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越下越大,隐隐有盖过殿内歌舞声的样子。
木浅用蒲扇挡住半张脸,与林深装作宾客混在宴席中,“深深,你说他究竟想干啥呀?城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不管,却还在这里搞什么节日。”
林深目光冰冷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鄙夷,又很快消失。
“谁知道。”
在晋阳王的招呼下,几人来到巨鼎旁,纵然是如此暴雨,火焰也依旧高雄,火光映入众人的瞳孔,火星不断跳跃着。
“陛下,不知这炉中烧的是何物?竟能在此暴雨中仍不灭,甚至还有更大的势头。”一位下臣毕恭毕敬道。
晋阳王喝了不少酒,脸上却没什么醉意,他眼神炙热地望着那火焰:“不急,众爱卿一会儿便可知晓。”
木浅见到这场景,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轻轻扯了扯身旁的人的衣袖:“我好像想起了点什么,你能传音吗?”
林深道:“传什么?”
“就说这炉鼎不太对劲,若是宫外没什么情况,还是速来吧。”
“我曾用符篆探查过,宫内怨气很微弱,昭质他们必定不在宫内,若是贸然传信,宫内这么多人,恐怕不好撤离。”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林深还是拿出一道传音符,轻轻注入灵力。
木浅摇摇头,语气微微凝重:“他们之所以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拿这里的人做怨气入体的实验吗?可既然已经被我们撞破,他们为什么还要在皇宫埋伏,这吃力不讨好。”
“这皇帝也许会与他们有所牵连。”林深道。
“城中多发事端,皇帝却依旧如往常般举行节日,这是其一。”木浅吞了吞口水:“皇帝与他们早有牵连,又弄了埋伏这一事,在这节日下,居然不在宫内捣乱,这是其二。”
“在宫外至少八成概率不会蹲到他们,早些把他们叫进来好。”
林深闻言,手中乍现一道绿光,隐于夜色飞向远处。
不知不觉,围于这炉鼎的人越来越多。
“既然都来了,那便开始吧。”晋阳王抬起一只手,轻轻挥了挥。
四周的士兵立于暴雨中,身着铠甲,雨滴打在甲面上,发出嘀嗒的声响,他们一排排站立,将所有的出口团团围住。
“陛下,不知这是何意?”有大臣问道。
晋阳王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熊熊烈火。
萧渡风眉头一跳,他还坐在宫内,没有随着这群人离开,此刻宫内一片寂静,只余微弱的雨声。
不对劲。
“朕的子民啊,你们一定会理解朕的做法吧。”晋阳王轻轻扬起嘴角,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陛下这是在说什么?”围观的人讨论着。
此刻,宫内所有的收养的臣民都围在这里,想要一睹这盛况。
晋阳王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的声音穿透大雨,清亮透彻:“动手!”
话毕,士兵们动了起来,围在最内侧的人还不明所以,便被狠戾地抬起,丢入巨鼎之中。
众人静默了一瞬,随机被鼎中灼烧的人的叫声叫醒。
所有人都骚乱了起来!
“陛下这是做什么!”
“是啊,那些人不是陛下庇佑的无家之人吗!陛下分明是个心善的人啊!”
……
烈火倒映在晋阳王的瞳孔之中,随着一阵阵惨叫不断跳跃着。
“诸爱卿不要担心,朕只需要那些被收养之人,若是你们站在原地不动,也许还能随着朕一起吸收仙气。”
大臣们听到这句话,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纷纷松了一口气,甚至还帮着士兵制服试图逃跑的人。
“还不动手吗!”林深的一只手被木浅握着,眼睛死死盯着皇帝,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木浅的额头急出薄薄的一层汗,却只能故作镇定:“神君和念念都还没来,这里说不定还有其他恶灵,我们两个毫无胜算!”
林深平复呼吸,一字一句道:“我既拜入仙门,受其教导,学其术法,不是这样坐以待毙的,就算他们还没来,我也要尽我所能救下几人!”
说完,他挣脱开木浅的手,掌心瞬息间出现几张符篆,击退几名向着鼎内扔人的士兵。
晋阳王看到这一幕,却没有动,只一眼便移开视线。
“仙门真是烦的紧,这也管,那也管。”他轻蔑道:“我劝你早点知难而退,否则,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林深冷哼一声,又是几道符篆,幽幽绿光,甚至要盖过那大火。
忽然,一道黑影闪来,他躲闪不及,只能硬挺下这一击。
嘴边渗出一丝血来,他随手擦去,几乎是没有犹豫,手中的符篆狠狠向黑影打去!
刘光惊讶一瞬,随机笑了笑:“境界要突破了啊,可惜,对上我们,就算是神,也别想好过!”
钢鞭与符篆碰撞出火花,幽绿的光芒很快被黑影打下去,一道道狠狠抽在林深的肩上。
林深单膝跪地,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来。
木浅躲在人群中,努力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来,眼眶却止不住地往外流泪。
“真搞不懂,你们真的这么难杀?琼娘那老娘们几次三番都没能杀了你。”刘光慢慢走近林深,狠狠朝着他的肩膀踹了一脚,紧接着提起他的衣领。
“你知道为什么你明明发出了信,他们两个还是没来吗?”刘光忍不住笑道:“那当然是因为你修为低啊!哈哈哈哈,我只需要将你所用的术法转移到我身上,我连气都不用喘,就能截了你的信。”
“要是你也是上仙京的人,估计我还要费点力气,也许截了信,就没有力气来杀你了。”刘光笑着低下头:“可惜啊……没有如果。”
林深感到自己的身上火辣辣的痛,也听不太清刘光到底在说些什么,他有些睁不开眼,只能任由刘光揪着领子。
“住手!”木浅壮着胆子喊道。
刘光意外地看了一眼:“哟,我还以为你害怕地躲在哪里去了呢。”
“光磊兄弟,真是讽刺的名字。”木浅的声音微微颤抖,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明明心存恶念,手段卑鄙,还称什么光明磊落!你良善不如尸王,怜悯不过琼娘,将你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刘光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我看你也是找死来了。”
“你的转移,不就是害怕所有的罪都压在你身上吗!这些罪,分明都是你应得的!”木浅重重喘着气,嘴上说着挑衅的话,眼泪也止不住地向外流。
“我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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