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看完一整本记录在册子上的内容,将它放回桌上原来位置。
叶语蓉则还是在认真细致的一个个扫,她觉得其中有些提议很好,到时候实行的时候可以用,并未注意到姜晚放下册子的动作。
姜晚将已知的信息在脑海中整理,发现了一个难点,对叶语蓉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些官员与院子里那人有很深的利益牵扯,牵一发,必动全身,很棘手。”
“还有那个船商商会。”
叶语蓉眉头轻蹙,“这些问题我都有想过,只要我们有足够铁证如山的证据,再加上这大雍国的律法,他们犯下的这些罪,足够他们杀百次头有余。”
姜晚敏锐的捕捉到一点:“我们行动的话,他们必定会有所察觉,到时候他们联手,我们处境会非常的被动。”
她才初入这个穿书世界,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只能小心的往前行走。
叶语蓉点了头,“如果牵出更高的人,怕皆是有性命之危。”
“我们船会虽然说富裕,但在整个大雍国只在前二十,虽也说结交了不少有权势的人,也不保证他们背后有没有做这种事,不然的话就是自投罗网。”
“或许我们可以先调查出背后的人是谁,如果是权势滔天的话,那必定会有与之作对的人,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借力打力,顺水推舟。”
姜晚听完这一番话,觉得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这方法看来可行。”
叶语蓉放下手中的地图,“嗯,林远的话,他这次去不了了,腿上的伤比较严重。”
姜晚闻言陷入沉思,她想让晟子虚去,但又怕他到时候做出不可控的事,导致暴露。
“我倒是有一个人选。”
叶语蓉听她这句话,下一秒就猜出是谁,“不会是那个毒舌嘴炮吧?”
姜晚默默点了点头,算作是承认。
叶语蓉神色变得古怪,“你确定他不会关键时候拖后腿吗?”
姜晚听到她这句话,明白了叶语蓉的意思,带他去是否能听从指令?安安分分的?
“给他安排远离核心位置,当个看哨的?”
叶语蓉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几下,“行吧,至少危险来了还能报个信。”
接下来半盏茶的时间,她们敲定了人选,由于叶语蓉去密招镇收土货,露过脸,她便不公开的露脸,而是在码头这边指挥收集情况,由姜晚带着晟子虚去。
叶语蓉起初也没有想到滨海船会都会牵扯在其中,毕竟这个船会,在镇海这里排第三,外界传言的也是好的风评,却没想到背地里竟然会有这样的恶魔,官员有联系。
滨海船会那边,她会让人死死盯着,她还是有些不相信,船会的人平时就会施粥和捐善款,做生意也诚信,也没起过什么大冲突,很多人对船会的评价都是好的,她需要查清楚。
姜晚回船舱房间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晟子虚,推开门,只见他双手叠放在胸前,睡得还比较文雅,呼吸轻浅,睡相很好。
从她这个视角看去,这人睡觉比平时显得要乖,安静,姜晚想如果醒来时是这般就好了,不用那么头痛。
姜晚不打算此刻将他唤醒,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春夏此时也端着刚煎好的药回来,“姑娘,你回来啦,药的温度刚好,正好喝完可以换药。”
姜晚从春夏手中接过药碗,她屏住气,将苦涩的药往口中送。
喝到一半时,突然停住,将药碗从口边移开,她想吐,但忍住了,将还剩余的一口咽下去,春夏眼疾手快的给姜晚倒水。
冰凉的水清除姜晚口中那股子苦涩的中药味,紧皱的眉头舒展,将杯子又递还给春夏。
她心里产生抗拒,唇瓣紧抿着,在与内心做挣扎,她不想把剩下的喝进去了,没有清楚的知知道,不喝的话伤势好的很慢。
最终经历过一番博弈,理智战胜了不理智,春夏只站在一旁默默低头,只等有需要时出手。
姜晚这次不仅平住了呼吸,还捏住了鼻子,闻不到冲鼻的药味后,喝下去的速度快了许多,可是苦涩的味道还是在口中不停的蔓延冲击,再次激起她想吐的冲动。
她把头又向后仰了下,才把碗里剩余的都喝进肚子,把白净的瓷碗放回托盘,春夏将早已备好的凉水送到姜晚手上。
姜晚有些惊愕,但还是喝了进去,一杯凉水没有多少,她很快喝完。
之后的时间就是春夏在为她上药,姜晚被箭伤中的位置是在左后背上,春夏将缠的纱布一圈一圈解下,少量鲜红的血迹侵染在白色的纱布上。
春夏将染血的纱布叠好,放在木桌上,从床下暗格中拿出几个瓶瓶罐罐,上面有红色的小布给挡着。
“姑娘可能会有些疼,您忍一下。”春夏提醒的给姜晚说,让她能有所准备。
有蓝色青花纹的一个小瓷瓶被拿起来,春夏将挡着的小红布给扯下,将金疮散厚厚的白色药沫轻轻,缓缓的倒在姜晚伤口上。
又从倒数第二拿起另一瓶,是玉真散,防止伤口发炎、感染的。
幸好箭矢上没有涂抹毒药,不然姜晚恐怕是更遭罪,连带着其他人。
春夏又从其中拿出一个稍大点的圆形罐,上面配有盖子用青色的流苏做点缀,“姑娘,这是生肌散,促进伤口愈合,大夫说用这个不留疤,还对伤口好呢。”
姜晚的伤口是一道小巧的圆口裂伤,进入皮肉时还是有点较深,“好,多谢。”
春夏长睫轻轻颤了下,耳尖染上一抹薄红,唇角下意识抿起一道细碎浅淡的笑意,微微欠身屈膝盖,不敢抬眼直视姜晚,“姑娘不必客气,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话落,春夏将从暗格中一并取出来的银色小汤匙拿在手上,她将银色小汤匙呈膏体的一端伸向圆罐子里,挖出一小勺,轻轻涂抹在姜晚伤口上。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挥发的太快,倒了两次粉末后就能感受到热意,然后又被这冰凉的膏体抹平,生肌散发挥的很快,冰冰凉凉的盖住了其他药物发挥出来的热意和灼烫。
见涂抹的差不多了,春夏拿起干净纱布,一圈一圈的缠紧压实她的伤口。
这一次的上药就在这比较舒适中过去了,觉察到动作结束后,姜晚将衣服整理好,春夏也端着东西出去。
房间归于寂静,只有苦涩药物的味道还残留在空气中,久久不愿意散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药的原因,姜晚现在眼皮开始打架,困意实在,她所性直接上床睡觉,小心侧着身子,以免压到伤口。
春夏回来换茶水,就见姜晚放下帷幔在床上疲惫的睡着,似乎还做了什么噩梦,眉头紧蹙,她不好打扰,只好再掖了掖被子,离开房间,在门外守着。
日落西沉,火红的余晖洒落天际,也洒落在海面上,也照在那些驾渔船归家的人,真是一幅好不惬意的美画。
这一觉,姜晚感觉睡得比之前都要舒坦很多,一睁开眼,映入她眼睛的是一片火红,夕阳的余晖洒满整间屋子。
她这才意识到已经到傍晚了,此时的春夏在外面犹豫了几瞬,最终还是敲了三下门,推门走进来,“姑娘你醒啦,可要用膳?”
姜晚感受了一下,发现肚里空空,饥饿感涌上,“要。”
在春夏去端膳食的期间,姜晚掀开帷幔,从床上下来,穿上鞋,走到梳妆镜前,她此时因为刚从睡梦中醒来头发有些散乱潦草,她拿起桌上的梳子给自己收拾起来。
因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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