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向南脑袋一秒宕机。
纪明朗发梢还湿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他手上也都是水，揪住楚向南衣领的这两秒已然把衣领弄湿。
他面色泛红，眸光里也染着水汽，亲完楚向南，他退开些距离，自己眨巴眨巴眼睛，感受了下。
"怎么没用啊？"他眉头微微蹙起来，看上去很困惑。
刚刚他又浑身痒得难受，等楚向南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只好先去冲澡，现在把楚向南盼来了，亲了一口，居然还不好使？
楚向南一瞬间把什么要生气要质问的事儿都忘了。
他所有感官里只剩下纪明朗嘴唇很软这件事。
"因为这样不算接吻，宝宝。"他一手轻轻勾起纪明朗的下巴。
纪明朗："嗯？"
下一秒，楚向南用拇指和食指卡住他的下巴，再度吻了过来。
纪明朗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就被楚向南压在了墙上。
玄关处的位置狭小，他们两个贴在一起就占据了大半的位置，隔着一扇门板，屋内尽是沉重的呼吸声。
纪明朗不适应地呜咽两声，因为他的口腔此时此刻正被楚向南占据，找不到呼吸的余地。
他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攥起衣摆的一角，但说真的，他不知道自己拽的是谁的衣服。
纪明朗的嘴唇很软，舌头也是，整个口腔都热乎乎的，楚向南探索完一圈，意犹未尽，同他分开些距离，微喘道，"舌头，别躲我，伸出来。"
纪明朗结巴着和他解释，"你，那样，我，我不会呼吸了。"
他眼睛乱转，可距离太近，怎么也逃不开楚向南这张脸。
"会憋死的......"他小声说。
"不会。"楚向南一只手摸到纪明朗后颈，颇具安抚意味地轻轻捏了两下，"不是难受么，这样效果会更好。"
纪明朗还在纠结。
"不相信我吗？"楚向南又问。
他声音放低放轻，就落在纪明朗耳边，听起来和蛊惑没什么区别，"放心交给我。"
纪明朗心一横，闭上了眼睛。
楚向南又吻过来。
神奇的是，身上的痒和热渐渐褪去了，更准确来说，是他感受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嘴巴里，上颚，牙齿，被楚向南的舌头扫过的每一处都带着令人浑身颤栗的痒意，一阵阵酥麻顺着脊背直冲大脑，是他过往二十年里从未体验过的新奇。
纪明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想。一会儿想那个老中医果然没骗他，一会儿想刚刚看的那个片进度条保存了没有，但更大的注意力还是落在楚向南身上。
楚向南吻技真好啊......
那个pdf里说的果真没错。
不对啊，楚向南说pdf里写的都是骗人的。
那他该不该信呢？
可是他真的很舒服，这应该就算吻技好吧？
纪明朗不自觉地哼咛出声。
他浑身力气松懈下来，揪着楚向南衣摆的那只手也松了，自然垂落到身体两侧。
他稍稍一不留神，身体贴着墙往下滑落半寸，楚向南即时揽住他的腰，将他托起来。
"好点了吗？"楚向南看向纪明朗，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双泛着水光的唇瓣上，就在刚刚的几分钟里，明明还没什么唇色，现在却被他咬得又红又肿。
他有过几秒的分神去想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毕竟纪明朗是他的发小，他怀着这种不端的心思和纪明朗形影不离这么多年，该有的不该有的念头他都忍下来了，只有这次......
这次是纪明朗主动的，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纪明朗仔细感受了下，说，"好像好多了。"
"那就是还有一点没好。"楚向南丝毫不客气。
正欲再吻过来，又被纪明朗用胳膊挡住。
"这样站着好累。"纪明朗天真地说，"能不能去床上坐着亲？"
楚向南："......"
他喉结上下滑过一圈，应道，"好。"
和楚向南面对面坐到床上，纪明朗一直试图给自己找一个舒服的姿势，但挪动了半天，总觉得这样扭着身子怪怪的。
楚向南注意到他的不安分，便停下来，双臂一托，将纪明朗抱起坐到他怀里。
"这样好点吗？"他问纪明朗。
纪明朗发现自己顺着这个姿势一抬胳膊就能揽住楚向南的脖子，然后低头就能碰到楚向南的嘴巴。
于是他认可地点了点头，并向楚向南伸出一根大拇指。
楚向南忍不住扬起笑意，又去吻纪明朗。
纪明朗半点不会回吻，但这也一点不影响他心情愉悦地继续享用。
在嘴巴里吻够了，又到唇瓣上流连。他微垂下眼，伸出舌尖来扫过纪明朗的唇缝，又注视起纪明朗因为他而不知所措的模样。
"宝宝，好甜啊。"
"嗯？"纪明朗困惑地睁开眼，问他，"什么甜？"
"你的嘴巴。"楚向南说。
纪明朗更不理解了。他又没吃糖没喝奶茶，甚至在此之前还刷过牙了，怎么会有甜味？
楚向南一看就知道纪明朗在认真思索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可以纪明朗的脑回路，大概率是思考不明白的。
"好像又不是甜味。"楚向南故意说，"我再尝尝？"
纪明朗："哦。"
"张嘴。"
纪明朗很听话，于是又得到了楚向南一句夸奖，"真乖。"
但很快楚向南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和纪明朗接吻他很乐意很享受，可他也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双手。
对纪明朗来说一切都是单线程的，接吻就是接吻，不包括抚摸，和把手伸进衣服里抚摸。一旦他展现出这方面的意图，纪明朗就会不适应地在他怀里扭动，让他不得不老老实实地把手搭在纪明朗腰间或者颈后，克服乱动的本能。
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在堪堪'起立'之前，楚向南及时停住了这场亲吻治疗。
他将纪明朗从身上抱下来，侧身问他，"怎么样？"
纪明朗一边认真感受，一边走去桌边抽了两张面巾纸来擦嘴巴上的口水。
楚向南太阳穴跟着跳。
接完吻擦嘴是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但纪明朗不知道，他只觉得嘴巴上湿漉漉的不好受。
"好像好了。"纪明朗为此感到神奇，眼睛也亮起来，"真的不觉得难受了。"
楚向南双臂撑着床，无奈地应了一声，"嗯。"
从纪明朗的神色里，看不出半分因为和发小接吻的尴尬或窘迫，因为纪明朗压根就没把这种行为和“亲密”联系在一起。楚向南颇有无奈，但也没办法，既然纪明朗不当回事，他也只好不当回事。
他有意无意地摸了把嘴唇，闲聊似的继续问，"你刚才都干什么了？"
他有必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画画。"纪明朗说。
"人体？"
纪明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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