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钦如石化般呆立在旁边,被此情此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第一次见到林晓希跟着萧学长练功,从没想过是这样的。
他以为他知道的。
尖子嚒……条件好,功好,“祖师爷赏饭吃”。被给予厚望也是自然,所以不管课上课下,老师们难免要求高点儿,严点儿,甚至人也凶一点儿。
人家耗三分钟,你耗五分钟,人家踢50腿,你80腿,人家在垫子上,你要上板凳……舞校里哪堂课上没有一两个老师的心头好,诸如此类的“重点”关照,大家早都司空见惯了。
林晓希也是在大家的眼皮子下面这么过来的。
诚然何钦眼里的林晓希比其他人都强上许多,他那份努力到跟自己过不去的自律,没少让他既佩服又心疼。可就是这样的林晓希……此刻紧锁着眉头,眼角湿湿地泛着红,修长的十指无措又徒劳地抓挠着垫子。
那可是胳膊肘顶着膝窝啊,何钦喉结动了动了,倒吸了口凉气。极度地拉伸下,晓希本来就又细又薄的腰腹深深地凹陷下去,腰腿之间被挤压地仿佛只能容下一拳的距离。那是男生女生们想都不敢想的软度。
何钦错开眼光,不忍再看他在萧学长手下止不住地打着颤。
老师们常说,要出挑,要当尖子,就是别人做不到的你能做到,别人做得到的,你能做的更好。
原来林晓希这一条从无到有,从好到更好的路,走得比他想象的艰难的多……
他不禁想起小时候晓希一放学就急匆匆地赶去文导那里的样子…好像没有哪次不是压着第二遍熄灯的铃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每每到了深夜,都还听见隔着一层床板下的他嘶着气小心翼翼地翻身,酸疼地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后来遇到萧学长,但凡有能跟着一起练功的时候,他都高兴得什么似的。可哪次回来,不是白着脸强打着精神与他们玩笑,嘴上从不缺一道道的血口子。
那时何钦只是感叹,跟着这样的老师们,是太辛苦了。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好像才第一次对“辛苦”两个字有了真正的解读。
单单只是因为练习间无需过多言语的默契,单单只是看见萧学长零星几字的提点下晓希眼底闪过的怕和委屈,何钦已经可以想见这看得他揪心的场面不过是他们师徒间的日常。
所以从前的无数次,那个无论课上任务多重都能面不改色挺下来的林晓希,回到寝室时总是已经疲惫到无暇遮掩……他的一天,就是这样度过的吧。
林晓希颤着手臂撑起身子,安静地蹲在垫子一头,将脸都埋在双膝间。身后学长的双手大力地在他腰背上摩挲着,阵阵温热透过薄薄的背心传递到皮肤深处,从后腰到胸椎的一整片酸软难耐似乎都缓解了些。
“今天不错,去吧。”
屁股上被轻拍了两下,林晓希微微一愣,不禁抿紧嘴唇,被少有的”哄小孩子“的方式惹的红了脸。
”你就这么看着?“ 林晓希起身去一边活动,萧泽突然回过身看向一直发呆的何钦。
”木鸡“何钦被看的一哆嗦,感觉自己腰都立刻跟着疼了起来。
他附中的时候上过萧学长每周三的大师课,虽说没被如此”特殊照顾“过,但学长的气场和‘手段’他还是相当记忆犹新的。
”练!练……我也练、我也练……“ 何钦僵硬着步子走去把干旁,满脑着想着今日诸事不宜,一顿羊腿坑的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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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晓希回家,何钦要去哪儿吗?载你一程。” 正午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三人一起走出教学楼的大门,萧泽问何钦。
“不用不用,我直接回寝室。谢谢学长!” 教学楼门前有几节台阶,何钦自问“演技”不如林晓希,努力绷着还是抖抖嗖嗖地迈下去的。
萧泽看在眼里,不禁笑了,“今天是晓希连累你了,跟他算账。”
何钦吓得连忙摆摆手,“不连累不连累!这是求之不得的事儿呢……我这也是萧学长亲自掰过,亲自盯着控过得腿了。拎到女寝门前开放合影,没准一张五块呢。”
“就贫吧你!”萧泽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晓希抬腿又给了他一脚。”还得让刘老师收拾你们。“
“嘿嘿……你们快走吧,我也走了。萧学长再见!“
何钦笑嘻嘻地送走萧泽和林晓希,自己也转身朝宿舍走去。
那天之后,舞院里又有了新的小道消息:萧泽在二楼的大练功房里把一个大一新生”收拾“的不轻。那位‘大一新生’自然仍然是上一条八卦的主人公——林晓希。
何钦不知道有多少人依旧会妒忌、依然会眼红、依然会阴阳怪气,冷言冷语;可他知道至少这一天练功房里与他一样被震撼到的学生们,一定能看明白,名师的看重,萧泽的嫡系,不是谁都受得起。而他们之中也一定有人会开始相信,林晓希今天得到的一切机会,成就,甚至是嫉妒,都是他凭苦出来的实力,自己挣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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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平日该上床睡觉的时间,仍不见萧泽回房。钟彦霖有些担忧的拧起眉毛,轻着脚步走到楼下的练功房去。
推开门,那家伙果然在。
后腿膝盖架在高高的凳子上,前腿离地面只剩下若即若离的距离。萧泽双手拄着膝盖,盯着脚前的地面出神。
“还不休息?” 钟彦霖揽着他侧脸抬起头来,萧泽略有些惊讶地回过神,脸上还带着些迷茫。他一点都没听见彦霖进来的声音。
“嗯…这几天忙,在练功房里待的时间短了。” 大概是不习惯练功的时候有这样暧昧的姿势,萧泽把彦霖的手从脸上牵下来,牢牢握在自己双手之间,搭在膝盖上。
钟彦霖盯着他鬓角滑下的一滴汗,心里不太舒服。他从不拦着萧泽练功,这么多年来萧泽对自己多狠都好,他都陪过来了……他只是不喜欢他有心事的时候,就靠折腾自己排解。“还在为承儿的事发愁 ?”
那一天彦承因为练翻挨了竹条 ,扑在萧泽怀里大哭了一场。萧泽没想到他考学的压力那么大,当晚和彦霖说完,却还是自责的难以入睡。想来想去,都觉得是自己逼得太紧,忽略了孩子的心理状态。
承儿半路出家,哪怕再有天赋,与别的孩子差的,也是好几年的功底。萧泽知道他一心奔着首都舞院去,又本来就是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平日里练功,难免苛责多,鼓励少。在孩子眼里,恐怕是要求越来越高,永远也没个头。这样练,哪能不焦虑呢?
只要一这样想,萧泽心底就泛起一阵内疚。于是几乎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自虐”‘般地又向下沉了沉胯。
彦霖敏感地察觉到这副纤长身体的微微颤动,眉间不禁闪过一丝不安却又极快地舒展开。他拿起另外一只手盖在萧泽手背上,不厌其烦地安慰,“高考的压力人人都有,当初你有,我也有。承儿不自信,又格外看重舞院,心理包袱难免更重一些。既然发现了,我们想办法帮他排解就是了,你这样……可没帮助。”
爱人的嘴角藏着一丝促狭的笑容,萧泽有些诧异地偏了偏头,反应过来时,不禁又急又无奈地蹙辩驳,“我没有,你不知道,一特——”
“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两分钟不练,你萧泽就知道!” 彦霖接过话头不给萧泽说下去,这一套一套地念完,终于是逗得他无奈地笑了。
“起来吧,” 钟彦霖拉着萧泽起身,推着他肩膀朝门口走。“天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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