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奈生可是直接听到他能量声音，那一句句的追问，不断点破他的心思，几乎把他逼迫到一种混乱的情绪中。
现在，角色似乎调换了呢~
“我们来玩个游戏，”托雷基亚的声音恢复了讲课时的平缓，内容却开始跑偏，“今天不讲课本，让我们来猜猜看……你觉得赛罗现在在做什么？”
图谱上，代表情绪反应的中频能量区泛起一小片涟漪。
记录下产生波动的能量线，托雷基亚并不知道这种反应代表了什么情绪。
不过没关系，这只是个开始。
只要记录的数据足够多，可对比范围扩大，总归会知道的。
“他大概在拼命训练，觉得自己不够强，害你躺在这里。”托雷基亚故意用一种平淡的语气描述。
涟漪加剧，中频区亮度提升，同时低频区出现干扰纹。
“希卡利长官认为，赛罗的道路对你而言太危险了。”托雷基亚继续试探，希卡利对赛罗说的话，还是托雷基亚偷偷调取了监控才知道的，他的目光紧锁屏幕。
这一次，反应剧烈得多。
中高频段同时激荡，图谱上甚至短暂出现了一小簇尖锐的峰值，这次就算没有对比，托雷基亚也能猜出来，那是强烈情绪波动的标志，近乎愤怒或反驳。
但很快又被一股更强的，源于奈生自身核心的平抑力量压制下去，恢复成看似平稳的波动。
整个图谱的基线，似乎在这一系列波动后，微弱地……下降了一点点。
托雷基亚迅速记录下这些特征。
愤怒？
这种愤怒是针对希卡利的判断？
还是针对“被认定是危险”这件事本身？
而那个基线的下降……他调出持续监测记录，对比一个小时前的数据。
能量总值确实在缓慢而持续地降低。
虽然幅度极小，但趋势是明确的。
这不是正常的身体消耗，标准休眠模式下的能量生命体，其能量水平应该是稳定或缓慢恢复的。
“很有意思的数值……”托雷基亚喃喃道，手底下动作不停，将各项数值分门别类清晰记录。
奈生意识清醒，却无法苏醒，同时能量在流失。
这不像单纯的透支后恢复，究竟是什么在持续消耗奈生的能量？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托雷基亚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他开始有计划地测试。
讲述光之国平静的日常，图谱平稳。
随便说一点听到的趣事，或有关于其他奥特曼的八卦，中频区开始产生变化。
提及地球或“妈妈”，低频区出现柔和的共鸣波动。
假装不经意地带到“训练场”“危险”等词汇，引发明显的防御性能量收缩和高频警觉波纹。
他就像在解读一本特殊的日记，用能量书写而成，藏着许多秘密。
并且，只有他在阅读。
只有他，能读懂。
记录下每一个词汇，每一种语气在奈生内部宇宙中激起的涟漪。
这比他手头任何一项研究都要迷人。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希卡利结束了初步的数据溯源分析，带着一丝疲惫来到病房。
他推开门时，正看见托雷基亚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台精密检测装置的屏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记录着，侧脸在屏幕蓝光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甚至有种近乎魔怔的研究者姿态。
很久没看见过托雷基亚陷入这种情绪中了。
这段时间，他似乎对任何项目都兴致缺缺，当初收他做弟子，不只是因为看重托雷基亚科研方面的天分，更因为他能够将自己的所有注意力完全投入到一种研究上的狂热。
这正是科研家需要的。
希卡利的目光扫过那台明显不属于病房标准的仪器，又落回托雷基亚身上。
他走到托雷基亚身后，看向屏幕上跳动的波纹与数值。
屏幕上，奈生的能量图谱正在托雷基亚平稳讲述“等离子火花塔第一次点亮的故事”时，呈现出一种舒缓且向往的波动模式。
而在托雷基亚话音刚落的间隙，图谱会自发地产生一些微小的、似乎是无意识的重复波纹。
这这种重复波纹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托雷基亚很快找到之前出现的情况，将此类波纹归纳。
“表达的应该是，好奇，追问。”
就像是故事听到一半，眼巴巴地看着你问然后呢，还有呢。
希卡利根据记录，没由来地想到这种画面，抬手抵在唇边。
托雷基亚这才察觉到身后有奥特曼，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慌乱。
他站起身让开位置，试图对目前的情况低声解释：“希卡利长官，我发现奈生的意识可能是清醒的，所以……”
“嗯。”希卡利打断了他，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幅动态图谱上，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继续你的想法，记录详细些。”
托雷基亚有些意外地看向希卡利。
他本以为至少会有一句关于“未经允许使用精密设备”或“可能干扰病人”的询问。
希卡利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缓缓道：“标准医疗仪器对奈生无效，我需要了解他，才能真正保护他。”
他的指尖虚点在屏幕上能量基线的位置：“这个缓慢下降的趋势，你注意到了吗？”
“是的，老师。从持续监测开始，平均每标准日下降约0.003%的总量，趋势恒定。”托雷基亚立刻汇报。
“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吗？”
“尚未查明。可能与意识清醒但无法链接拟态身体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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