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已经深了。
禅房里,宁默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听着隔壁周彪的呼噜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因为他的脑子里,全是放风筝的那个姑娘。
月光下那张清丽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还有她仰头望着树梢时,眉眼间那抹淡淡的无奈。
这种风格的女子太有杀伤力了,带着几分‘易碎感’,就跟中森名菜似的……
让人心疼。
但是……她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那群首座老僧惶恐成那样……
宁默自认为看人和抓细节的功夫不俗,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那些和尚不仅仅是敬畏,更是害怕。
问题是怕什么?
她才多大?
二十出头的年纪,能让栖霞寺方丈怕她?
除非……她背后站着的人,能压得住整个栖霞寺。
“难道……”宁默猛地坐直身子,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太后!
也唯有太后才能够让栖霞寺老僧害怕成那样,
太后这两字一浮现,就在宁默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了。
但很快宁默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可太后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当朝太后少说也得四五十岁以上了吧?
也就是说……这姑娘大概率是太后身边的人。
而且还是贴身婢女,最红的那个……
因为只有这个身份能解释得通……太后每个月来栖霞寺,带几个贴身伺候的人,寺里自然要把她们当祖宗供着。
得罪不起,毕竟这是太后跟前的红人。
宁默想着想着,突然就忍不住拍了下手!
婢女好啊。
婢女离太后最近。
要是能让她在太后面前替自己说上一句话……
他看向窗外。
禅房外月色如水,这让她又想起那姑娘一个人站在树下的样子。
一个人在院子里放风筝,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寂寞。
深宫里的日子,宁默虽没过过,但也从历史和不少影视剧中看过……规矩多,束缚也多,连口气都不能痛快地喘。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放个风筝还挂在树上,够不着,又不敢声张……
这无力感谁懂啊?
他忽然有些心疼那姑娘。
好在……姑娘遇到了自己,自己恰好擅长帮人缓解寂寞……
毕竟自己长处很长!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宁默就把周彪从床上拽了起来。
周彪眼睛都睁不开:“兄弟,这么早干啥去……”
“起来,有事。”
“啥事啊……”
“关乎咱俩能不能留在京城的事。”
周彪一听这话,整个人彻底就清醒了过来,一骨碌爬起来:“真的?!”
宁默没理他,径直往外走。
周彪连忙套上衣裳追出去:“兄弟你等等俺!”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前院。
一个小沙弥正在扫落叶,见宁默出来,连忙双手合十:“宁施主早。”
宁默还了一礼:“小师傅,这附近可有卖竹篾、彩纸的地方?”
小沙弥愣了愣:“竹篾?彩纸?施主这是要……”
宁默倒也没隐瞒,道:“做风筝。”
小沙弥挠了挠头:“山下镇子上应该有卖的,出山门往东走,两三里路就到了。”
宁默道了声谢,带着周彪往山门走去。
周彪跟在后面,满脸疑惑:“兄弟,做风筝干啥?”
宁默:“有用。”
周彪:“啥用?”
宁默看他一眼,微微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彪挠了挠头,还想再问,见宁默已经走远了,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
山下镇子不大,却也算相当热闹。
毕竟栖霞寺可是京城佛门圣地,这镇子也算是沾着佛光,繁华似城。
宁默转了一小圈,就找到一家杂货铺,讨价还价,从里面买了些竹篾、彩纸、丝线,还有一罐浆糊。
周彪抱着这一堆东西,满头雾水:“兄弟,咱到底要干啥?不会是准备扎纸人,给咱俩准备后事了吧?”
宁默拍了下他的肩膀:“想什么呢?回去就知道了。”
周彪咕哝道:“这不就是扎纸人要的东西么?”
……
与此同时,
一回到栖霞寺,宁默径直回了厢房,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挽起袖子就开始动手。
削竹篾,扎骨架,糊彩纸,画图案……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相当有经验的。
‘原宿主还算给我留了些技能……不然还真不好下手……’宁默心中这般想到。
说来也奇怪,原宿主做风筝还挺有一套的……
周彪则蹲在一旁看着,看着看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俺知道了!你要做风筝送给昨晚那个姑娘!”
宁默手下不停,随口道:“是,也不是。”
周彪愣了愣:“啥意思?”
宁默没解释。
一个时辰后,两只风筝做好了。
一只是蝴蝶,翅膀上绘着五彩的云纹,栩栩如生。
一只是燕子,身形修长,尾羽飘逸,活灵活现。
周彪看得眼睛都直了:“兄弟,你这手艺,比俺老家扎纸人的老王头还厉害!老王头扎了一辈子,也没扎出这么好看的!”
“……”
宁默想揍这丫的,扎纸扎纸,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花?
他拿起那只蝴蝶风筝,仔细端详了一遍,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站起身,径直往外走去。
周彪连忙跟上:“兄弟,你去哪儿?”
“找人。”
……
与此同时。
宁默先是通过寺庙中的小沙弥,找到了栖霞寺新晋高僧法慧。
此刻法慧正在禅房里诵经,见宁默进来,便连忙起身:“宁施主?”
宁默拱了拱手,道:“法慧大师,学生想请教一件事。”
法慧双手合十:“施主请说。”
宁默认真地看着法慧,虔诚地问道:“昨日放风筝的那位姑娘,大师可知道她住在哪个院子?”
法慧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施主,不是贫僧不肯说,实在是那位姑娘的身份特殊,不便透露。”
‘果然跟太后有关,我真是太聪明了……’
宁默点点头,没有为难他。
新来的,肯定有些忌惮……于是他果断转头去找了尘方丈。
……
此刻。
了尘方丈正在茶室里煮茶,见宁默进来,似乎并不意外,微微一笑:“宁施主来得正好,尝尝老衲新煮的茶。”
宁默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茶盏,烫的很,便没有喝,而是开口问道:“方丈大师,学生想请教一件事。”
了尘方丈挑了挑眉,旋即轻笑道:“哦?”
“昨日那位姑娘,住在哪个院子?”
了尘方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了宁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宁施主,那位姑娘这会儿不在院子里。”
宁默一愣:“那她在哪儿?”
了尘方丈放下茶盏,望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远处是连绵的群山,然后轻飘飘地说道:“那位姑娘……在那儿放风筝呢。”
“多谢大师!”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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