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闹钟滴滴地响起。
整夜都不曾睡安稳的孔爵几乎是瞬间就被唤卝醒,一个翻身撑起来,修卝长的手臂越过大半张床,微微一探身,就麻利地按下了对面床头柜上闹钟的停止键。
身旁熟睡的思思被声动吵到,皱起眉头不安地翻了个身,却没有醒来。孔爵小心地替他往上扯了扯滑落的被子,少年眉头渐渐舒展,又睡了过去。
安静的房间里再次泛起匀长却极轻的呼吸声,孔爵跌回到床卝上,一只手搭着额头,慢慢阖上了眼睛。
这一夜,睡得疲累。
他整晚都在做梦,碎片拼着碎片,争先恐后地在脑海里播放。叛逆的少年,苛责的老卝师,时而那少年是曾经的自己,执鞭苛责的是当年的小叔叔;时而那倔强的身影仿佛是陶乐钦,从旁冷眼相看的……又是谁呢?
到底是再睡不着了,孔爵揉卝着惺忪的眼睛坐起来,颈椎连着后脑因为睡眠不足而微微胀痛着。自从离开了国际级的赛场和那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替换掉的首席之位后,他已经鲜有这样的时候了。 哎。。孔爵无声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就着凉水洗个脸刷个牙,人也清爽了几分。孔爵揉卝着依旧不适的脖颈步入厨房,倒了杯水给自己喝,正想着准备些什么早饭便听到客厅有开门的声音。孔爵倚着门探出了个头,原来是陆海言从外面回来,看到自己便晃了晃手里的满满当当的袋子,“在国外这么多年,早上就特别想这一口。”
“思思还没醒?” 陆海言把东西放下,豆浆油条的香味立刻在餐桌上飘散开来。孔爵帮着把东西一一摆出来,扒到袋子底,果然还有自己最爱的葱油饼,“嗯,对你的事好奇的很,拉着我给他讲了大半宿,起得来才怪”。
“嚯,那半宿可讲不完啊”。陆海言笑着打趣,随手递过装满豆浆的杯子。孔爵接过来,不禁又看了眼多年未见的小叔叔。穿着运卝动装的他,与多年卝前一样挺拔,乍看上去,仿佛比自己还显年轻些。“这几年,你真的再没跳舞了?”
陆海言落了座,正把油条撕成一段段泡进豆浆里,听了这话不禁抬头扫了眼孔爵,那略有不甘的样子,倒是跟小时候挺像。“算是吧,偶尔也活动活动,后来你姗姗姐不喜欢,就不跳了。” 陆海言终于腾出嘴咬了口油条,久违的味道让他不住的点头,甚至还把剩下的半截在空中点了点,“一点没变,跟我记着的一样。”
“嗯。。” 孔爵若有所思,配合着点点头,送进嘴里的葱油饼似乎比往日里少了些滋味。想来,人心的善变也是难测。想当初,姗姗姐难道不是被舞台上耀眼的小叔叔迷得三魂没了七魄?甚至背地里叫自己给她找个老卝师,顶着二十好几的年纪也要学跳舞,就为了“打进他的圈子,感受他的生活,分享他的精神世界”。谁又想得到,多年之后,这美好的艺术竟成了她最深的忌讳。
“我知道,她是不愿意时时被提醒,不愿时时去计较,舞蹈和她,到底谁在我心里更重些。” 仿佛是看透孔爵心中所想,陆海言突然开口。孔爵蓦地抬起眼,想象中小叔叔必是满面怆然或无奈。然而,眼前人的神色平静,波澜不惊,似乎旧日之事已难在他心中再掀起些什么。
孔爵不禁探询地打量了半晌,也许是真的释然,也许是小叔叔比从前更深沉些,他终究没看出什么。转念想想,自己又想看出什么来过往这样沉重,如果小叔叔真的已经放下,不才是他更希望看到的么。
“你也没再教跳舞了?那这些年——”
“我去念了两年书,后来考了个工程造价师。” 国外生活这么多年,他之前那点大赛的奖金可不够。
哦?看着小叔叔一脸平常的样子,孔爵几乎不信,当年的他,可是和自己一样,如果不是为了能和国外的选手打招呼,肯定是连“hello”和“how are you”都不想学的。
陆海言埋头吃着早餐,不用看也能想到孔爵此时一脸的诧异。“只要一心想卝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儿。更何况——” 他笑着顿了顿,“我当初可不是因为蠢才去学舞的。”
孔爵陡然一怔。
只一句话,一瞬间,记忆深处那几乎已经快被遗忘的情景突然在眼前鲜活了起来。
“你到底是不是因为蠢才来学舞的!”
