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居然不说别人靠不住,只能靠自己,偏偏说只有别人的靠的住……有点意思。”
宁默被秦姑娘这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露出几分窘迫。
“秦姑娘说笑了。”
他干咳一声,正色道,“不怕秦姑娘笑话,学生寒门出身,能有今日,全靠贵人相助。”
“在湘南时,靠的是夫人和大小姐赏识,到了京城,靠的是方院长收留,如今走投无路,又靠姑娘帮忙。”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着她:“学生早就明白了,自己这点本事,在京城这地界上,算不得什么,能靠的,就是愿意帮学生的贵人。”
秦姑娘听着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表忠心、表决心,说什么“全靠自己”“寒门贵子”“不屈不挠”之类的话。
可眼前这人,却坦坦荡荡地说——我靠别人。
这倒是新鲜。
她掩嘴轻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明媚:“你这人,倒是实诚,但也别妄自菲薄,若是你能力不足,没什么长处,又怎么会得贵人相助?这本身也是你靠自己……”
‘长处肯定有……’
宁默心中这般想,但还是拱手道:“在姑娘面前,不敢虚言。”
秦姑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低头看着他,眉眼弯弯:“行了,今天累了,要回去歇着了。明日一早,我就回宫。你说的那件事,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太后娘娘提一嘴。”
宁默心头大喜,连忙起身,深深一揖:“多谢秦姑娘!”
秦姑娘摆摆手,正要转身,宁默忽然又道:“秦姑娘留步。”
她回头看他。
宁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学生斗胆,还有一事。”
“说。”
“学生有一门独家手艺。”
宁默看着她,认真道,“若是这次能托姑娘的福,留在京城,日后定要让姑娘尝一尝,算是学生的一点心意。”
秦姑娘挑了挑眉:“独家手艺?什么手艺?”
宁默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天机不可泄露。”
秦姑娘一愣,旋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好奇。
“好,我记下了。”
她点点头,“若你真能留下,我倒要看看,你这独家手艺是什么。”
说完,她转身离去。
月白色的衣裙在风中轻轻摇曳,渐渐消失在草地尽头。
宁默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至于能不能成,就看老天爷了。
……
不远处,周彪蹲在草地上,见那姑娘走远了,连忙小跑过来。
“兄弟!咋样咋样?”
他凑到宁默跟前,满脸期待道:“那姑娘答应帮忙了?”
宁默点点头:“答应了。”
周彪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太好了!俺就说嘛,兄弟你出马,肯定能成!”
他嘿嘿笑着,又挠了挠头:“不过兄弟,俺还是没搞明白,你咋就知道那姑娘能帮上忙?万一她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呢?”
宁默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能在这栖霞寺里来去自如,能让了尘方丈亲自出来迎接的,会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周彪愣了愣,一拍脑袋:“那倒也是,我就知道兄弟你是人中之龙……”
他崇拜地看着宁默:“兄弟,你这脑子,真不知道是咋长的。俺跟了你这么久,还是跟不上你的思路。”
‘小老弟,多学着点……’宁默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禅房。”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周彪跟在宁默身后,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兄弟,你刚才说有啥独家手艺,要让那姑娘尝尝?是啥手艺啊?”
宁默脚步不停,随口道:“沐足!”
周彪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啥?木竹饭?对对对!兄弟你做饭确实好吃!比周家的那些厨子都强!”
他凑上来,挤眉弄眼:“兄弟,你这是打算用木竹饭收买那姑娘啊?”
‘真是神理解……’宁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收买?
谈不上。
他只是想,让那个姑娘记住自己。
顺便进一步发展。
仅此而已。
……
回到禅房,宁默盘腿坐在床板上,闭目养神。
周彪蹲在门口,望着外面的天空,忽然问道:“兄弟,你说那姑娘回去跟太后娘娘一说,太后娘娘会不会帮咱?”
宁默睁开眼睛,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个还真不知道。”
周彪急了:“不知道?那咱就这么干等着?”
宁默看着他,微微一笑:“不然呢?你还能冲进宫里,当面求太后娘娘?”
周彪挠了挠头,讪讪道:“那倒不能……”
“那就等着。”宁默重新闭上眼睛,“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命。”
周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他只是蹲在门口,望着外面的天空,在心里默默祈祷。
兄弟啊兄弟,你可一定要留在京城。
俺还指着你金榜题名,将来俺回湘南周家,在大夫人和兄弟们面前扬眉吐气呢。
……
与此同时。
巡检司。
刘衙头坐在案后,手里捧着一盏茶,眉头紧锁。
一个衙役匆匆走进来,抱拳道:“头儿,城门口那边又有消息,昨夜出城的人里,还是没有湘南解元宁默。”
刘衙头放下茶盏,脸色阴沉。
“萍州书院那边呢?”
“弟兄们守了一夜,没见人进出。方守朴今早又去了书院,一切如常。”
刘衙头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
不对劲。
那个宁默,到底躲哪儿去了?
京城就这么大,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但不管怎么说,想要揪出宁默,完成大人物的所托,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站着谁。
世子。
而且也只有世子,才能有眼线查到宁默的下落和踪迹。
他正想着,一个衙役快步走了进来,低声道:“头儿,外头有个人,说想见您。”
刘衙头眉头一皱:“谁?”
衙役摇摇头:“没说名字,只说跟您要查的那个人有关。”
刘衙头心头一动,摆摆手:“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寻常布衣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生得普通,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可那双眼睛,却透着几分精明。
“刘衙头。”他拱了拱手,神色平静。
刘衙头打量着他:“你是何人?”
中年人微微一笑:“在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下知道刘衙头要找的人,在哪儿。”
刘衙头眼睛一眯:“说。”
中年人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栖霞寺。”
刘衙头愣住了。
栖霞寺?
那个京城佛门总坛?
那个太后娘娘每月都要去的栖霞寺?
他盯着中年人,目光如刀:“你确定?”
中年人不慌不忙:“在下亲眼所见。昨夜,那个湘南解元宁默,带着他的随从,进了栖霞寺。至今未出。”
刘衙头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栖霞寺,不是他能随便闯的地方。
可若是宁默真躲在里面,他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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