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赛罗在训练中采取了过于激进的战术,或陷入了无法独自处理的危机,奈生会怎么做?
那个嘴上说着最讨厌麻烦,几次三番念叨着要回家却又被他拒绝的孩子……
能量耗尽,拟态骨折,心口撕裂伤……这些痕迹串联起来。
奈生在极短时间内,爆发性地输出巨大能量,并以拟态身躯承受了恐怖的反冲力量,甚至可能动用了某些负荷极大的本源能力。
而这一切,很可能都是为了弥补赛罗战术上的缺口,或将他从绝境中拉回。
希卡利感到一份重量压在胸膛,冰凉的,沉重的。
倒也不至于愤怒,这种场景是警备局的战士们经常会遇到的。
只不过……希卡利心里是一种更深邃的无力与后怕。
他理解战士的成长需要磨砺,也认可赛罗的潜力。
但奈生……
他的母亲告诉我,奈生是不同的。
他的存在形式,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结方式都如此特殊而脆弱。
奈生学习情感,学习信任,学习像一个普通人类一样去在乎,这本就是一个奇迹。
这个过程需要的是小心翼翼的呵护,而不是各种剧烈的冲突。
奈生的每一次重伤,每一次能量枯竭,都是在磨损这个奇迹。
赛罗或许并非恶意,但他的存在本身,对现在的奈生而言,是否就是一种无法规避的风险因子?
一个总是将奈生卷入战斗漩涡、迫使奈生不断为其托底的高危险因素?
希卡利从收纳空间拿出给奈生准备的毯子,轻轻盖在奈生身上,看见奈生睡梦中舒展的眉眼,嘴角也不自觉微弯。
当他直起身时,眼底的柔软已被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决断取代。
他需要弄清楚训练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此之前,他要先见一见赛罗。
——
寻找赛罗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希卡利在银十字走廊尽头看到了那个红蓝色的身影。
他靠在墙边,低着头,身上还没有没能拆下来的绷带。
计时器的蓝光安静地流淌在光芒黯淡的走廊里,映照着一小片范围。
不用仔细观察都能察觉到,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罕见的沉寂。
被石头外壳覆盖的怪兽,脖子上套着怪兽乐园提供的体型调节项圈,如同一只小狗般焦躁地绕着赛罗的脚打转。
那就是索达姆?
刚刚在搜寻资料时,从邮箱里翻出被自动分进垃圾桶的邮件,来自重力训练场工作人员。
里面的附件带走奈生,赛罗以及他们带出训练场的怪兽索达姆相关事件简要介绍。
希卡利的目光向下一瞥,索达姆警觉地挡在赛罗脚前面,石头脑袋耷拉着,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听到脚步声,赛罗抬起头。
他脸上带着未完全消退的疲惫和几道浅淡的擦痕,微弱的光粒子附着在伤口处还没处理干净。
在看到希卡利的瞬间,赛罗的眼灯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一种混合着紧张和愧疚的复杂情绪。
“希卡利长官……”赛罗站直身体,声音有些干涩,“奈生他……怎么样了?”
希卡利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赛罗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他身上的痕迹:“训练场出了什么事,赛罗。”
不是疑问,是质问。
赛罗喉咙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我们……遇到了系统被外界入侵的特殊情况,怪兽投放频率异常增高,能量补给也被切断。”
“奈生他……为了带我和索达姆出来,用了很冒险的方法。”他语速加快,试图解释,“他计算好了的!本来应该没问题,只是消耗会比较大……”
“大到让他拟态骨折,能量枯竭,陷入强制休眠?”希卡利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冰冷的针,刺破了赛罗试图维持的辩解。
赛罗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是我太慢了,如果我更快一点,更强一点,处理掉更多怪兽,他就不用……不用做那么危险的跳跃……”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痛苦。
“他说过,那是最后一次机会……他腿上的伤,就是最后一次借力时……”
奈生的精确计算,以自身为代价,开辟生路。
而赛罗,本该挡在最前方的战士,却是被保护的那个。
本来……不该这样的!
奈生完全可以化作能量状态,安全地脱离场地。
是我太自私,是我起了私心,才会任由奈生留下来。
赛罗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的能量动荡不安。
“赛罗,”希卡利的声音没有责备,反而带着点关切与安慰,“奈生是能量生命体,他的拟态是他能量和意志的延伸。”
“他选择用这种方式,意味着在那一刻,他认为这是最优解,甚至唯一解。”
“而迫使这个最优解出现的原因,是由你们身处的战斗环境,你们面临的敌人压力,你们应对危机的方式,共同构成的。”
赛罗猛地抬头,眼灯剧烈闪烁:“你是说……是因为我太弱了,才让奈生不得不……”
“我说的是,你的战斗风格,成长阶段所伴随的风险等级,与奈生当前需要稳定恢复,避免过度损耗的状态,存在根本性的矛盾。”希卡利直视着他。
“你是战士,赛罗。”
“你的道路注定伴随危险与突破极限。”
“但奈生……他走在另一条路上。”
他需要的是观察和学习,缓慢而安全地建立与这个世界的联结,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地被卷入需要他透支本源才能化解的危机。
这些话希卡利没有说出口,但赛罗也不傻。
他听得懂。
赛罗像是被重击,踉跄着后退半步,背抵在墙壁上。
我和奈生,注定……不会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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