还未及下课,陆海言已经忍不住冲到自己跟前,几乎是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那时的他,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训起人来毫不留情面。“蠢就要知道上进!不要以为自己书念不好,跑到这里来多卖卖力气就行了。不知道用脑子,舞也一样跳不好! ” 偌大而陈旧的舞蹈教室里,自己站在房间中卝央,周遭的同学避之不及的向后退去。陆海言站在自己身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早上柔和的阳光,把自己罩在一片阴影中……
“不会记仇到现在吧?”
耳边的咆哮声突然散去,孔爵不自觉地打了个机灵。此时眼前的小叔叔,依旧背靠着阳光,面上却带着和暖的笑意,与记忆中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全然不同。孔爵看着看着,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本多年未见,与重遇不到一整天的小叔叔之间难免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疏。但这幡然掀起的往事,却终于让眼前人实实在在地熟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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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左。向右。向——
彦承侧枕着手臂,另一只手灵活地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又犹豫的停住。。。眼看屏幕下方提示只剩下五步,自己离游戏目标却还差得远,不禁烦躁地按下Home键扔到,游戏的标志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木质地板硌着胳膊肘上的骨头有点疼,彦承忍不住抓回刚被扔到一边的手卝机,胡乱点了几下。计时器的界面上,半小时的倒计时还剩下二十几分钟。于是手卝机再次被扔到一边,彦承展开双臂,额头抵着地板,尽力让上身都伏卝在地上,胯上骨缝间的酸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自从发现外开的状态总是反反复复,萧泽哥就盯死了他的横叉。每天至少三十到四十五分钟的耗胯,一点水分都不能有,结束时自己往往酸得根本起不来身,却也得坚持做完各两百个高质量的踢腿。
日日如此的滋味很是难捱,但……效果也明显,想到近来的进步……哎,彦承不禁抿起唇,尽量压下心中因疼痛而泛起的烦躁情绪,紧着腰卝腹,努力将悬在空中的胯又向下沉了沉。
下午刚刚跟着萧泽哥练了两套卝动作,容不得有一丝一毫偏差的强度,比自己练的时候高了不是一点半点。两个小时下来,便已是大汗淋漓,刚刚在地上歇会才散了些,可现在……彦承的眉头皱地更紧了,感觉汗珠又在自己脖颈上续了起来。不出两分钟,说不出的难受就逼得他掀起身卝子,将自己带回个轻卝松些的角度。可这么一放松,内心的愧疚又占了上风,于是上卝上卝下卝下,反反复复地,半天也不见进展。
“叩叩叩”
紧随着敲门声,好像有人推门进来,彦承好奇地抬起头,眸子里立刻闪出一抹惊喜,“晓希?”
晓希笑着走进来来,侧脸上映着阳光。穿着看着就很舒适的白T和灰色运卝动裤,挺拔的身影好像镀上了一层柔光,彦承看的几乎晃了眼睛,直到人在自己身前坐下了也没回过神来。
“喂?喂!想什么呢?” 晓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才将傻怔怔愣着的家伙唤了回来。彦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腾出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手卝机,“抱歉,还不能起来。”
晓希了然的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边拿起手卝机边调笑着说道,“听说你最近化身拼命三郎了,早上学长说你会过来,我就赶紧抽空来看看咱们的明日之星啊。” 熟门熟路地输进密码,映入眼帘的是还有22分钟的倒计时,晓希随手锁了屏,将手卝机放了回去。
“京卝城舞少我跟你还有十万八千里的差距呢,怎么担得起 ‘明日之星’ 这等殊荣啊。” 彦承操着夸张的语气,一脸眉飞色舞地回应,似乎已经忘了刚才还让他直冒虚汗的疼痛。
早已经习惯了这小子了得的嘴上功夫,晓希不禁牵起嘴角,甩给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顿了两秒,晓希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探起身去撩他的练卝功服。
“诶?” 彦承连忙伸手去拦,却直接被扣了手腕按在背上,衣服到底是给掀开了。
腰上大片的创口才结起一层薄薄的痂,如今被汗水一浸,免不了有些发软发白。果然伤的不轻,晓希微微皱起眉,“伤成这样自己都没感觉出来?” “哎,没什么事儿的,我哥大惊小怪!” 想来自己受伤的事儿已经从哥卝哥那儿传到萧泽哥又传到晓希这里了,彦承有些不好意思地挣脱了手把衣服拽了回来,赶忙转移话题。“你怎么样,开始准备比赛了,是不是挺忙的?”
“也还好。” 晓希站起身,有些含糊地回应着。这两天的事彦承并不知情,他也已经想开了,便不想再提起。更何况,晓希回头看了看正笑眯眯望着自己的彦承,他更担心的是这家伙搞不好就会感染的伤。从墙边的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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