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二日凌晨。
于朝阳开着租赁的汽车朝城外驶去。
“这里，可提供直升机租赁服务。”于朝阳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指着地图上一个地点道。
租直升机恐怕不是他们卖卖二手就可以负担得起的了，好在他们还有300多积分，可以用100兑换一根金条应急。
车开到了城市边缘，车辆变得稀少，突然一群鸟雀从身后的建筑群中飞起，成群结队飞向了远方。
乔冬生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内心焦躁不安。
下一瞬，低沉的闷响从地底深处传来，地面开始微微颤抖，起初只是细微的震颤，紧接着，震感逐渐强烈，乔冬生瞬间抓住了车内扶手。
“小心！”
前方不远处一辆正常行驶的车被突然开裂翘起的公路撞翻，向跟在身后的二人猛飞了过来。
于朝阳狂打方向盘，强烈的地震和摇晃的车辆几乎让人看不清路况。
七摇八摆后车终于稳了下来，二人肾上腺素飙升，心脏剧烈跳动。
乔冬生扭头看向身后的城市，大地剧烈颤抖，楼房开始疯狂摇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高楼墙体上迅速蔓延开巨大的裂缝，像是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座座楼房开始倒塌。砖块、玻璃如雨点般坠落，扬起漫天的尘土。
人们惊恐的尖叫声传了过来，拼命想要逃离这末日般的场景，但在无情的灾难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
整个世界仿佛都要分崩离析、土崩瓦解的末日景象让人陷入莫大的恐惧和绝望之中。
乔冬生呆愣地看着这一切，久久无法回神。
于朝阳精神力前所未有的集中，双手用力握紧方向盘，保持着车辆的中等速度，躲避着一个个被震起的障碍物和可能出现的深渊裂缝。
好在二人有惊无险，一小时后成功到达了目的地——一座包含直升机租赁服务的国际机场。
大地在不断震动摇晃，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大胡子正在给一辆飞机加油。
乔冬生眼睛一亮，迅速跑向这人，“现在可以起飞吗，我们有金条！”
说着他拿出从系统兑换的24K纯金，乌云遮蔽下依旧金光闪闪。
大胡子眼睛一亮，大声道：“上飞机！”
说完立马抽出油枪放回去，转身就要上驾驶座，突然一根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钢筋刷的一下击中了大胡子的脑袋，男人健壮的身躯瞬间倒地不起。
“艹！”乔冬生一声叫喊脱口而出。
于朝阳当即抱住他的头护他蹲下。
过了两秒钟，见四周没有危险，二人才重新走到飞行员旁边。乔冬生伸出手指探了下，已经没气了。
没等两人想好无“人”驾驶的飞机怎么开，一辆破破烂烂的加长林肯驶了过来。
从车上下来两男一女还带着两个孩子。
“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杀了他？”
“不是，他刚自己死的……”
“谁死了？”
“驾驶员！”
“奥天哪，是你！还没有谢谢你……”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
一片混乱。
“戈登。戈登，你会开飞机！”名叫凯特的女人大声道。
“不不，我只上过几节单引擎飞机驾驶课……”①眼镜男紧忙拒绝，下一秒一把钥匙塞到了他手里。
“你来开！来不及了，快走！”
“不，不，我真的没有在谦虚……”
“相信我，你行的！”杰克森边说边推搡着人进了驾驶室，众人顾不得其他，纷纷快速上了飞机。
地面在摇晃、下陷，大地开裂，一道巨大的深渊裂谷出现，撕开了城市公路，向机场跑道上漫延。
驾驶室内，戈登带上耳罩翻看飞机使用说明书，嘴里嘟囔着：“T’s and P’s，T’s and P’s……”
杰克森忍不住在旁边插话：“三硝基苯基？（T and P？）”
“是气温和气压！”②
杰克森：……
杰克森催促：“快走！”
凯特帮忙解释：“让他集中精神，他没经验。”
戈登忙乱中抬头：“Thank you。”
乔冬生一直盯着后方，什么都没说，直到深渊裂了过来。
他急忙回头大声道：：“Go！”
凯特也看见了，回身吼道：“戈登，go！”
“Come on。”
杰克森用力推动油门杆，飞机开始滑行。
“我们还不能起飞。”
“戈登，快起飞！”
“时速还没到……”
“够了！走！”
一阵晃动间，飞机离开了地面向空中驶去，此时下方土地已全部塌陷。
飞机上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Okay，okay，我们成功了。”戈登还有些不可置信。
下一瞬，飞机就摇晃着向下坠去，飞行高度低于地平线，裂谷两侧的建筑都在向他们倒塌。
坐在于朝阳腿上的男孩惊叫道：“高点儿，再高点儿。”
城市、公路在他们眼前被肢解，车辆下饺子一样向深渊坠去，警车笛声还在鸣响，无处奔跑的人们只能被倾倒的钢筋建筑砸中，生死不知，爆炸声不断从高楼大厦中传来……这幅场景称为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女孩莉莉透过窗户看见这样的场面恐惧地哭了出来。
飞机还在城市中低空滑行，逐渐升高。两栋烟尘弥漫的高楼倾倒相撞，拦在了飞机前方。
眼看要撞上废墟机毁人亡，杰克森忍不住喊叫出声。
戈登瞪大了双眼，肾上腺素飙升。他眼睛一眨不眨，攥紧操纵杆控制飞机侧翻，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晃动后，飞机成功从两栋楼的缝隙中滑翔出来，飞向万米高空。
在空中，飞机终于平稳下来。
众人也终于有时间整理整件事情的经过。
凯特忍不住询问杰克森：“我不明白，你怎么知道会发生地震的？”
杰克森喘了口道：“不只是加州沉没，整个该死的世界都要完蛋了。我在黄石公园遇到个疯子，他说的所有事现在都应验了。他说政府在造什么船……”
戈登皱眉猜测：“宇宙飞船？”
杰克森：“没错，一个安全的地方。我知道在哪，他有张地图。”
凯特像听了场荒谬的故事，她摇摇头，“杰克森，你总是这样。”
“凯特，这回你一定要相信我！”
戈登望向前方震惊喃喃道：“伙计们，看那儿。”
众人看向下方。
整个加州仿佛变成脆软的沙堆，在海水的侵蚀下轰然坍塌，不可抵挡地滑向海底。
……
“所以你们是想回中国？”杰克森问道。
“是的。”乔冬生回答。
杰克森想了想，“你们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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