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高丽?”穆德随即往门口走去,顺手接过迪恩还给他的配枪,“斯高丽,是你吗?”
我和迪恩对视一眼,迪恩点了点头,于是我快步跟了上去,迅速伸手从背后抽出了枪。门口,穆德回头用眼神冲我示意,然后迅速转动门把手,推门冲了出去。
我紧随其后,和穆德一左一右举枪防御,分别检查走廊两边的情况。紧接着,我听到穆德喊了一声“站住”,回头就看见他拔脚追了上去。
“等等。”我也只得追上去,“穆德,别一个人去。”
但穆德探员的那双长腿还真不是白长的,眨眼间就跑到了走廊那一头,跟着往右一拐。
下一刻,我听到“砰”和一声痛呼,不敢放慢脚步,但也提高了警惕。
T型分叉口,穆德靠坐在右手边这条走廊的墙边,垂着头,枪掉在一旁。目之所及没有血迹,但穆德也明显没有意识。
我没有放下持枪的手臂,一边警戒,一边屈膝压低重心用食指和中指摸了摸他的脉搏,好确定穆德还活着。走廊前后都空荡荡的。前方是死路,后面那截走廊能通向电梯间和楼梯间,经过我的确认也没有其他人。电梯停留在大厅,楼梯间的门则紧闭着。
不管是谁袭击了穆德,那人,或者那东西,都已经逃离这条走廊了。
要么是从楼梯间走的,因为我没听到电梯运行的声音,要么,就是躲进了某个房间里。
我回到穆德身旁,用空着的手拍了拍穆德的脸,“嘿,探员,醒醒。穆德探员。”
穆德昏昏沉沉地应了一声。我叹了口气,准备扶着他站起来,先回房再说。
至少这一遭证明了我们对付的东西并不是毒气,毕竟毒气不可能把一位联邦探员打晕——穆德的颧骨和额角已经开始发红了,明天肯定会肿起来。
我收起枪,与此同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什么东西撕裂的声音,就像你把贴纸从墙上撕下来时的声音。
什么东西从墙上脱离出来,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本该拔枪转身射击的,但那东西,那种存在感,就像是可怕的寒冰一样眨眼间冻住了我的身体。它并不是完全没有发出声音,我想我能听到某种古怪的嗡嗡声,而那让我的耳朵非常难受。不过,那种难受与我胸口的重压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恐惧是什么?
我隐隐约约想起穆德不久前说的“极端的恐惧从不起眼的角落滋生”,但以我此刻的感受来看,那种说法还真是保守。心跳如雷、呼吸急促只是标准配置而已。此时此刻,我的肺、胃似乎自主自发地折叠起来,好给正在迅速填充胸腔、腹腔的空气腾地方。我的眼球后面仿佛有无形的压力,不断威胁着要把我的眼球硬生生推出眼眶。
那东西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冰凉的手指戳着我的肩胛骨。我想回头,但却做不到,只能用眼角余光瞥到我肩膀上的黑影。
“丹妮!”萨姆的声音犹如天籁,他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而我身后的东西尖叫着逃窜开。
顿时,我像是从束缚中猛地挣脱出来一样踉跄着趴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穆德。”斯高丽是和萨姆一起的,她跑过来,匆匆检查了一下正在苏醒过来的穆德的情况,又看了看我,“你还好吗?”
“不算我的最佳时刻。”我哑着嗓子回答,站起来时命令发软的膝盖撑住我的身体。萨姆从旁边扶着我,他四下看了看,说:“那东西消失了。不过我很确定我打中它了。”
“它?”斯高丽也把穆德扶了起来,不太容易,这两人身高差太多了,“你确定没看错?”她比萨姆晚来一步,错过了和怪物的交锋机会。
“不可能看错。正常人可不会钻进墙里,然后消失不见。”萨姆一边解释一边扶着我往房间走,“我们先回去,和其他人集合。”
这一层大概没有其他住客,不过刚才的枪声够大,我能听到楼下和楼上都有动静响起。
斯高丽静静地说:“回房间后我得联系大堂,免得有人报警。”
我跟着萨姆走了几步,感觉缓过来了一些,于是挥手让他松开我。“你们调查的怎么样?”我问萨姆。
萨姆回答:“旅馆里住客除了我们之外还有7人。出事了之后,好多人都退房了,也算是好消息。”他看了一眼斯高丽,嘴角抽了抽,“留下的住客那里我们去检查过了,呃,他们都没事。”
“不喜欢被大半夜吵醒,嗯?”我扬起眉问。
“是啊。”萨姆终于笑起来,“是啊,他们不喜欢大半夜有FBI敲门。”
不过这的确是个转机,确认造成作家和记者死亡的不是毒气,而是某种活物。如果它真的是跟我们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并且准备在这里大开杀戒的话,消灭它就成了我们的责任。
回到房间之后,斯高丽联系了酒店工作人员,说明了刚才的枪声并非歹徒开枪、无需报警,我则向另外三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迪恩听完之后挠了挠头,问我弟弟:“你看清它的长相了吗?”
“没看清,但它中枪之后没有流血,转身就扑进了墙里面。”萨姆解释,“我检查过,墙纸是完好无损的,墙面也很结实。”
“所以我们在对付一种可以穿墙的东西。”另一个萨姆眉心紧皱,“能造成受害者恐慌发作、精神错乱。”
迪恩回头看了弟弟一眼,“嘿,你脑袋里的那本大百科记录过类似的东西吗?”
萨姆默默地摇了摇头,一脸沉思的表情。
我倒是有所联想,“你们觉得这像不像那种比较少见的灯神?以恐惧为食的那种。”
“但是灯神会让受害者陷入梦中。”查莉不安地抱起手臂,“不是吗?”
“你说的也对。”我点点头,“不过这毕竟是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规则。说不定这种东西同样也以恐惧为食,但不需要让受害者做噩梦。无论是心脏病发的作家,还是从楼上跳下去的记者,他们的精神状况多半都受到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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