——贾鸣,她不认识了。
再次从昏迷中睁开眼,屋内已经点上了蜡烛。
从床上起身,看清屋内装饰时,再次震惊了她。
这满屋子的红烛又是什么意思?
桌上的红衣又是什么意思?
甄享柔感到一阵恐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里。
第一下,门没打开。
她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不可置信拍门大喊:“贾鸣!你给我出来!”
她不敢相信,贾鸣真的做了这个决定。
昨晚的流泪又是为了什么?
甄享柔嘲讽勾起嘴角,是鳄鱼的眼泪?
过了不知道多久,屋内的红烛光更亮了,天彻底暗下来。
大当家要和一个被拐来的寡妇成亲,这个消息像油锅里的水一样,快速在寨子中传播开来。
前一日,冠冕堂皇说,和拐来女人睡觉的都乱棍打死。
今日,就一本正经说,要和拐来女人成亲。
合着,以成亲为名义的睡觉,更高尚?
许多人表面对着大当家点头恭喜,背地里议论,还得是脸皮厚才能成事。
众人表面上张灯结彩做今晚的准备工作时,牙哥四处张望,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牙哥随后拦住一个人,说:“哎,看见麻子在哪儿没有?”
被拦住的人抱了一堆东西,随手往后一指,说:“刚看见他往大当家房间那边去了。”
牙哥微眯着眼,拍拍答话人的肩膀,说:“行吧,干活去。”
大当家的房间是单独一个小院子,往日不会有人故意往那边走。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和地点,牙哥有足够的证据怀疑他去找“假大嫂”,是计划之一,甚至可能是对老大行凶。
一想到有伤害老大身体的可能性,他立马走了过去,想要在背后悄悄监视。
没等他走出两步,衣领突然被人从身后扯住。
牙哥张嘴就骂:“谁这么不长眼?敢拽老大——”
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自己老大,他顾不上老大怎么神出鬼没的,快速打量下四周,俯身在老大耳边悄声说:“老大,刚刚麻子趁你不在,往寡妇那里去了。你看我要不要现在就跟上去,直接抓他个现行。说不定以后还能为我们所用。”
“不用。”
得到回应,牙哥高兴退回自己的位置,说:“好嘞,我这就去——不用?”
老大不应该说用吗?这个“不用”是不用麻子的意思,还是不用去抓现行的意思?
没等他问出口,戴面具看不清表情的老大好像纠结了一会,说:“我自己去。”
这下他懂了,“不用”是不用他去的意思。
牙哥笑着说:“老大,您就别和我见外了。这种小事哪能劳烦您亲自动手,我保证,一定在婚宴开始前就结束,婚宴也不用办了,以后还是留给您喜欢的人再办。”
他知道老大对于他母亲的选择一直有心结,他希望能在老大这里圆满,和他真正喜欢且合适的人在一起。
贾鸣上前一步,坚定说:“我去,今晚婚宴正常举行,我只放心你。”
听到老大说只放心他,牙哥愣一下神,这算是老大对他说过最直接表达感情的话。
牙哥重重点头,说:“放心吧,一只苍蝇我都不会让它出现在婚宴上。”
话题中心的寡妇和卧底这里。
甄享柔得知被锁的第一反应是去摸头上那把木簪子,手摸了个空。
心一跳,才发现身上的不对劲。
不敢置信地往身上几处藏东西地方摸去——全没了。
甄享柔不禁涨红了脸,他怎么性情大变成这样?
在他试图从窗户爬出去时,发现窗户怎么推都都不开,遂放弃。
眼神转移到房间内的一点一滴,试图找出别的出去的方法。
她得出去先救麻子,告诉他今晚是个陷阱,让他赶紧跑。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她以为是贾鸣回来了,咬牙从旁边举起一个花瓶,打算等他进来就敲晕他。
门外人脚步声消失在了门口,随即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少夫人,我是麻子,是来告诉你不用怕,贾大人已经给我回信了,再过段时间,我们就能出去了。”
麻子在外面小声传递着消息,想要给予少夫人一点安心。
计划之前进行的很顺利,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给大当家的美人计变成成亲,新娘还是他家贾大人的妻子。
这比他当时看到抓的是少夫人还震惊,可当时信已经传回去了,只能等下次再汇报这件事。
屋内的甄享柔听到“少夫人”这个称呼,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在哪见过自己,又听到“贾大人”三个字,心头涌上一阵委屈。
她把手中的花瓶放下,走过去看着纸上投上的高大人影,轻声说:“贾黯还说什么了?”
说完又觉得第一句重点错了,继续说:“你快跑,他们知道你是卧底了,这是针对你的一个局。
外面的人影半天没有动静,她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了,又适当加大音量重复一遍。
这次外面的人影有动静了,却吓她一大跳。
只见透在门上的人影抬手从脸上揭开一块完整的皮。
不对,震惊过后,想起来他们的人都是身穿白衣、脸戴白面。
揭下来的应该是一张面具。
麻子又为什么要戴面具?
她试探性出声:“贾鸣?”
人影抬起手不知道在干什么。
几个呼吸间,门从外拉开,露出一张和从前一样的温柔笑脸。
贾鸣笑着说:“娘子真聪明。”
甄享柔只有一瞬间被他的笑脸恍到,眨眼间迅速往门外逃去,嘴里大喊着:“麻子,你在哪?快跑!”
门外突然换了人,没有时间留给她质问。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是这个露出温柔笑脸的人干的。
可贾鸣这里远离人群,怎么叫都没有人回应,自己也被贾鸣拦腰抱住,动弹不得。
贾鸣说:“他昏迷了,暂时醒不过来。”
听到他不是痛下杀手就好,见踹人没用,甄享柔直接低头咬向拦着她的臂膀。
俯身咬住的一瞬间怔住了,他怎么又变瘦了。
昨夜的相处中没看出来,硬要说,昨晚明明更显得脸胖了。
手臂上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贾鸣笑着说:“娘子不舍得?”
甄享柔无暇估计他上扬的尾音,和称呼问题。
身份如何,一个称呼又能改变什么。
甄享柔抬起头严肃打量他发胖的脸,眼神对上,手却突然怀疑地摸向他腰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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